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後，周杰倫終於減掉了積攢多年的贅肉。
劇組隨即安排他拍攝失重酒店走廊和外國壯漢打鬥的高潮戲份。
周杰倫已經接近四十歲，過去長時間缺乏運動，體能和年輕演員沒有辦法相比。
看著那條巨大的旋轉走廊，他心裡有些發緊。
「蘇導，這場戲的動作難度不低。」
「我知道。」
「要不然先讓替身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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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沒有說話。
周杰倫觀察著他的神色，很快看出蘇明眼裡的失望。
蘇明對電影要求極高。
主演如果在大量重要動作中使用替身，很容易被他直接拉入黑名單。
周杰倫不想成為那種人。
更不願意在電影宣傳階段，被人說成全劇組唯一一個靠替身完成表演的主演。
他想起周潤發。
對方年紀比自己更大，可在這部電影裡的戲份難度要低得多。
周杰倫咬了咬牙。
「行，我親自上。」
工作人員很快為他綁好威亞。
蘇明站在安全區旁邊，反覆叮囑安全組和道具組。
「威亞再檢查一遍。」
「扣件、鋼索、保險繩，全部重新確認。」
「走廊轉速必須按照之前的數據執行。」
安全組負責人立刻點頭：「蘇導，已經檢查過兩次了。」
「兩次不夠，再來一次。」
對方不敢反駁，只能帶人重新檢查。
企鵝集團的製片負責人站在旁邊，語氣也嚴肅起來。
「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
蘇明掃了他一眼。
「要是設備出問題，企鵝集團的名字會跟著一起上新聞。」
負責人臉色一變。
「蘇導放心，我們馬上安排第三次檢查。」
片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周杰倫坐在一旁，聽著那些安排，心裡多了幾分踏實。
蘇明不是單純為了畫面逼演員冒險。
他是真把安全問題放在了前面。
確認設備沒有問題後，蘇明看向攝影組。
「準備。」
周杰倫站進走廊。
巨大的圓筒緩慢啟動，地板開始傾斜，牆壁和天花板隨之改變位置。
外國壯漢演員衝過來。
周杰倫側身躲開，抬手擋住對方的拳頭，隨後借著旋轉帶來的重力變化撞向牆壁。
整條走廊開始加速。
演員的身體在裡面不斷失去平衡。
每一次翻滾，都需要重新尋找支撐點。
周杰倫剛開始還能咬牙堅持，幾輪動作後，呼吸便越來越重。
「停一下！」
動作導演喊道。
「繼續。」
周杰倫沒有停。
外國演員再次衝上來，他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臂，身體跟著旋轉的地板翻過去，兩人撞到走廊另一側。
鋼索傳來拉扯感。
腰部和肩膀的壓力全部集中在一起。
周杰倫只覺得身體像被吊在半空，每一次移動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過去拍戲時，他經常站在綠幕前，對著空氣揮拳。
那時候只覺得動作簡單。
現在真正被威亞吊起來，才知道動作演員需要承受什麼。
一組動作結束，蘇明看著監視器，眉頭慢慢皺起。
「卡。」
圓筒停下。
周杰倫被安全人員放下來，雙腳剛接觸地面，身體便晃了一下。
蘇明走過去。
「身體怎麼樣？」
周杰倫摘下護具，大口喘息。
「還能拍。」
「先休息。」
「剛才效果不好？」
「動作銜接不夠順。」
周杰倫擦掉額頭上的汗。
「我再來一次。」
「不是體力的問題。」
「那就再磨。」
蘇明看著他：「部分動作你完成不了，後面會安排替身。」
周杰倫立刻搖頭。
「不行。」
「替身只是完成高危動作，不會影響你的表演。」
「我知道。」
周杰倫喘了幾口氣，聲音依舊很穩。
「但我不想在宣發階段被人說，整部電影只有我一個主演用了替身。」
「周潤發的動作戲沒這麼難。」
「所以我更不能退。」
蘇明沒有繼續勸。
周杰倫重新綁好威亞。
第二次拍攝開始。
他明顯比剛才更加謹慎，可動作力度也更大。圓筒旋轉到最高速度時，他和外國壯漢連續撞過兩次牆，最後藉助威亞完成了一個翻身。
落地時，他的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安全組立刻衝過去。
周杰倫抬手示意沒事。
「繼續。」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卻讓片場不少人變了臉色。
趙今麥站在監視器後面，手指不自覺攥緊。
斯嘉麗也放下了手裡的水杯。
「他要繼續？」
蘇明沒有回答。
他只是讓工作人員重新調整機位。
一天拍到傍晚，周杰倫的體力幾乎耗盡。
他臉色發白，站著都需要扶住牆，胸口劇烈起伏。
蘇明回看剛才的鏡頭，表情始終沒有放鬆。
周杰倫問道：「還不夠？」
「差一點。」
「哪裡？」
「最後一次翻身，身體沒有跟上旋轉。」
「我再來。」
天色已經暗下來。
蘇明看了眼周杰倫的狀態，直接說道：「今天收工。」
周杰倫愣了一下。
「可是還沒拍完。」
「你現在的狀態繼續拍，效果只會更差。」
「我還能撐。」
「我說收工。」
周杰倫沉默幾秒，最終沒有反駁。
他坐到旁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仰頭喝了幾口。
蘇明繼續回看鏡頭。
有些動作確實不是周杰倫靠意志就能完成的。
後續依舊需要替身。
可周杰倫願意在這個年紀親自吊威亞，把能完成的動作全部完成，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態度。
收工之後，趙今麥端著餐盤找了過來。
「蘇明，你還沒吃飯吧？」
「還沒有。」
她把餐盤放到桌上。
裡面依舊是水煮雞胸肉和西藍花，沒有多餘調味。
娜扎剛好從旁邊走過，看到這一幕，腳步立刻停了下來。
趙今麥坐到蘇明旁邊。
「你今天拍了那麼久，不吃點好的怎麼行？」
「減脂期不能亂吃。」
「就這一頓，沒關係吧？」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蘇明拿起筷子，快速吃了起來。
娜扎站在幾步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跟在蘇明身邊這麼久，知道他每天吃什麼，也知道他什麼時候訓練。
可趙今麥一端餐盤過來，蘇明就自然地接受了。
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