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祭壇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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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布滿血絲的豎瞳轉了半圈，隔著半座峽谷，直直釘在秦洛身上。
祭壇下方的血線忽然暴漲，掛在石柱上的新生屍體被扯得離地半尺，體內殘血順著傷口往下滴。
韓烈舉著合金盾，腳跟陷進碎石里。
「這玩意兒盯上咱們了。」
蘇清璃蹲下身，月影靈貂貼著地面爬了兩步，爪子碰到血線後立刻縮回。
「血線在吸收新生的精神力。」
「峽谷里的魔物只是外圍耗材，真正的陣眼在祭壇下面。」
秦洛抬手壓了壓金箍棒。
祭壇里的東西沒有立刻撲出來，顯然還在等。
等更多新生死，等血胎把最後一層殼養肥。
「想吃自助餐？」
秦洛掃過祭壇上那顆巨眼。
「菜單挺全，廚子快沒了。」
通天神猴站在他肩頭，三隻金瞳盯著血色祭壇。
【本命御獸：通天神猴】
【御獸資質：超SSS級（神話）】
【御獸等級：黃金二星】
【御獸戰力：108000AP】
【血脈特性：魔猿戰體】
【御獸技能：棍影爍爍、耳聽千里、七十二變、筋斗雲、金剛不壞、破妄金眸】
通天神猴抬爪指向祭壇底部，又指了指峽谷外。
它聽到了兩股動靜。
一股來自血胎。
另一股，來自秘境入口。
秦洛抬頭望去，萬魔窟上空那層紫黑霧氣開始翻滾，傳送門方向傳來雜亂的空間波動。
有人要關門。
外界監控大廳。
劉威盯著積分榜上的一千兩百萬分，額頭全是汗。
他原本以為三頭鉑金九星魔將，足夠拖住秦洛半小時。
只要秦洛踏進核心祭壇，血胎便能把這小子的神話血脈抽乾。
結果三頭魔將全沒了。
三千多頭魔物，連給秦洛塞牙縫都不夠。
「劉副考官，秘境通道的靈壓正在上升。」
統計軍官手指懸在控制台上，聲音發虛。
「再繼續升高，裡面的新生會被空間亂流絞碎。」
劉威側過臉，手背壓在控制台邊緣。
「萬魔窟試煉，本來就有死亡率。」
「死幾個新生，龍牙還會停課不成？」
那名軍官愣住了。
周圍幾名教官也沒出聲。
誰都聽出來了。
劉威要封死秘境。
秦洛、韓烈、蘇清璃，還有裡面上千名新生，全得給血胎陪葬。
劉威抬手抓向最高權限令牌。
「通道損壞，立刻啟動緊急封鎖。」
「誰敢攔，按妨礙考核處理。」
一道黑色槍尖從他身後探出，抵住了他的後頸。
劉威身子僵住。
身後那名黑甲戰將按著槍桿，聲音很平。
「督導組接到密報。」
「劉副考官，你的權限，從現在起停用。」
龍將從大廳另一端走來，九星元帥戒壓在掌心。
「把手從令牌上拿開。」
劉威轉頭看向龍將，嘴角扯了扯。
「龍將，你聽一個學生的挑撥，就要抓我？」
「萬魔窟是S級秘境，死傷很正常。」
「秦洛自己衝進核心區，死了也怨不到我頭上。」
龍將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控制台的封鎖程序上。
程序已經運行了百分之三十七。
劉威根本沒打算救人。
黑甲戰將抬起留影石，石面投出劉威與深淵魔將的傳訊畫面。
「秦洛必須死在峽谷。」
「萬魔窟核心血胎已經成熟。」
