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看著她憋紅了臉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模樣，眼裡的笑意一點一點漫上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好了，」他的聲音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溫度，啞意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軟的安撫，
」不逗姐姐了。」
溫枝眨了眨眼睛，僵住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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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把她按在門板上的那隻手收了回來，順手把被她按著的那隻手也抽了出來，
然後低頭把睡褲上被自己扯松的系帶重新系好，打了個規規整整的蝴蝶結。
」……你故意的。」溫枝看著他系蝴蝶結的動作，聲音悶悶的。
江敘抬起頭，彎了彎眼睛。」嗯，故意的。」
」江敘你學壞了。」
」跟姐姐學的。」
溫枝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跟撓痒痒似的。
江敘被她捶了一下，順勢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床尾的立柱，發出一聲悶響。
」哎——」
」活該。」
溫枝說著活該，手卻已經伸了過去，摸了摸他撞到的那塊地方。
」疼不疼？」
江敘低頭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他伸手把那隻手攏在掌心裡，十指緩緩扣住。
」不疼。」他說，」姐姐碰一下就不疼了。」
溫枝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讓江敘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門外的喵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撓門了。
安靜了幾秒之後，門縫底下傳來一聲細細的」喵——」。
溫枝低頭看了看門縫底下露出來的那截毛茸茸的尾巴，嘆了口氣。
」開門吧，你閨女急了。」
「也是你閨女。」
江敘鬆開她的手，轉身去開門。
門鎖擰開的一瞬間，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就擠了進來，喵喵竄進臥室，跳上床，在正中間團成一團，
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溫枝，又看了看江敘，然後」喵」了一聲，像是在占領地盤。
」江敘，」溫枝轉過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軟乎乎的笑意，」它好像想和我們一起睡。」
江敘站在門口，沉默了兩秒，俯下身，兩隻手從喵喵的腋下穿過，把那隻小貓端了起來。
喵喵四隻爪子懸在半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嘴裡發出一聲困惑的」喵？」
」你看錯了。」江敘端著喵喵往門外走，」它不想和我們一起睡。」
」喵——！！」
喵喵的抗議聲在門關上的那一瞬被隔絕了。
溫枝看著江敘轉身走回來，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江敘，你這樣會被喵喵記仇的。」
」記就記吧。」
江敘走到床的一側，掀開被子坐了上去。
他靠著床頭，半躺著，一隻手支在腦後，朝溫枝勾了勾手指。
那隻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小小的弧度，指尖朝她微微彎了彎，
配上他半躺的姿勢，活脫脫像是畫本子裡那種慵懶的狐狸精。
」上來啊，姐姐。」
溫枝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模樣，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畫面怎麼這麼像自己在嫖他？
她抿了抿嘴唇，快步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動作快到像是想把那個念頭甩掉。
但江敘比她更快，她剛躺平，一個溫熱的身體就覆了上來。
江敘的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半懸在她上方，臉離她越來越近。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和嘴唇，帶著柑橘沐浴露的香氣，溫溫熱熱的。
溫枝的睫毛顫了顫，然後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臥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感覺到他的氣息更近了一些，近到幾乎要貼上她的嘴唇。
然後一聲清脆的」啪嗒」，像是有人按下了什麼開關。
緊接著，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溫枝睜開了眼。
江敘已經翻身躺回了自己的那半邊床，被子拉到胸口，側著身，面朝她的方向，一副準備安睡的模樣。
那聲」啪嗒」是關燈的聲音。
溫枝盯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輪廓看了三秒。
」江敘。」
」嗯？」
溫枝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被子被她拽過去一大半，露出江敘半邊肩膀暴露在空氣里。
」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江敘的聲音聽起來無辜極了，還帶著一點睏倦的鼻音。
溫枝咬著下唇，沒說話，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剛才閉眼等的那幾秒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尷尬到腳趾蜷縮，她居然真的以為他要親下來。
身後傳來一聲壓都壓不住的笑聲。
江敘的呼吸靠近了一些，溫熱的鼻息拂過她後頸的發尾。
」姐姐剛才閉眼了？」
」沒有。」
」我看到了。」
」你看錯了。」
江敘的聲音裡帶著笑，隔著被子傳過來，像一陣低低的嗡鳴，」姐姐以為我要親你？」
溫枝把被子往上拉，蓋住了發燙的耳朵。
」你再說話就去睡沙發。」
身後的笑聲停了一瞬，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
江敘大概是往她這邊挪了一點，但被子的絕大部分被她裹走了，他挪動的時候帶起一陣涼風。
」姐姐，我冷。」
」活該。」
」我的被子都被你捲走了。」
溫枝沒理他，但手在被子裡動了動，把捲走的那部分被子鬆開了一點。
江敘立刻抓住了那截被角，把自己裹了進去。
兩個人的後背之間，隔著幾厘米的空隙，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透過布料若有若無地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