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四羊肉館裡，滾燙的鍋子冒著熱氣。
胖子「稀里嘩啦」幹掉兩盤羊肉，仍然不滿足，擦了把嘴說：「你說這涮羊肉，他怎麼就吃不膩呢？」
大金牙笑道：「胖爺，您別看這羊肉鍋子簡單，這要真說起來，那可是五行俱全啊！」
路遠問道：「此話怎講啊？」
大金牙指著鍋子說：「五行分為金木水火土，您看這銅鍋，這就屬於金；銅鍋下面的柴，那就屬於木；鍋里的湯，那就屬於水；鍋下面的火，那自然就是火了；還有這湯里的羊肉，那可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長的羊，自然是屬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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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鍋子羊肉吃下去，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那叫一個美啊！」
大金牙的嘴跟裝了發動機一樣，噠噠噠個不停。
雖然有牽強附會的嫌疑，但不得不說，還是有那麼點道理的。
吃了一會兒之後，幾人就聊起了正事。
大金牙率先開口道：「三位爺，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三位去了這麼久，想必是收穫頗豐吧？」
三人都笑了，老胡對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立馬把背包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個瓷瓶來。
路遠開口問道：「金爺，怎麼樣？」
大金牙摩挲著瓷瓶的表面，不住地讚嘆：「真是好東西啊！」
「幾位爺，這是一個金墓嗎？」
老胡夸道：「高啊！」
「金爺，一打眼就看出朝代來，不愧是潘家園的老江湖了！」
大金牙擺擺手說：「胡爺，這我要是看不出來，我這些年也就白混了！」
「您幾位去的是東北大興安嶺，那地方的瓷器，也就是遼金兩代比較豐富。」
「這瓷器一看就帶著宋代的風格，但是細微之處又不太一樣。」
「當年金國南下，擄走不少漢人工匠，所以在金朝的前期，工藝跟宋朝幾乎沒什麼區別。」
「到了後期，金國瓷器在宋朝的基礎上，也有了一些發展，這才有了些許自己的風格。」
「這件瓷器，看著有很明顯金國後期風格。」
「不過那個時候金國國力已經大不如前，做的東西的精細程度也下降了。」
路遠聽大金牙話風轉了，就有點擔心，問道：「金爺，那您說這件東西價值如何？」
大金牙想了想說：「最近瓷器價值見漲，我估摸著……這一件有個四五千塊是沒問題的。」
「要是碰見識貨的主顧，說不定能到八九千塊！」
路遠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都十分激動。
這件瓷瓶是他們這次倒斗收益中比較一般的東西了，這要是都能值個四五千塊的話，那這次指定是賺大了！
路遠拍了拍背包說：「金爺，我們這次可是收穫不菲啊！」
大金牙眼睛都笑彎了，齜著大金牙說：「三位爺，此地人多眼雜，等吃完了飯，咱們回去慢慢看！」
此時不是飯點兒，飯店裡沒什麼人，不過畢竟不是包廂，他們這些東西又見不得光，最好還是低調一點兒。
於是幾人便埋頭乾飯，吃了個七葷八素。
吃完之後幾人又回到潘家園，到了大金牙的小店兒里。
大金牙也有自己的鋪子，只不過鋪面里做的都是比較正經的生意，進項不多，所以他就常擺著攤。
路遠三人將東西都放在了大金牙這裡，大金牙當即就挨個鑑定，然後現給了三人一部分定金，約定東西賣出去之後再給剩餘的部分。
揣著大金牙給的錢，路遠趕緊回了醫院。
賀川宗現在的狀況比之前又下降了許多，不過好在腦瘤得到了控制，醫生說過幾天就能手術了。
路遠將這一行情況簡要講了講，把那些危險的部分都隱瞞了。
賀川宗也知道路遠有所隱瞞，不過他沒有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作為師父如果沒有力量支持的話，就不應該過多干預。
講完了之後，路遠又問了問師父內丹的事兒，並把那顆破裂的藍色丹丸拿給賀川宗看。
賀川宗看完之後說：「內丹之說由來已久，但我也不曾真正見過。」
「當年打鬼子的時候，我見鬼子也收集過這方面的消息，我暗殺了他們一個大佐，拿到過一份資料。」
「資料上說，鬼子在長白山挖到過一具屍體，這具屍體的體內就有一顆藍色的內丹。」
「當時這具屍體起屍了，弄死了不少鬼子士兵。」
「鬼子開了火，那顆丹丸就被打碎了。」
「後來鬼子就開始研究起來，想要大批量培養內丹士兵。」
「只是最終沒有什麼結果。」
「我國古代內丹傳說很多，說是只有吞吃了某些天材地寶，或者有某些奇特經歷，才能在體內結出內丹。」
「但大都不提倡直接吞服別人的內丹。」
「這顆內丹已然破碎，陰氣散盡，我看外殼也都快化成灰了，已經沒有效用了。」
聽師父也這麼說，路遠就放棄了「功力大進」的想法。
他又拿出了大黑蟒的蛇膽粉，問賀川宗：「師父，這是那條大黑蟒的蛇膽，當地人都說這東西能祛病延年，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賀川宗湊近聞了聞，說道：「這種大黑蟒我倒是知道。」
「學名應該叫做巨齒黑鱗蟒，並非是一個品種，而是蟒蛇群中變異的個體，毒性很強，但是習慣撕咬捕獵，很少會用毒。」
「這種蛇非常殘忍，攻擊性很強，一貫獨來獨往，從不與其它蛇為伴。」
「當年我在南方還遇到過一條，不過我帶的人多，集火給它打死了。」
「因為當時有緊急任務，所以就沒取它的蛇膽。」
「為什麼蟒蛇群中會出現這樣的個體，至今我也不太清楚。」
「有人說是一窩蛇里有一條天生就比較兇殘，破殼出來就會把兄弟姐妹全部咬死吞掉，然後就會變為黑蟒。」
「也有人說是蟒蛇吃了某種天材地寶之後變異的。」
「反正是眾說紛紜，沒個確切的結論。」
「不過這蛇膽的用處，我聽人說過。」
「以前有人專門獵殺這種黑蟒，取了蛇膽吃，可以……」
「可以結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