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你這個該死的廢物，老實當個垃圾不好嗎？
為什麼還要爬起來！
秦天低著頭，劉海垂在額前，牙齒幾乎咬碎。
腰上的傷口還在抽疼。
可更疼的，是柳如煙那句「白銀六星」。
一頭白銀六星的骨龍。
一口龍息，秒了秦如月的大力猩。
那本該是他秦天享受的目光。
本該是秦洛跪在地上，被所有人踩進泥里。可現在，那個被奪走本命御獸的廢物，居然反過來騎在他頭上？
憑什麼？
「天兒，你別亂動。」
李婉見他肩膀發顫，忙按住他。
「傷口又疼了嗎？醫生！醫生呢！」
秦天抬起臉，眼圈泛紅，嘴唇失了血色。
「媽，不怪哥哥。」
「哥哥這些年在外面受了苦，心裡怨我，怨秦家，我都能理解。」
「如月姐的御獸……哥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這副忍痛替仇人開脫的樣子，直接把李婉的火又勾了起來。
「你還替那個畜生說話？」
「他捅你，廢如月，他哪裡把你當弟！」
秦如月躺在病床上，精神海撕裂後的劇痛還沒散去，聽見「哥哥」兩個字，五官都擰在一起。
「他不是我哥！」
「他就是個瘋子！一個雜種！」
柳如煙捧著水杯，手指壓著杯沿。
秦洛站在廣場上那副淡漠的樣子，仍壓在她腦海里。
尤其是那雙眼。
以前的秦洛看她時，有小心，有討好，也有藏不住的喜歡。
可今天，那人看她，跟看一團礙眼的垃圾沒區別。
柳如煙不願承認自己被嚇住了。
一個廢物而已。
一個連本命御獸都被剝走的廢物，憑什麼讓她害怕？
秦天咳了幾聲，虛弱地抓住李婉衣角。
「媽，我只是擔心哥哥。」
「他原來的烈焰狂獅已經沒了，精神海也該廢了。可他卻能控制白銀六星的亡靈御獸……這件事，太不對勁了。」
病房內幾人都停下動作。
秦天垂下眼，聲音發顫。
「會不會……哥哥為了超過我，走上邪路了？」
「邪路？」
秦如雪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壓在秦天身上。
「你說清楚。」
秦天咬住唇，擺出不願開口的模樣。
李婉急得拍床。
「天兒！你想到什麼就說！」
「我以前在御獸論壇上看過資料。」
秦天抬頭，眼淚掛在眼角。
「裂縫深處有些高階凶獸，會誘騙御獸師簽訂主僕契約。」
「御獸為主，人類為奴。」
「簽約的人，可以借到凶獸的力量，甚至強行驅使超出精神海極限的御獸。」
「可代價是……把自己的精神海和靈魂都交出去。」
他每吐出一個字，病房裡的溫度便低上一分。
「那種人，前期實力漲得很快。」
「後面卻會被深淵力量侵蝕，慢失去理智，最後淪為凶獸的口糧。」
「御獸奴隸……」
柳如煙低聲念出這四個字，手裡的水杯晃出幾滴。
她忽然想通了。
秦洛沒有本命御獸。
卻突然擁有一頭白銀六星骨龍。
除了出賣靈魂，給亡靈凶獸當狗，還有別的解釋嗎？
秦如霜抱著手臂，嘴角壓出一抹譏誚。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他真有什麼奇遇，搞了半天，是去給凶獸當奴才了。」
「為了裝幾天威風，把命都賣了，真夠下賤。」
李婉臉色鐵青，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就知道！」
「那個廢物怎麼可能突然變強？原來是自甘墮落，去給凶獸當狗了！」
「虧我還以為他只是性子壞，原來骨頭裡都爛透了！」
秦如月捂著刺痛的腦袋，眼底冒出怨毒。
「怪不得那頭骨龍聽他的！」
「原來他是人奴！」
「媽，等他被反噬，變成怪物，我要親眼看著他跪下來求我！」
「求你？」
秦如霜嗤笑。
「他活不活得到那天都難說。主僕契約一旦失控，凶獸先撕的就是奴才。」
秦天聽著這些話，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挪開了半寸。
對。
一定是這樣。
秦洛那個廢物，絕不可能靠自己翻身。
那頭骨龍、那股力量、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壓，全是借來的！
借來的東西，終究要還。
而且要拿命還。
秦天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又飛快垂下頭。
「姐姐們，別這樣說哥哥。」
「他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如果他願意回來，願意認錯，秦家還是可以給他一次機會的。」
這話出口，李婉心疼得眼淚直掉。
「天兒，你怎麼這麼善良？」
「他都把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想著給他留路。」
「別再替他操心。」
「明天就是江城一中的百日誓師大會。」
「你該準備的是上台宣誓，不是替一條白眼狼求情。」
秦天抬起頭。
秦如雪指向他手腕上那枚赤紅御獸印記。
印記輕閃爍，投出一塊半透明面板。
【本命御獸：烈焰狂獅】
【御獸資質：S】
【御獸等級：黑鐵1星】
【御獸戰力：2000AP】
【御獸技能：烈焰爪、獅王咆哮、火焰衝撞】
赤紅的光映在秦天臉上，把他那副虛弱的樣子都襯出幾分貴氣。
秦如雪眼中滿是驕傲。
「全江城都在等著看你。」
「十八歲覺醒S級烈焰狂獅，江城一中建校幾十年，也未必能出一個。」
「明天，你代表全體高三學生宣誓。站穩了，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柳如煙放下水杯，神色柔和不少。
「秦天，你一定可以的。」
「我明天會去現場。」
「我會親眼看著你站在台上，成為江城年輕一代最耀眼的人。」
她停了停，眸底掠過厭棄。
「至於秦洛……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他。」
「一個把靈魂賣給凶獸的人，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秦天抿著唇，乖巧地點頭。
「如煙姐，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病房裡，幾個人圍著他，像圍著秦家最珍貴的寶物。
沒人發現，被子底下那隻手已經掐破掌心。
明天。
百日誓師。
全校師生、家長、媒體，都會到場。
要是秦洛敢去……
那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扣上「御獸奴隸」的帽子。
讓他從此抬不起頭。
讓所有人都相信，秦洛的力量來自骯髒的交易。
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
小旅館裡，秦洛盤坐在床上，雙手搭在膝頭。
窗外的霓虹燈從破舊玻璃上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幾道斑駁光影。
他剛吞下一支精神恢復藥劑，精神海里殘留的疲憊正慢退去。
白骨飛龍雖強，消耗也不小。
如今手裡只有十一萬藍星幣，系統點更是只有兩千。
賽達比爾和白骨飛龍的資質也該提上日程。
否則等到黃金級、鉑金級，A資質和B資質的上限就會越來越明顯。
秦洛睜開眼，指節敲了敲床板。
「錢，系統點，資源。」
「一個都不能少。」
眼前光幕忽然彈出。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大型公開場合！】
【主線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百日誓師，誰才是真天才？】
【任務要求：參加江城一中百日誓師大會，當眾擊碎秦天的天才光環！】
【任務獎勵：500系統點！隨機御獸裝備寶箱×1！】
【額外獎勵：根據現場打臉程度結算！】
秦洛盯著「隨機御獸裝備寶箱」幾個字，嘴角扯開。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反派秦天正在散播宿主「御獸奴隸」的謠言！】
【觸發限時任務：讓造謠者當眾社死！】
【是否接受？】
光幕中央，猩紅色的【接受】按鈕亮起。
秦洛抬起手，指尖落向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