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路遠的母親果然已經氣若遊絲,要看就不行了。
父親當即剝下了蛇皮,洗都沒洗,直接纏在了母親腰上。
這蛇皮果然效用如神,剛纏上,路遠便呱呱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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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路遠的母親氣力耗盡,血液流失過多,沒一會兒就咽氣了。
父親悲痛欲絕,但路遠才剛剛降生,半刻也離不開人。
於是便忍了心中悲痛,把全部身心都用在了照顧路遠上面。
三天之後的夜裡,父親剛照顧路遠喝完奶,卻聽見房前屋後傳來了「嘶嘶」的聲音。
他是多年的老獵人了,知道這是蛇的聲音。
雄蛇蛻之所以有如此神效,皆是因為花斑蛇有靈性。
相傳曾有一婦人夜間在月下晾衣,忽然有風吹來一張花斑蛇蛻,纏住了婦人的影子。
婦人當即倒地,不過幾日便腹脹如鼓。
有路過的郎中望見,說並非活胎,絕不可留。
家人不信,轟走了郎中。
結果沒過幾日,婦人忽然狂吐不止,吐的竟全是小蛇。
婦人吐後即死,小蛇則不見了蹤影。
路遠的父親知道,這是花斑蛇找上門來了。
今日若沒有個了斷,以後這些東西會天天找上門來。
於是他便將路遠用竹筐罩住,周圍撒上驅蛇藥粉。
自己則拿起了獵具,準備與蛇群決一死戰。
蛇群將路遠家包圍了,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路遠的父親仗著身強體壯,和多年的狩獵經驗,打死了大片的花斑蛇。
但是終究寡不敵眾,最後身中蛇毒而死。
最後是路遠的師父趕了過來,將路遠救下。
路遠的身上沾著花斑蛇的血,但他父親已經死了,那些蛇群便沒有再報復。
要問路遠恨不恨那些蛇,那自然是恨的。
但世間的事,一報還一報,誰也說不清楚。
等路遠長大以後,那些蛇也早已老死了。
而且自那以後,他們那一帶,再也沒有人見過花斑蛇,似乎已經遷走,或者是死絕了。
路遠雖然是穿越者,但人體的規律便是必定會忘記小時候的事。
所以那些記憶是非常模糊的。
此時由於擔心師父,回想起了許多事情。
原本已經忘記的童年,此刻居然回想起了幾分。
他記得,他在竹筐里看見,當時在屋裡與蛇搏鬥的人,不只有他父親一個。
還有一個人,看不清長相,也不知道穿的什麼。
只是看見他似乎不只有兩條胳膊。
還有一個像是胳膊一樣的東西,從肚子裡伸了出來。
路遠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太擔心師父,出現幻覺了。
人怎麼能有三條胳膊呢?
還從肚子裡伸出來,那不開玩笑嗎?
路遠讓自己放鬆下來,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五個多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開了。
「大夫!」
路遠立刻沖了過去,老胡、胖子和大金牙也都圍了上來。
「大夫,老爺子怎麼樣?」
醫生的眼睛彎了起來,似乎是在笑:「手術很成功!」
「腫瘤已經完全切除,未發現擴散跡象。」
「不過人還醒不過來,早的話今天晚上,晚的話就到明天了!」
「呼……」路遠徹底送了氣,一下子軟倒在地。
老胡幾人趕緊扶住他,胖子叫道:「老路你怎麼了?」
老胡說:「他這幾天太緊張了,這一放鬆就站不住了,咱們給他放床上躺會兒。」
「不用!」路遠抓著胖子的胳膊站了起來,「不用了,我沒事了!」
他剛才確實是腿軟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幾人把賀川宗送回病房,輪流看護。
到了晚上,賀川宗醒了過來。
手術範圍很大,所以他現在還不是很清醒,許久之後才認出來路遠。
「是你啊……小遠呢?」
「師父,我就是小遠啊!」
看來手術對腦子的傷害是大,師父都糊塗了。
賀川宗被路遠說得愣住了,許久之後才拍了拍自己的臉說:「我都老糊塗了,小遠,手術結束了是吧?」
路遠點頭,將手術的情況對師父講了講。
手術很成功,後續等身體恢復之後,還要做幾周期的化療,鞏固療效。
一般人治到這裡也就結束了,在國內確實沒什麼別的治療方法了。
想要更好的療效,只能去美國。
賀川宗直到三天以後,才完全恢復記憶。
這時雪莉楊也來了通知,準備出發了。
路遠雇了護工,又叮囑大金牙照看師父,之後便跟老胡、胖子,一同坐上了去往西北的列車。
半路接上幾個學生之後,一行人輾轉到了沙漠邊緣。
老胡托戰友找了一個當地的嚮導,名叫安力滿。
這是目前唯一一個進過黑沙漠還活著出來的人,做他們的嚮導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路遠知道這傢伙是個見錢眼開又見困難就跑的人,不敲打敲打他的話,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很有可能會拋下他們自己跑了。
而且現在這個季節,安力滿老漢也不願意進沙漠。
路遠、老胡和胖子三人找到安力滿的住所,將他堵在了屋子裡。
「你們要幹什麼嗎?胡大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的嘛!」
路遠把門一關,讓胖子堵住門口,隨後走到安力滿身邊坐下。
「我們是考古隊的,聽說安力滿老漢進沙漠的經驗最豐富,所以想讓你做我們隊伍的嚮導。」
「如果完成任務,你的所有牲口,我們雙倍價格收購。」
安力滿立刻擺手說:「不行不行的,現在是風季嘛,不能進沙漠的,胡大會怪罪的嘛!」
「胡大會不會怪罪我不知道,但是……」路遠惡狠狠地說,「任務如果完不成的話,你肯定會被抓起來的。」
「而且還會追究你走私野生動物、逃稅漏稅的罪過,將你的駱駝和牲畜全部沒收!」
「朋友嘛,大家都是朋友嘛!」安力滿立刻變了臉色,「有什麼事都可以談的嘛!」
路遠對老胡使了個眼色,老胡走過來,在安力滿面前放下一沓鈔票。
路遠接著說:「這是給你的定金,任務完成之後,還有九份這樣的鈔票。」
「如果出來的時候,我們的隊伍里少了一個人,鈔票就減少一份。」
「如果我們都沒有回來,我們的軍人朋友會將你抓起來,並且把你的駱駝全部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