「只要吞掉神話御獸血脈，零號大人便能降臨。」
大廳里的教官全變了臉。
統計軍官往後退了兩步，撞翻椅子。
「劉威真是深淵的人？」
「他把全校新生扔進萬魔窟，就是為了養那個血胎？」
劉威盯著留影石，臉皮抽了兩下。
事情已經壓不住。
那就全毀了。
他掌心翻出一顆黑紫色血珠，直接拍向自己的胸口。
「你們抓得住我？」
「秦洛他們，照樣要死！」
【深淵禁術：噬魂血爆】
【燃燒精神海，獻祭肉身，強行引爆秘境封鎖陣！】
黑紫色血紋爬上劉威脖頸，皮膚下鑽出細小肉芽。
龍將抬手要封。
劉威卻笑了。
只要血爆發動，秘境內外的空間通道都會炸開。
鑽石級以下，沒有活路。
萬魔窟內。
秦洛掌心那張因果黑布人偶，忽然滲出一滴黑血。
人偶胸口浮出劉威的名字。
【叮！檢測到因果目標劉威發動獻祭禁術！】
【目標與萬魔窟血胎建立強制精神連結！】
【是否消耗50000系統點，發動因果反噬？】
秦洛看著人偶胸口那根紅線，嘴角動了動。
劉威倒挺會挑死法。
把精神海綁到血胎身上，等於自己把腦袋塞進絞肉機，還催秦洛開機。
「發動。」
【叮！因果黑布人偶已鎖定！】
【反噬目標：劉威！】
秦洛抽出一根黑針，刺進人偶眉心。
外界大廳里，劉威剛要捏碎血珠，身體忽然弓了下去。
他嘴裡噴出一口黑血，血珠掉在地上，滾到龍將腳邊。
「啊！」
劉威抱住腦袋跪下，鼻孔、耳朵、眼角全往外淌血。
他的精神海里像是鑽進無數根燒紅的鐵釘，連深淵血爆的術式都開始倒著運轉。
「誰！」
「誰在動我的神魂！」
龍將站在原地，眉頭壓低。
黑甲戰將握緊長槍，槍尖偏開半寸。
劉威身上的深淵魔紋正在倒流。
那股力量穿過秘境通道，像是有人隔著萬魔窟，攥住了劉威的命門。
「秦洛……」
劉威抬起布滿血的臉，牙齒咬得發顫。
「又是秦洛！」
「你連老子的精神海也敢碰！」
他的胸口鼓起一個肉包。
肉包炸開。
大片黑血噴上控制台，劉威整個人砸在地上，四肢抽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叮！成功擊殺深淵教團內奸劉威！】
【獲得系統點：80000！】
【當前系統點：643000！】
大廳里的教官盯著那具屍體，沒人敢靠近。
一名督導組軍官蹲下檢查，指尖碰到劉威後腦，竟摸出一枚碎裂的深淵魂印。
「精神海被外力搗碎了。」
「從波動方向判斷，攻擊來自萬魔窟內部。」
龍將望向秘境入口，九星元帥戒泛出微光。
這小子又在裡面搞了什麼？
萬魔窟深處。
蘇清璃看著秦洛掌心的人偶化成灰，眸子停了片刻。
她聽不到外界動靜。
但月影靈貂忽然輕鬆下來，說明控制秘境的那道惡意消失了。
「外面的人解決了？」
秦洛收起黑灰，朝血色祭壇走去。
「有個考官想關門放狗。」
「現在門房先沒了。」
韓烈抹了把臉，背著盾跟上。
「你隔著秘境把副主考官弄死了？」
「秦洛，你這系統……」
秦洛偏頭看他。
「少問。」
「問多了容易變成懂王，懂王一般死得早。」
韓烈閉上嘴。
蘇清璃忍住沒笑，月影靈貂卻已經往祭壇側面的裂縫鑽去。
它跑出十幾米，又扭頭朝蘇清璃叫了一聲。
蘇清璃撥開地上的骨片，順著它留下的靈息看去。
「這邊有路。」
「血胎的靈力來源不在祭壇，祭壇只是餵食口。」
「它下面還有一座血池。」
秦洛抬腳踹碎祭壇邊緣的骨欄。
碎石滑下去，露出一條往地下延伸的血色石階。
石階上全是黏膩腳印。
