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配方,我們秦家要了!」
秦如霜盯著桌上的紅色藥劑,眼裡那點憤怒已經壓不住貪婪。
她甚至沒再看那隻三耳土狗。
F級提升到E級。
瀕死傷勢三秒痊癒。
這種藥劑一旦流入市場,戰天藥業那些所謂的微效資質液,連給人墊桌腳都嫌硌得慌。
秦洛忽然笑了。
「你們秦家要了?」
「你這臉皮是拿城牆皮做的吧?」
「秦戰天那老登裝逼都沒你這麼專業。」
秦如霜臉色發沉。
「秦洛,別不識抬舉。」
「配方交給秦家,對你只有好處。」
「你能拿到戰天藥業的股份,也能重新回到秦家。以前那些誤會,家裡可以不和你計較。」
秦洛靠在椅背上,盯著她。
這娘們兒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搶走原主御獸的是空氣。
把原主活活打死的是誤會。
如今見藥劑值錢,又跑來一句「家裡不計較」。
真尼瑪把別人當狗訓習慣了。
「重新回秦家?」
秦洛嗤笑。
「我斷親協議都簽完了。」
「你們一家子還擱這兒演什麼《豪門相親相愛》?」
「再說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秦家原諒我?」
秦如霜指尖壓在桌角。
「我是戰天藥業負責人。」
「江城所有低端御獸藥劑渠道,都繞不開我們秦家。」
「你這藥再厲害,沒有生產線,沒有審批渠道,沒有銷售網絡,也只能爛在你手裡。」
她身子往前壓了幾分。
「把配方交出來。」
「秦家給你五百萬,再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五百萬?」
秦洛抬起手,掏了掏耳朵。
「你們秦家這是窮到準備賣褲衩了?」
「一瓶百分百資質藥劑,你拿五百萬買配方。」
「怎麼,不如再加一份秦天穿過的尿不濕,當贈品送我?」
「你!」
秦如霜胸口起伏。
「秦洛,你別逼我。」
「我今天願意跟你好好談,是看在你身上流著秦家血的份上。」
「真把秦家逼急了,你守不住這份藥劑。」
秦洛抬眼。
「威脅我?」
「秦如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怎麼進來的?」
「坐著秦家的車,拿著秦家的破藥,跑到協會裡教別人做生意。」
「你爸懸賞一個億買我腦袋,都沒把我弄死。」
「你拿幾句屁話,想讓我交配方?」
「建議你回去掛個腦科。」
「腦子裡進水了,別耽誤治療。」
「夠了!」
砰!
蘇正庭一掌砸在檀木桌上。
桌上藥劑瓶震得跳起半寸。
秦如霜身子一僵,回頭望去。
蘇正庭站了起來。
這個平日裡總捧著紫砂杯的老人,此刻眉眼壓著火。
「秦如霜。」
「這裡是御獸藥劑協會,不是你們秦家養的議事廳。」
「你跑到協會,當著老夫的面,威脅協會準備認證的特級藥劑師?」
「誰給你的膽子?」
秦如霜咬牙。
「蘇會長,我只是想跟他談合作。」
「談合作?」
宋蘭芝把檢測報告摔到桌上。
「你拿秦家勢力壓人,叫談合作?」
「你秦家的微效資質液,成功率百分之十二,價格卻賣到三十二萬一瓶。」
「這些年協會看在秦戰天的面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還想吞掉百分百藥劑的配方?」
宋蘭芝冷冷掃過她。
「你們秦家真把江城當自家後花園了?」
辦公室外,幾名協會高層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原本還在猶豫。
秦家掌著獵人協會,又控制低端藥劑市場。
得罪秦家,不是件小事。
可桌上那支紅色藥劑,已經把利益天平砸歪了。
百分百提升資質。
這不是一款藥。
這是錢,是名望,是整個江城底層御獸師的命。
誰還願意替戰天藥業賣那種十二瓶里能廢十瓶的垃圾?
蘇正庭按下桌上的通訊按鈕。
「保衛科。」
「兩分鐘內,把秦如霜請出協會。」
「另外,通知採購部。」
「從今天開始,御獸藥劑協會無限期中止與戰天藥業的一切低端藥劑合作。」
「現有合作櫃檯全部撤掉。」
「庫存藥劑封存檢測。」
「凡是質量不達標的,退貨、追責、公布檢測結果。」
秦如霜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不行!」
「蘇會長,你不能這麼做!」
「戰天藥業和協會合作了十幾年!」
蘇正庭看著她。
「合作是互利。」
「不是讓你們拿協會當狗使喚。」
「現在,滾出去。」
兩名保安推門而入。
秦如霜站在原地,指甲掐入掌心。
她今天本是來談渠道的。
只要拿下協會,戰天藥業的資質液就能鋪進江城每一間藥劑店。
可現在。
合作沒談成。
渠道被斷了。
連戰天藥業的底褲都快被協會扒出來晾在街上。
她死盯著秦洛。
這個廢物。
明明該被趕出江城,跪在泥里求秦家收留。
憑什麼坐在這裡,搶走本該屬於秦家的東西?
