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這些年給她的資源確實有限。
她不缺熱度，缺的是一部能真正讓觀眾記住的作品。
蘇明手裡有票房紀錄，也有劇本。
跟著他，也許真能改變處境。
「明哥，這件事我想再考慮一下。」
「可以。」
蘇明點頭。
「不急。」
陳瑤卻明顯心動了。
「明哥，如果我願意去，你真的會給我機會嗎？」
「我不會白養助理。」
「進了工作室，自然有你的安排。」
陳瑤咬著嘴唇，鼓起勇氣說道：「那我想和蔡總商量一下。」
「好。」
「謝謝明哥。」
韓東軍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一直對陳瑤有好感。
現在看著陳瑤滿臉期待地望著蘇明，心裡像堵了一口氣。
偏偏他又沒有資格說什麼。
楊蜜坐在蘇明身邊，從頭到尾都沒插話。
可她臉上的笑越來越淡。
招助理？
蘇明身邊已經有趙今麥。
現在又想把古力娜扎和陳瑤弄進工作室。
誰會信他真是為了缺助理？
楊蜜端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
蘇明看了她一眼。
「怎麼，不高興？」
「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你招你的助理。」
「我又管不著。」
「最好真是助理。」
蘇明笑了笑，沒有解釋。
陳瑤性格軟，年紀也小。
真要讓她違約離開唐人，她未必有那個膽子。
古力娜扎卻不同。
她已經很久沒拿到真正有分量的資源。
只要蘇明能給出一個好劇本，她離開的可能性很大。
慶功宴結束後，唐人一行人坐車返回公司。
胡歌靠在車裡，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林更新忍不住說道：「胡哥，你別這樣。」
「蘇明只是隨口提了一句。」
「隨口提？」
胡歌看著他。
「你覺得他像是隨口提？」
「他先問合同年限，又問違約金。」
「連錢都算好了。」
「我把你們帶去參加慶功宴，最後把人帶丟了，蔡總能放過我？」
古力娜扎沒有說話。
陳瑤低著頭，手指不停捏著衣角。
回到唐人後，陳瑤先紅了眼。
她找到胡歌，聲音發顫。
「胡哥，你能不能幫我和蔡總說說？」
「我真的想去蘇明工作室。」
「我想演戲，也想有好角色。」
古力娜扎已經拿起手機。
「我直接去找蔡總談。」
胡歌趕緊攔住她。
「別衝動。」
「你們現在過去，容易和蔡總頂起來。」
「這件事我去說。」
古力娜扎皺起眉。
「胡哥，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但你現在情緒不對，陳瑤也一樣。」
「我先把情況告訴蔡總，再看她怎麼決定。」
胡歌沒有耽誤，直接去找蔡藝儂。
辦公室門剛關上，蔡藝儂便問道：「慶功宴怎麼樣？」
胡歌沒有繞彎子。
「蘇明想挖娜扎和陳瑤。」
蔡藝儂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什麼？」
「他在宴會上問了合同，也問了違約金。」
「還說願意全額承擔。」
蔡藝儂猛地站起身。
「蘇明這是什麼意思？」
「二十九億票房了，就跑來挖唐人的人？」
胡歌沒有接話。
蔡藝儂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臉色越來越難看。
憤怒過後，她又不得不冷靜下來。
蘇明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就算兩個人違約金加起來兩百萬，對蘇明來說也不算什麼。
唐人想靠違約金留人，根本留不住。
蔡藝儂坐回椅子上，沉默很久，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劇本。
《無心法師》。
她翻到岳綺羅的角色頁，手指停在上面。
「陳瑤還可以留。」
「這個角色給她。」
「她年紀小，也重感情，只要公司給她機會，她未必捨得走。」
胡歌看著劇本，點了點頭。
岳綺羅這個角色確實夠有吸引力。
「那娜扎呢？」
「她不適合。」
蔡藝儂語氣很平靜。
「她的外形沒問題，鏡頭也喜歡她，可演技撐不起月牙。再說，她想走的心思已經很明顯了，留得住合同，留不住人。」
胡歌沒再勸。
古力娜扎最近的態度，公司上下都看得出來。
自從蘇明在慶功宴上開口後，她明顯不再把心思放在唐人的安排上。蔡藝儂原本還想壓一壓，拿違約金和資源拖住人。可仔細一想，真鬧到翻臉，對唐人沒有半點好處。
蘇明如今手裡有錢、有名氣、有票房紀錄。
唐人和他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蔡藝儂抬頭。
「讓娜扎來一趟，我跟她談談。」
秘書剛準備出去，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劉詩詩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少見地帶著急色。
「蔡總，蘇明來了。」
胡歌愣住。
「蘇明？」
蔡藝儂也怔了一下。
她才剛決定和娜扎談解約的事，蘇明居然親自找上門。
「人在哪兒？」
「會客室。」
蔡藝儂立刻起身。
「走。」
會客室里，蘇明靠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隻黑色文件袋。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鬍子已經刮乾淨了，發福的身形還是沒有徹底恢復，可五官露出來後，依舊壓得住鏡頭。
蔡藝儂走進門，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
「蘇導親自過來，不會只是為了娜扎吧？」
「當然不是。」
蘇明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這裡面有個劇本，送給唐人。」
蔡藝儂沒有急著打開。
「送給唐人？」
「算是補償。」
蘇明說得直接。
「我挖你們的人，確實不太厚道。唐人是老牌經紀公司，你在圈裡做了這麼多年，我沒必要因為幾個藝人跟你徹底交惡。」
胡歌站在旁邊，神情有些複雜。
他原本以為蘇明會拿錢砸開唐人的門。
沒想到，這人居然直接送來一個完整劇本。
蔡藝儂終於拆開文件袋。
封面上寫著五個字。
《太子妃升職記》。
「古裝劇？」
「算是。」
蘇明端起茶杯。
「不過風格比較特別，不適合我現在的定位。我自己拍，容易砸招牌，送給唐人正好。」
蔡藝儂翻開第一頁。
胡歌也湊了過去。
才看了幾頁，兩人臉上的表情便有些不對。
現代男人意外穿越，成了太子妃。
男人心，女人身。
還要在太子、嬪妃、後宮之間周旋。
劇情荒唐得不像正經古裝劇，設定更是離譜得讓人一時說不出話。
胡歌翻到後面，忍不住問：「你確定這是能拍出來的劇本？」
「能。」
「觀眾會看？」
「會。」
蔡藝儂也皺著眉。
她看過太多劇本。
仙俠、武俠、宮斗、偶像劇，唐人這些年拍過不少。可像《太子妃升職記》這麼放飛的設定，她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男人穿成太子妃，還要和太子談感情？」
「差不多。」
「這也太……」
蔡藝儂停住了。
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
胡歌卻替她說了出來。
「雷。」
「很雷。」
蘇明點頭。
「所以我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