有人的。
也有觸手拖出來的痕跡。
三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越往下，空氣里的腥味越重。
岩壁被肉須鑽穿，幾十顆拇指大的血眼嵌在縫裡，跟著他們移動。
韓烈抬盾砸碎一顆血眼，黑紅汁液濺在盾面，冒出白煙。
「這地方真讓人犯噁心。」
秦洛踩過碎眼珠。
「深淵那幫人審美一直穩定。」
「窮得只剩下肉瘤和觸手。」
石階盡頭，血池終於露出來。
黑紅血漿填滿地下洞窟，池面不斷冒泡。
中央懸著一顆百丈高的肉胎。
肉胎外層纏滿血管，數百根肉須扎進岩壁，另一端則穿過地層，連接整座萬魔窟。
每跳動一次，血池便往上翻一圈。
韓烈站在洞口，玄甲山龜直接縮進殼裡。
【本命御獸：玄甲山龜】
【御獸資質：A級】
【御獸等級：黃金四星】
【御獸戰力：46800AP】
【御獸技能：玄甲壁壘、山嶽衝撞、岩盾反震、地脈恢復】
蘇清璃握住月影靈貂，手指碰到它發涼的耳朵。
「它在吞靈脈。」
「萬魔窟的地脈被它掏空了，裡面所有新生都在被它當養料。」
秦洛沒急著動手。
通天神猴跳到洞頂，額頭第三隻豎瞳打開，金光刺進肉胎內部。
血胎的外殼被層層剝開。
裡面泡著一個赤裸的人影。
那人下半身空蕩蕩的，腹部裂開巨大豁口，十幾根深淵觸手從肉里鑽出，扎進血胎內壁。
他的臉被血漿泡得浮腫。
秦洛卻一眼認了出來。
秦天。
【深淵寄生體：血胎魔軀·秦天】
【資質：偽SSS級】
【等級：鉑金九星】
【戰力：98000AP】
【融合狀態：深淵魔神殘魂融合中】
【技能：血胎吞噬、深淵寄生、萬魂哭嚎、魔軀再生】
韓烈的盾牌砸在地上。
「這他媽是秦天？」
「江城那個烈焰狂獅的天才？」
蘇清璃盯著秦天腹部不斷蠕動的觸手，胃裡翻得厲害。
「他被改造成了血胎核心。」
「李家這是拿親兒子煉邪物？」
秦洛盯著血胎里的秦天，臉上沒什麼表情。
秦天以前哭兩聲，秦家那群人就能把黑白翻過來。
如今連褲子都沒了，還得泡在血池裡當發動機。
這待遇，確實配得上秦家團寵。
血池上方浮出一道虛影。
李婉穿著那身昂貴禮服，臉頰扭曲得不成樣子。
「秦洛！」
「你毀了小天的人生，害他斷子絕孫，今天就用你的神話血脈補回來！」
「他已經融合魔神殘魂，只要吞了你，京都李家都會跪著迎接我們母子！」
秦洛抬了抬下巴。
烈火嘯天犬從火焰里衝出，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
【契約御獸：烈火嘯天犬】
【御獸資質：超SSS級（神話）】
【御獸等級：白銀四星】
【御獸戰力：68000AP】
【御獸技能：地獄炎爆、天狗食日、神火燎原、嗜血撕咬、烈火嘯天爪】
「狗子。」
秦洛指著李婉虛影。
「這玩意兒太吵，幫我閉麥。」
烈火嘯天犬張嘴撲出，一口咬住李婉的半邊身子。
虛影發出尖叫，剛想退回血池，便被神火燒成一團灰。
血胎內，秦天的手指抽了抽。
他泡在血漿里的臉緩慢抬起。
腹部那些觸手撐開血胎，表層肉膜裂出數十顆血紅重瞳。
一聲尖細又沙啞的笑，從血胎里傳遍洞窟。
「秦洛！」
「我的好哥哥，把我害成太監，今天我要抽乾你的骨髓！」
血胎外殼裂開一道口子。
秦天那張泡爛的臉，從裂縫裡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