「秦洛。」
秦如霜被保安架到門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會後悔的。」
秦洛沖她擺擺手。
「慢走。」
「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你那股狐騷味兒,熏得老子藥劑都快變質了。」
砰!
辦公室門合上。
門外傳來秦如霜高跟鞋砸在走廊上的聲音。
又急,又重。
夏傾城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秦洛扭頭。
「你笑什麼?」
夏傾城收住笑,耳根卻紅得厲害。
「沒什麼。」
「就是覺得你挺會罵。」
宋蘭芝已經走到秦洛面前,眼裡的冷意早散乾淨了。
「秦洛,剛才受委屈了。」
「以後在協會,誰敢碰你,你就告訴外婆。」
秦洛嘴角抽了一下。
「宋會長。」
「咱們這個外婆,認得是不是有點快?」
蘇正庭捋著鬍子,笑得格外和氣。
「快什麼?」
「夏狂刀那老小子,連聘禮單子都跟我提過了。」
「你救了傾城,還跟她……」
夏傾城臉頰燒得厲害。
「外公!」
「沒有那回事!」
蘇正庭看向秦洛。
「沒有?」
「那拔蘿蔔又是怎麼回事?」
秦洛頭皮一麻。
賽達比爾那張破嘴,遲早得拿針線縫上。
「那是誤會。」
「純誤會。」
宋蘭芝笑眯眯補了一刀。
「誤會沒關係。」
「年輕人多相處。」
「感情這東西,處著處著就有了。」
夏傾城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洛抬手按住額頭。
剛把秦如霜踹出協會。
下一秒又被夏家二老按著討論婚事。
這波屬於剛出狼窩,又進催婚現場。
「先辦正事。」
秦洛敲了敲桌面。
「藥劑認證,渠道合作。」
「這些談完再說。」
蘇正庭笑容收起,拿出一份金紋合同。
「藥劑協會給你最高規格。」
「特級藥劑師認證。」
「江城範圍內,你擁有獨立定價權、獨立篩選合作商的權力。」
「協會負責檢測、量產、宣傳、鋪貨、售後。」
「利潤三七分。」
「你拿七成,協會拿三成。」
秦洛翻開合同。
條款寫得很乾淨。
配方歸屬秦洛。
協會不得逆向研究。
未經秦洛允許,不得生產同類藥劑。
協會負責對抗外部渠道壓力。
最後一條尤其顯眼。
【若合作方遭受惡意打壓,御獸藥劑協會將提供法律、渠道及御獸師保護。】
這才是他要的。
錢只是第一步。
秦家盯上藥劑,暗網殺手也盯著他的命。
單打獨鬥當然能殺。
可殺一批,又來一批。
把協會綁到同一輛車上,秦家再想動他,就得先掂量整個江城藥劑體系會不會翻臉。
秦洛拿起筆。
「預付款多少?」
宋蘭芝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萬。」
「首批藥劑,協會預訂三百支。」
「另外,特級藥劑師的徽章,今天就能發。」
秦洛落筆簽下名字。
「成交。」
十分鐘後。
一枚紫金色徽章放在他掌心。
徽章中央刻著一支藥劑瓶,瓶身纏著三道金紋。
【特級藥劑師認證徽章】
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徽章上。
夏傾城站在旁邊,望著那道金光,心裡有點恍惚。
秘境中駕馭骨龍的秦洛,已經夠離譜了。
如今隨手掏出的藥劑,又把整個江城藥劑市場掀翻。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秦洛把徽章塞進兜里,收下三千萬儲值卡。
「夏傾城。」
「走了。」
夏傾城跟上兩步。
「去哪?」
「吃飯。」
「你外公外婆看我的眼神不對。」
「再待下去,他們能把咱倆孩子名字都取好。」
夏傾城氣得跺腳。
「秦洛!」
協會大樓外。
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秦如霜坐在后座,妝容還算完整,手卻把手機邊框掐出一道裂痕。
電話接通。
「爸。」
「出事了。」
秦戰天坐在秦家書房裡,雪茄燃著猩紅火頭。
「說。」
「秦洛拿出了一種百分百提升御獸資質的藥劑。」
「協會已經給他特級藥劑師認證,還中止了和戰天藥業的低端藥劑合作。」
「他還說……」
秦如霜停了半秒,眼底壓著怨毒。
「他說秦家配不上他的藥。」
書房裡,李婉停下了翻雜誌的動作。
秦如雪也抬起頭。
秦天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圈卻泛紅。
「爸爸。」
「哥哥是不是還在怪我們?」
「其實藥劑配方如果真那麼厲害,交給秦家不是更好嗎?」
「秦家強大了,也能保護哥哥呀。」
「可哥哥寧願交給外人,也不願給爸爸……」
秦天垂下頭,聲音發顫。
「是不是天兒又讓哥哥討厭了?」
李婉立刻沉下臉。
「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畜生從小就餵不熟!」
秦如雪冷聲開口。
「爸,不能再等了。」
秦戰天捏碎雪茄,菸灰落滿桌面。
他點開暗網後台。
懸賞金額後面,原本的一億藍星幣被改成一億五千萬。
血紅色的私信框彈出。
秦戰天按下發送鍵。
「死神,今晚我要看到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