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楚臨淵在批摺子,崔玉在一旁磨墨。沒有楚臨淵的允許,他不能擅自離開皇宮。
偶爾,楚臨淵會問幾句崔玉對摺子上內容的見解。
崔玉的見解很獨特,讓楚臨淵對他的興趣更濃了。
「崔卿真是個人才啊。在床上可以讓朕舒心,沒想到下了床,還能幫朕批摺子。」楚臨淵語氣摻著幾分玩味繾綣,覺得他簡直是撿到寶了。
「陛下過獎了。」崔玉低著頭,磨墨的手陡然收緊,卻不敢表露分毫不滿。
批了一會兒奏摺,李福全在門外求見。
「陛下,有要事稟報。」
「進來。」
李福全躬著身子走進來,在楚臨淵耳邊低語了幾句。
楚臨淵放下奏摺,「看來母后著實心疼我那好弟弟啊,才幾年不見,就迫不及待的要朕把他接回京。」
楚臨淵沒了心情批摺子了,他放下奏摺對李福全道:「你去跟母后說,三日後景王回京。」
「是。」
主僕二人在旁邊說話,崔玉頭都沒抬,繼續垂著眼,磨著墨。
楚臨淵心情因為這件事變得有些煩躁,他一把拉過正在磨墨的崔玉。
崔玉猝不及防被他拉入懷裡,手裡的墨條掉在了身上,把崔玉的衣服染了一塊黑色。
「陛下。」崔玉把手放在胸前抵著楚臨淵,他怕楚臨淵白日裡發瘋,按著他又做那種事。
「別動。」楚臨淵把臉埋在他脖子上,鼻翼輕輕蹭動。
蹭了一會兒,楚臨淵放開崔玉,看著崔玉防備的模樣,嗤笑一聲:「怎麼,怕朕吃了你,這麼防著朕。」
崔玉手還是不肯放下來,垂著眸,「臣不敢。」
楚臨淵把崔玉扔在地上,「去換身衣服,讓李福全送你回去。最好快點,不然朕就反悔了。」
聽到楚臨淵的話,崔玉立馬爬起來重新換了件衣服。
出大殿門之前,他躬身行禮道:「微臣告退。」
崔玉離開了,大殿就只剩下楚臨淵一人。
他負手站立在窗前,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放崔玉回家。
或許是他那防備害怕的眼神讓他忽然生出了一點惻隱之心吧。
李福全送崔玉回到了府邸。
「崔大人咱家就先回去了。」
崔玉頭也不回的走進府里,沒有回李福全的話。
碰了一鼻子灰的李福全也不在意,反正又不是頭一回了。
陳忠本來在屋檐下打瞌睡,看見崔玉走了過來。
「少爺,你今天回來的好早。」
回到房間,他迫不及待的換下在宮裡穿的衣服,把它扔到角落裡,仿佛多看一秒都覺得髒。
他打開柜子找了一件自己的裡衣穿上,坐在窗邊等陳忠送水來。
管家殷勤的想要來伺候他,被他打發走了。
對他來說,住在這宅子裡面已經是迫不得已了,他不想在用楚臨淵撥給他的人。
「你照顧好我娘就行了。」崔玉對管家說道。
他不能讓他娘看出異常,所以也不可能把管家他們趕出府。當然,楚臨淵也不會允許的。
他不在宮中的時日,管家每次都會和楚臨淵匯報崔玉做了什麼,去見了什麼人。
這種事崔玉當然反抗過,最後的結果都是被楚臨淵收拾一頓。
幾次下來,他也就不提了。隨便管家跟楚臨淵說什麼。
就在崔玉出神的時候,陳忠敲響了門。
「少爺,」熱水好了。」
沐浴完畢,崔玉換上一件月白交領長衫,僅領口處有一圈淺青色暗紋。寬鬆的長袍讓他的身形看起來越發清瘦,腰間只系了一根跟衣服顏色一樣的繩子。頭髮用一隻木簪松松挽起,嘴唇淡的沒有血色,臉上面無表情。
站在那裡仿佛一尊玉人,沒有一絲生氣。
「玉兒,」他娘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崔玉調整了一下表情,擠出一抹微笑,拉開了門。
「娘,什麼事。」
王蕙蘭拉著崔玉的手,「娘都有大半個月沒和你好好說說話了,你每天都留在宮中,昨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結果半夜又被陛下叫去了,陛下有很多事情要你忙嗎?你看你,都瘦了。」
「這段時日陛下很忙,作為陛下的貼身文侍,自然要陪在陛下身邊。今日得閒了,我在家好好陪陪您。」
「好,我讓劉伯準備好飯菜,我們母子二人好久沒在一起吃過飯了。」
「好。」
……
這兩日,楚臨淵一反常態的沒有召見崔玉。
除了每日早朝,崔玉就沒有見過楚臨淵了。
他以為楚臨淵對他失去興趣了,畢竟以前幾乎每天晚上楚臨淵都會把他留在宮中按在床上。
除了偶爾的良心發現,讓他休息一天。其餘時間,崔玉身上的痕跡就沒有消過。
就在他暗中鬆口氣的時候,李福全再次推開他府邸的門。
「崔大人,陛下宣你入宮。」
崔玉苦笑,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再次踏上那輛馬車,往皇宮走去。
「崔卿,感覺你很失望啊。」楚臨淵把他按在床上,從後面咬住他的耳朵。
「沒有,陛下……看錯了。」崔玉發出的調子都不成形了。
「哦,看來是朕錯怪你了。」楚臨淵戲謔道。
崔玉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把臉埋在被子裡咬緊牙關。
雲雨過後,楚臨淵這兩天鬱結的心情變得大好。
崔玉躺在他懷裡被他把玩著一縷髮絲。
「明日早朝你不用去,就在宮裡老老實實待著。」
崔玉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安排,但是也不敢不遵從。
「是。」他望著那紅燭,眼神空洞的回道。
第二日,崔玉睡到了巳時才完全清醒。
今日沒有小宮女來叫他,也沒有楚臨淵要他陪用早膳。
崔玉自己收拾著起床,他很想穿自己的衣服,但是已經被楚臨淵撕碎了。
楚臨淵殿裡備好了他穿的衣服,為了不光著身子,他只能不情不願的穿上。
等他收拾好推開門,守在外面的宮女才發現他醒了。
「崔大人,怎麼不喚奴婢。」
「我自己可以。」崔玉淡淡道。
他發現楚臨淵的宮殿裡今日沒有多少婢女和太監。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那宮女解釋道:「景王殿下今晚要入宮。太后娘娘讓陛下設宴席迎接景王殿下,從承和殿撥了些人手過去。」
崔玉點頭,「那我可以出宮了嗎?」雖然昨晚楚臨淵說過不讓他出宮,他還是問了。
那宮女馬上跪下,「陛下吩咐崔大人不能離開承和殿,崔大人饒了奴婢吧。」
崔玉失望的擺擺手,「帶我去用膳吧。」
「崔大人請隨我來。」
晚上,含元殿。
楚臨淵坐在首位,他身側是當今太后蕭明姝。
五品以上的大臣坐在下首。
崔玉在承和殿都聽見了儀仗隊的聲音了。
「景王殿下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傳遍整個含元殿。
楚臨淵在上面面無表情的看著進來的人。
來人一身玄色衣袍,頭髮全被束起,嘴角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臣弟參見陛下。」他只鞠了一躬,並沒有跪下。
「平身。」楚臨淵的話語聽不出太多情緒。
楚恆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湊到太后身邊。
「母后有沒有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