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扎坐在蘇明旁邊，聽得有些發愣。
國內拍一場追車戲，光是協調場地和交通，就足夠讓劇組頭疼很久。
到了日本，連高難度車禍戲都提前安排妥當。
蘇明翻完計劃書，忍不住感慨。
「這邊拍攝協調，確實方便很多。」
日方統籌笑道：「蘇導的電影會給當地帶來關注，我們也希望合作順利。」
正式開機後，新垣結衣和石原里美比誰都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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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每天到片場的時間，比通告單要求的還早。
空姐制服、學院風短裙、輕小說風格的長髮造型、動漫里常見的雙馬尾，她們幾乎輪流換了一遍。
新垣結衣甚至特意準備了一段動漫名場面。
她站在休息區門口，雙手放在身後，微微彎下腰。
「蘇導，今天也請多多指教。」
蘇明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從哪兒學的？」
「網上。」
「演得不錯。」
新垣結衣臉上立刻有了笑。
另一邊，石原里美換了件淺色制服，端著咖啡走過來。
「蘇導，辛苦了。」
她把咖啡放到桌上，語氣輕快。
「我和結衣研究過，華夏觀眾好像很喜歡日系校園感。」
「所以呢？」
「所以想讓蘇導看看，我們有沒有演對。」
蘇明靠在椅背上，看著兩人。
她們哪裡是為了研究角色。
分明是在摸他的喜好。
偏偏摸得還挺准。
蘇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錯。」
石原里美眨了眨眼。
「只是不錯？」
「很不錯。」
兩人這才滿意離開。
趙今麥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劇本，卻半天沒有翻頁。
斯嘉麗剛拍完一場戲，踩著高跟鞋回到休息區，見蘇明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便直接坐到他旁邊。
「累了？」
「有一點。」
「靠著吧。」
蘇明也沒客氣，側過身，把頭靠在斯嘉麗肩上。
斯嘉麗抬手替他擋住一邊的燈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趙今麥看著這一幕，胸口發堵。
她低頭盯著劇本上的台詞，越看越煩。
娜扎站在蘇明身後，抱著文件夾，臉色同樣不算好看。
她跟在蘇明身邊這麼久。
幫他擋媒體，整理行程，跑劇組，拿獎盃，處理各種雜事。
可蘇明對她，始終沒有真正特殊過。
現在新垣結衣和石原里美換幾套衣服，演幾段動漫場面，便能讓他笑。
斯嘉麗坐在旁邊，他更是能直接靠過去休息。
娜扎低頭看了看自己。
論長相，她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明哥。」
蘇明沒睜眼。
「怎麼了？」
「沒事。」
娜扎把後面的話壓了回去。
她不想在片場鬧情緒。
更不想讓別人看笑話。
下午，蘇明帶著主要演員，進入了《盜夢空間》最重要的實景攝影棚。
大門推開的一瞬間，趙今麥直接停住了腳步。
眼前不是普通攝影棚。
是一條長度驚人的走廊。
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按真實酒店走廊搭建，牆面掛著油畫，地上鋪著地毯，盡頭還有一扇真實的房門。
最離譜的是，整條走廊並不是固定在地面上。
它被裝進一個巨型圓筒裝置里。
工作人員站在控制台旁邊，指著上方的結構解釋。
「開機後，整條走廊會旋轉。」
「演員在裡面打鬥時，重力方向會不斷改變。」
趙今麥仰著頭，看著那片鋼鐵結構，半天沒有說話。
「這……全是真的？」
工作人員笑道：「全實景。」
「不是綠幕？」
「不是。」
趙今麥走到走廊門口，伸手碰了碰牆壁。
牆是真的。
門是真的。
連壁燈和天花板上的裝飾也全都是真的。
她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特效實景搭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得花多少錢？
周杰倫站在旁邊，同樣盯著那條滾筒走廊。
他已經減重二十斤。
臉上的輪廓明顯出來了，西裝也比之前合身不少。
「蘇導，這個真要我進去打？」
「對。」
「不能找替身？」
「危險鏡頭會有替身。」
蘇明看著他。
「但主要動作和表情，得你自己來。」
周杰倫深吸一口氣。
「行。」
他抬頭看著滾筒走廊，眼裡有壓力，也有壓不住的期待。
「以前拍電影，都是對著綠幕比劃。」
「這次總算能拍點真東西了。」
企鵝集團派來的製片負責人站在一旁，聽見這話，臉上帶著笑。
這座滾筒式失重走廊的成本高得嚇人。
搭建、機械、維護、安全、保險，每一項都不是小數目。
可企鵝集團全額承擔。
甚至連劇組的伙食標準，也按最高規格執行。
每天的餐車裡，海鮮、牛排、日料、水果、甜品擺得滿滿當當。
不少工作人員剛進組時，還以為劇組只是開機前幾天吃得好。
結果拍攝一周後，伙食標準一點沒降。
有人私下感慨。
「這不是拍電影，這是企鵝拿錢給全劇組養膘。」
斯嘉麗站在走廊外，看了很久。
她拍過漫威電影。
很多場景里，演員站在空蕩蕩的綠幕棚里，面前沒有真實牆壁，沒有真實環境，甚至連打鬥對象都得靠想像。
「蘇。」
她轉過頭。
「漫威很多戲都是綠幕完成的。」
「我知道。」
「可你這裡，把整條失重走廊都搭出來了。」
斯嘉麗走到牆邊，輕輕敲了敲。
「演員站進這樣的場景，反應會完全不一樣。」
「鏡頭也會更真實。」
蘇明說道：「能實拍的部分，我不想全交給後期。」
斯嘉麗點頭。
「你很用心。」
「花了企鵝的錢，當然得拍好。」
斯嘉麗笑了。
「你這句話最好別讓企鵝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