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歌沉默了。
這話倒是很有道理。
蘇明現在剛靠《我不是藥神》重回巔峰，下一部作品的關注度極高。真讓他親自拍這樣一部獵奇古裝劇，外界恐怕會先把他罵上熱搜。
蔡藝儂繼續往後看。
劇本的節奏很快。
台詞大膽，反轉密集，人物關係也夠混亂。
用傳統電視劇的標準看，它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可越往後翻，她越覺得這東西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荒唐。
偏偏讓人想接著往下看。
蔡藝儂抬起頭。
「蘇導，這個劇本的編劇署名，能保留嗎？」
「可以。」
「你不介意？」
「本來就是我寫的，署名沒必要藏著。」
蘇明回答得很乾脆。
蔡藝儂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跟著放下。
蘇明的名字擺在編劇欄里，哪怕這部劇拍得再離譜，熱度也不會低。
觀眾會好奇。
媒體會討論。
唐人也能借這部劇，重新拿回一些聲量。
她把劇本輕輕放到桌上。
「娜扎的違約金，兩百萬，我免了。」
胡歌抬頭看她。
蔡藝儂看著蘇明。
「她想解約，唐人不會攔。手續這兩天就能辦完。」
「蔡總大氣。」
「不是我大氣。」
蔡藝儂笑了笑。
「是蘇導這份禮太重。」
蘇明起身。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消息很快傳遍了唐人。
蘇明為了帶走古力娜扎，親自送來一部完整劇本。
而且還是能掛蘇明編劇署名的劇本。
公司里不少年輕女藝人聽完後，臉色都變了。
「憑什麼？」
「娜扎不過是跳槽，蘇明居然送劇本給公司？」
「那劇本還是蘇明寫的。」
「要是蘇明看上的是我，是不是我也能拿到這種待遇？」
幾名女藝人越說越酸。
她們羨慕娜扎的運氣，也嫉妒她居然能被蘇明如此重視。
古力娜扎聽見這些議論時，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蘇明為了她，連完整劇本都送了出去。
兩百萬違約金，說免就免。
這還能說明什麼？
蘇明分明對她不一樣。
等解約手續辦完，娜扎跟著蘇明走出唐人大樓。
公司門口有不少人看著。
她沒有避嫌，直接挽住蘇明的手臂，身體貼得很近。
「明哥，謝謝你。」
蘇明低頭看了一眼她挽著自己的手。
「沒必要謝我。」
「怎麼沒必要？」
娜扎仰頭望著他，笑得很甜。
「別人解約，都是求公司放人。我解約，你親自過來，還送了唐人一部劇本。」
「那是為了省事。」
「我不信。」
蘇明一時無話可說。
不遠處，陳瑤站在公司門口，安靜看著兩人離開。
她攥著手機，胸口有些發悶。
慶功宴那天，蘇明邀請她去工作室時，她其實很心動。
可她猶豫了。
她怕違約，怕蔡藝儂不高興，也怕蘇明只是隨口一提。
現在娜扎已經解約，還挽著蘇明的胳膊離開唐人。
陳瑤忽然有些後悔。
要是當晚答應得更快一點，今天陪在蘇明身邊的人，也許就是她。
胡歌站在台階上，看著娜扎和蘇明的背影，忍不住搖頭。
「蘇明，你真打算讓她當助理？」
「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
胡歌笑了一下。
「就是沒想到你喜歡這種類型。」
蘇明看向他。
「哪種類型？」
「性格張揚，存在感很強，走到哪兒都像怕別人看不見她。」
「你想多了。」
蘇明語氣平淡。
「我招她，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胡歌愣了兩秒。
「你這話還真直接。」
「工作室需要一個外形亮眼的助理。」
「那我放心了。」
胡歌一本正經地點頭。
「至少我的審美很正常，不會偏愛娜扎這種性格。」
娜扎聽見這句話，回頭瞪了他一眼。
「胡哥，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胡歌擺擺手。
「祝你工作順利。」
蘇明帶著娜扎回到工作室時，小張已經在門口等著。
小張是蘇明原來的助理。
跟了蘇明一段時間，平日裡負責行程、資料、接待，還有各種瑣碎事務。
蘇明把人帶進辦公室，直接開口。
「小張，你把助理要做的事情給娜扎講一遍。」
小張看向古力娜扎，又看了看蘇明。
「蘇導，我以後……」
「你先去處理別的工作。」
「那我原來的崗位呢？」
「娜扎接。」
小張沉默了。
他原本還以為蘇明把古力娜扎帶回來，是準備簽藝人。
誰能想到，居然真是招助理。
而且還是替掉自己。
小張嘆了口氣，只能把平板遞給娜扎。
「行程安排、電話篩選、劇本整理、服裝準備、出行對接、現場溝通，還有日常生活上的一些安排，這些都要做。」
娜扎接過平板，認真記下。
小張越講，她的表情越複雜。
這工作哪裡是普通助理。
簡直是秘書、保姆、司機、生活管家全塞到一起。
「明哥每天幾點起床？」
「看情況。」
「吃飯呢？」
「看情況。」
「他不願意出門怎麼辦？」
「勸。」
「勸不動呢？」
「繼續勸。」
娜扎抬頭。
「你以前每天都這麼過？」
小張苦笑。
「差不多。」
蘇明坐在旁邊翻劇本，像是沒聽見兩人的對話。
娜扎低頭繼續記。
半小時後，她已經把工作內容記滿了幾頁。
麻煩確實麻煩。
可她很快又把情緒壓了下去。
蘇明為了讓她順利離開唐人，連《太子妃升職記》都送了出去。
只要能長期留在蘇明身邊，慢慢刷足好感，未來還怕沒有女主角？
比起留在唐人等資源，這條路明顯更有前景。
娜扎放下平板。
「明哥，我都記住了。」
「確定？」
「確定。」
那先去換身衣服。」
「換衣服？」
「你以後跟著我出席活動，總不能一直穿得像在趕通告。」
娜扎眼睛一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