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禮主辦方給過紅包，不允許他們公開唱衰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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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要不直接評價影片質量，只發蘇明的反應，照樣能把熱度吃滿。
前排，劉亦菲聽見身後的動靜，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笑聲來自誰。
蘇明。
首映禮還沒開始時，他便當著胡歌和娜扎的面評價她電影接連撲街。現在影片放到重要情節，他又故意笑出聲。
這不是來捧場。
分明是來砸場子。
劉亦菲盯著銀幕，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頂。
可放映還沒結束，她作為女主角不可能當場發作。
後續劇情里，男女主出現幾段親密鏡頭。
娜扎看得有些意外。
她印象里的劉亦菲，一直是清冷的玉女形象。王語嫣、小龍女、趙靈兒這些角色，也很少出現尺度明顯的鏡頭。
「她以前不是不拍這種戲嗎？」
「沒拍。」
娜扎轉頭看向蘇明。
「銀幕上不是有嗎？」
「替身。」
「全是？」
「親密鏡頭基本都是。」
蘇明聲音壓得很低。
「劉小麗對她的形象管理很嚴格。玉女人設能吸粉，也能提高商業價值。真讓她自己拍太多親密鏡頭，過去積累的那批粉絲未必能接受。」
娜扎重新看向銀幕。
鏡頭剪得很碎，關鍵位置也沒有給出清晰正臉。知道用了替身後，再看便能發現不少痕跡。
「她都二十六了，還要這樣？」
「人設和年齡沒關係。」
「那拍愛情片不是很受限制？」
「所以才難拍。」
兩人的聲音很輕，前排卻離得不遠。
劉小麗隱約聽見「替身」和「人設」幾個詞，臉色同樣不好看。
這是圈內公開的秘密。
蘇明偏偏在女兒電影放映時說出來，多少顯得不給面子。
電影最後在一片強行煽情中結束。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廳的燈重新亮了。
現場沒有立刻出現掌聲。
許多嘉賓坐在位置上，神色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有人低頭整理衣服，有人拿起手機，還有人和身旁的朋友對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主辦方安排的工作人員急得直擺手。
蘇明看了一圈，率先拍起手。
「啪啪啪啪。」
掌聲格外清晰。
胡歌嘴角抽了一下，只能跟著鼓掌。
娜扎也抬起手。
前排嘉賓反應過來，陸續加入。很快，整個放映廳都響起掌聲。
只是每個人臉上的笑都很勉強。
劉亦菲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
蘇明鼓得最積極，臉上甚至帶著笑。
她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剛才笑得最大聲的是他。
現在帶頭鼓掌的也是他。
怎麼看都像故意諷刺。
主創團隊隨後登台。
導演帶著劉亦菲、黃子韜、李沁等人站成一排，主持人按照提前準備好的流程介紹電影。
台下記者都收過主辦方紅包，提問很克制。
「亦菲這次出演青春愛情片，有什麼特別感受？」
「黃子韜老師如何理解程錚這個角色？」
「劇組拍攝過程中，有沒有讓大家印象深刻的趣事？」
「導演對電影票房有什麼期待？」
沒人提演技。
沒人提劇情混亂。
更沒人提蘇明剛才笑噴的那一幕。
導演拿著話筒，笑得很有信心。
「我們對電影很有信心，希望觀眾能喜歡這段青春故事。」
黃子韜也接過話筒。
「程錚這個角色和我很像，愛一個人就會付出全部。我拍的時候把所有情緒都拿了出來，希望大家能感受到。」
胡歌聽見這句話，低頭揉揉眉心。
蘇明不準備繼續留下。
該給的面子已經給了。
電影也看完了。
他趁記者注意力都在台上，帶著娜扎從側門離開放映廳。
胡歌看著兩人的背影，猶豫一下，最終沒有跟上。
他畢竟答應來給劉亦菲捧場，至少要等主創採訪結束。
會場外，早有一批沒拿到內場名額的記者守在出口。
蘇明剛露面，十幾個人便圍了上來。
「蘇導，能評價一下《致青春》嗎？」
「你剛才在放映廳笑出聲，是因為電影很有喜劇效果嗎？」
「你覺得劉亦菲在片中的表現怎麼樣？」
《致青春》和《我不是藥神》相比，哪部電影更優秀？」
錄音筆幾乎遞到蘇明臉上。
娜扎擋在旁邊。
「請大家讓一下，蘇導後面還有工作。」
記者根本不肯退。
「蘇導，簡單說兩句吧。」
「你認為《致青春》能有多少票房？」
「你會給這部電影打幾分？」
蘇明停下腳步。
「今天是朋友電影的首映禮，我不評價作品。」
「那你剛才為什麼笑？」
「每個人看電影的反應不同。」
「所以你認為電影很好笑？」
「我沒這麼說。」
記者繼續追問。
「《我不是藥神》票房二十九點七億，《致青春》也是名人主演的電影，你覺得兩部作品有可比性嗎？」
蘇明看向那名記者。
「題材不同，投資不同，目標觀眾也不同，沒必要強行比較。」
「那你看好《致青春》的票房嗎？」
「這個問題應該問市場。」
他說完便準備離開。
娜扎和工作人員替他分開人群。
「蘇導，最後一個問題！」
一名記者快步追上來。
「你和企鵝簽下四十億票房對賭，圈內很多導演認為目標太高。你現在後悔嗎？」
「不後悔。」
「真有信心完成四十億？」
「有。」
「如果《盜夢空間》票房達不到呢？」
「等上映以後再說。」
記者不肯放棄。
「四十億已經超過目前所有國產電影，你為什麼敢簽？」
蘇明走到車門前，隨口說道：「我原本想簽五十億。」
周圍瞬間安靜。
幾名記者舉著錄音筆，表情全僵住了。
四十億還嫌少？
原本想簽五十億？
他們還想確認，蘇明已經帶著娜紮上車。
車門關閉。
汽車很快駛離會場。
半小時後，這句話便出現在各大娛樂媒體的標題里。
「蘇明回應四十億票房對賭：原本想簽五十億！」
「《致青春》首映禮最大焦點，仍是《盜夢空間》！」
「蘇明拒評劉亦菲新片，笑稱個人觀影反應不同！」
《致青春·原來你還在這裡》最終定檔情人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