初一的清晨,崔玉從床上坐起身來。
他用手扶了下額頭,感覺頭昏腦脹的。
崔玉一直想不明白,同樣是做這種事,為什麼楚臨淵做完了還尚有餘力。而他,仿佛被吸了精氣一般,全身都乏力。
他慢騰騰的從床上站起來。
這些年,他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楚臨淵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從來都不讓陳忠他們給他穿衣。
他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都是吻痕,嘴角似乎還破了點皮。
崔玉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一副飽受疼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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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有點泛紅,嘴角被楚臨淵咬了一點血跡,已經乾涸了。
楚臨淵很早就離開了,所以此時房間裡只有崔玉一人。
他的手緩慢的摸上唇角的那點血跡,然後用力把它擦掉。
房間裡有一盆已經冷掉的水,是楚臨淵洗漱過的。
崔玉也顧不上許多,他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撐到台上好一會兒,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人。」
是陳忠。
「何事。」崔玉抬起頭問道。
「老夫人說,您外祖父他們要來了,請您快點更衣過去。」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崔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陳忠聽著有些疲憊。
他很奇怪,昨晚大人不是很早就睡下了嗎。甚至還沒有守歲。
他猶豫道:「大人,需不需要我進來為你寬衣。」
「不用。」崔玉厲聲道:「你去給我重新拿盆打點熱水來放在門口,剩下的我自己來。」
陳忠本來打算推門的手一頓,他很想進去幫崔玉,但崔玉的命令他不得不聽,於是他躬身道:「是。」
等陳忠離開,崔玉在柜子里找到領子最高的那件衣服穿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曖昧的痕跡。
崔玉再次站在銅鏡前,確保自己沒有露出什麼痕跡。
但楚臨淵昨晚吸吮的痕跡很多,衣服在怎麼遮,也遮不到脖子最上面。
那裡有很明顯的一道紅痕,不用仔細看見就可以看出來。
崔玉皺著眉,只能把自己的頭髮披散下來。
堪堪遮住了那道紅痕。
他在心裡罵楚臨淵是狗,寬慰自己是被狗咬了。
這話他不敢當著楚臨淵面說,只能自己偷偷罵兩句泄憤。
他把一切都打理好了,確定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這時,陳忠也把熱水打來了。
「放在外面,你去院子外等我。」
「是。」
崔玉端起熱水,快速洗漱完,再次確認了一遍,才邁著緩慢的步伐走出去。
昨晚楚臨淵*猛*比,崔玉感覺身上的異*感還沒消失。
因此不敢走太快。
走出院子,陳忠在那裡等了一會兒了。
他看見崔玉有些彆扭的走姿,急忙上前扶住崔玉。
「大人這是怎麼了。」
崔玉思索了一番,撒了個小謊,「昨日太困了,一時不察,摔了一跤。」
「大人摔跤了,怎麼不告訴我們。」
陳忠說完這話就暗自懊惱,他們昨晚都在前廳守歲。崔玉的院子離前廳有些距離,崔玉在怎麼喊,他們也不一定能聽見。
「大人,我以後還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吧。免得你出什麼事了,我都不能及時趕到,甚至可能聽不見你叫我。」
「沒事,不嚴重。」崔玉安撫的拍拍他的手,「你不用自責,是我不要你跟著的,不怪你。」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崔玉假裝嚴肅道。
陳忠最怕崔玉不高興,他只能點頭 「知道了。」
「好了,我們快去前廳吧,不能讓外祖父他們覺得我沒禮數。」
「好,好。」
崔玉他們來到前廳,府里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柳秀姑坐在主位正含笑的看著崔玉。
陳歲安每次見到崔玉眼睛就亮亮的,看著崔玉甜甜的喊道:「大人,您來了。」
崔玉微微頷首,來到柳秀姑跟前,「娘,孩兒來遲了。」
「不遲,剛剛好。」
柳秀姑拉著崔玉在她旁邊坐下 上下打量了一番崔玉,「玉兒,你難道沒有給自己置辦新衣服嗎。」
說到這個,崔玉愣了一下,才發現府里所有人都穿著他給置辦的新衣裳。唯獨他自己,還穿著去年的舊衣服。
他假裝懊惱的拍了下頭,隨即笑著道:「瞧我這記性,之前在宮裡太忙了,忘了。」
柳秀姑不贊同的皺起眉,「你怎麼不告訴娘,娘好為你準備啊。」
「對啊,大人。你給我們都置辦了新衣,結果你自己沒有。」陳歲安年齡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但是他這話讓其他人都很贊同。
劉伯當然知道楚臨淵給崔玉準備了新衣,可是他又不能說。
只能在一旁附和。
「沒事,這身衣裳是一樣的,娘,別糾結這個了。我估計外祖父他們也要來了。」
今日到底是這件事更為重要,柳秀姑只得作罷。
「等你外祖他們來了,我定要為你重新置辦一身衣裳。」
「好,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你呀。」柳秀姑拿他沒法,「坐好,你外祖來了看著不成樣子。」
「嗯。」
「肯定是爹他們。」柳秀姑趕忙站起來就打算去府外。
劉伯眼疾手快的扶住柳秀姑,「老夫人,您慢點。」
崔玉也跟在柳秀姑後面走出去。
府外,崔玉外祖他們正在下馬車。
崔玉表哥,名喚柳彥楨,跟崔玉自幼一起長大。
直到崔玉要科舉,舉家搬來京城,他們才很少見面。
「玉兒。」柳彥楨看見崔玉很高興,他小跑過來一把抱住崔玉,「表哥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表哥。」崔玉回抱了一下柳彥楨,又對柳松年問好。
「外祖。」
柳松年鬍子留的很長,在他們那裡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崔玉的書大多都是他教的,只不過他不喜朝堂束縛,就一直留在江淮當一個教書先生。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崔玉舅舅舅母也來了。
舅母名喚溫雲,性子跟她的姓一樣,十分的溫柔。
舅舅名喚柳山,因為他們這輩屬秀字派,這字用在女人身上合適,用在男人多少顯得秀氣。
偏偏柳山又是個十分粗獷的長相,所以柳松年給柳山取名時就沒有要這個秀字。
崔玉一一喊了他們,把他們請進前廳坐下。
「劉伯,去看看廚房飯菜好了沒。」
「是。」
崔玉陪他外祖聊天,他外祖打量著這個宅子。
「不錯,我孫兒出息了。」
「外祖過獎了。」
柳彥楨笑嘻嘻湊過來,「祖父,過完年了我就留在京城吧。」
「你留在這裡做什麼,你不是考上舉人了就嫌科舉無聊不肯再考嗎。」
「看著玉兒這麼努力,我也想試試嘛。祖父,您就同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