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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軟禁(求追讀)

2026-09-06 14:27:58 作者: 放下那支筆
  人生在世,難道就是一場戲嗎?該演的時候都在演?李重潤心裡嘀咕了一句,想起了後世曾經在網絡上很流行的一句話。

  不過對方要演,他總不能去做那拆台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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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皇祖母身體好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到那時會有機會的。」

  「朕身體好得很。」武曌冷不丁的將兩人剛搭起來的台子拆掉。

  李重潤側目撇了她一眼:「皇祖母還需休息,姑姑請回吧。」

  太平公主朝武曌端禮欠身:「母后好生歇息,過些日子,女兒再來探望母親,太子淳厚,邵王又素有賢良孝敬長輩之名,想來會好生侍奉母后,母后也別為些許小事煩憂動怒。」

  至於李重潤會怎麼對待武曌,太平公主不知道。

  失權之君,誠如齊桓公身死宮殿兩月有餘,蛆蟲滿地的時候方才有人發現,潦草下葬。漢少帝劉辯被逼飲鴆自盡。

  這不過是喪失皇權之後下場悽慘的兩名國君的例子而已。

  她也僅是想武曌活著,還頂著皇帝的名頭,她這個太平公主的身份用處就還有,只要太子與邵王對官員動手,她就能藉機拉攏起背後家族的勢力。

  遠的不說,就說崔神慶,作為出身五姓七望之一清河崔氏的他,其背後的家族力量可想而知。

  剛才太平公主候在這邊,可崔神慶已經確定被削職,消息是瞞不住的。

  而且太平公主早就在心裡計劃一旦有人因為二張與武三思被削職貶官,她便去燒冷灶,當然對方要有資本,值得她去燒冷灶才能入她法眼。

  對她來說,武曌將朝臣的把柄交給她,拿到名單之後,她就有更多的選擇了,倒不是說誰都值得她拉攏,她還需衡量利弊。

  「哼,就他們,朕估計連殿門都出不去。」想想未來被軟禁的日子,武曌心中終是壓不住邪火。

  針鋒相對下,李重潤沒被武曌激怒,保持住平穩的心態趕人:「姑姑請。」

  太平公主想到將來與李重潤父子見面不會少,她還沒到撕破臉皮的時候,朝李重潤有禮欠身,然後才往殿外走。


  李重潤跟隨著走了出去,站在了觀風殿殿門前,目送太平公主離去。

  守在殿門兩側的禁軍已經跪了一地,就連李承訓與劉平臉上都帶著自責。

  他們二人可是清清楚楚知道,太平公主是怎麼讓武家子弟在最後一刻明哲保身的。

  「末將辦事不力,還請邵王治罪。」李承訓單膝抱拳跪了下來。

  劉平緊隨其後跪了下來,卻默不作聲,自責溢於言表,他更清楚自家主子屢次身陷死地,憑藉著勇敢、智謀與果決才渡過難關。

  可他,卻連攔一個人都攔不住。

  真是該死啊。他心中暗罵自己。

  李重潤目光深邃,眺望許久,那道女子的身影已經變得很小,消失在宮門拐角處。

  「都起來吧,她有心,莫說你們,就連小王估計也攔不住,以後,她要是來,第一時間通知小王。」

  「謝邵王殿下。」

  在李承訓的率領下,四周的禁軍紛紛起身,心想沒跟錯人,沒有大發雷霆,斥罵責罰,知道位卑的他們壓根攔不住身為天潢貴胄的太平公主。

  李重潤真的累了。

  對李承訓問道:「小王這個時候能卸甲嗎?」

  這句話讓李承訓反應過來,今日之事到了這一刻,算是真正落下帷幕了。

  二張與武三思被武家拋棄,並且太子登基在望。

  他們沒有成為落敗後遭人拖去菜市場斬首示眾的一方。

  他連點了幾下頭:「當然可以,邵王您並沒有劇烈運動,早就可以卸了,不會得卸甲風的。」

  你不早說,你應該知道這玩意三四十斤重。

  不過想想,李重潤好像沒有責怪的理由,一開始是為了保護他不受傷,後來劍履上殿是為了威壓感更強,給崔神慶他們壓力。

  之後就直接趕來這裡。

  「替小王卸甲吧。」說著張開雙手。

  李承訓上去,熟練地一點點替李重潤卸下,劉平則是負責捧著。

  君不動,自有人效勞,這就是君與臣的相處方式了。


  卸甲之後,李重潤對李承訓問道:「承訓,可願擔任司衛(衛尉)少卿,並領千騎校尉,領兵戍守上陽宮。」

  司衛少卿是從四品上的官員,主要協助司衛卿掌管宮廷、朝會、祭祀等儀仗,可謂是在皇城內當差,能近距離接觸皇帝與太子。

  加上李重潤還讓他兼任校尉,領人守著上陽宮,上陽宮住的是什麼?那是李顯未登基前的天子令啊。

  這麼重要的地方交給他,可謂信任至極,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還是白身。

  雖然本朝還存在舉薦、蔭庇入朝為官的渠道,可一下子從白身披上緋袍的例子可謂少之又少。

  拋開對李重潤的崇拜不說,單拎出來就以事實而論,這是他們兩父子壓對注的果實了。

  他一高興,長期養成的浪蕩子氣質就控制不住表現出來,嬉皮笑臉甩著手:「駭,邵王殿下您吩咐,臣定然肝腦塗地,沒幹到死,都是對邵王您的不忠。」

  李重潤被他逗笑了,別人都是想著干到老,然後退休頤養天年,享受享受生活,他呢,要跟著他干到死才能罷休。

  「行了,油嘴滑舌,沒少用這張嘴去哄騙伶人歌姬與胡姬吧。」

  「冤枉啊,她們身姿曼妙,膚如凝水,末將自然是用這張嘴好好品嘗啊!」

  一下子,李重潤的思緒就被李承訓帶歪了,看來要遠離此人,咱們是與賭毒不共戴天不錯,可也不能因他這貨落得個好色昏君的名頭啊。

  「此處就交由承訓你了。」交代完,李重潤就帶著劉平落荒而逃了,生怕李承訓這個浪蕩子再說些驚天話語。

  走在青白的石磚御道上,兩側殿宇飛檐的龍首莊重而又彰顯著尊貴。

  宮中的秩序恢復得井然有序。

  折返明堂的一路上,宮女、內侍該調香薰熨衣物的已經準備妥當,女學士與學官教習起宮人禮樂、書算眾藝,授課學習的宮人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從內宮文學館學有所成,像上官婉兒與高力士那般才學出眾被帝皇看上,留在身邊任用。

  資質差的,被分配到雜役俗務,平時抱怨認為自己不比他人差,只是被上官針對或者缺點運氣沒被選上,落得只能做打掃衛生、洗衣做飯這類粗重活的宮人們今日卻是沉默寡言,不敢再嘴碎了。

  與往常不同的是今日宮人們做事像是受了驚的小鹿,比以往更加謹慎。

  看著各司其職的宮人,好似昨夜宮中的變故已經過去很久了。

  李重潤不得不贊服這座禁宮的秩序、規矩之嚴,無論是誰當皇帝,不變的只有這森嚴的禁宮規矩。

  一名小內侍快步來到李重潤跟前:「參見邵王殿下,太子讓司膳(光祿)寺在東宮備了早膳,請你過去,還說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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