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是主墓室,面積要大出不少,正中間挖了個坑,棺材就擺在坑裡。
在墓室周圍的地面上,放著不少瓶瓶罐罐,有瓷的,也有陶的,什麼器型都有,像什麼罐子、盆子、碗碟等等,應有盡有。
見墓室里有這麼多的瓷器,幾人都十分高興。
胖子拍著手說:「這回可發了!這要帶回京州去,大金牙的嘴得咧到後腦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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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成殭屍了嗎?」路遠立刻把背包放下,準備開始裝。
老胡趕緊阻止道:「慢著!」
路遠抬頭看向老胡,不解道:「怎麼了?」
路遠這才想起來,摸金校尉開棺之前得在東南角點上一隻蠟燭。
不過者蠟燭也不怎麼管事兒,該詐屍不還是詐屍嗎?
於是他就對老胡說:「這不是還沒開棺呢嗎?」
老胡一想,規矩只說開棺的時候要點蠟燭,也沒說不讓收拾墓室地面上的東西。
他見墓室四壁上有不少壁畫,就對著幾人一揮手,表示不管了。
路遠跟胖子見狀,趕緊招呼英子過來一起收拾。
一會兒老粽子是要詐屍的,得趕緊收拾乾淨。
英子過去幫路遠把瓷器裝進背包里,她見那些瓷器上滿是灰塵,模樣也不怎麼樣,就問道:「路遠,這些破爛兒真的值錢嗎?」
路遠還未回答,胖子便插話道:「英子妹子,別看這東西不起眼,那可值老鼻子錢了!」
「就你手裡拿的這件東西,在潘家園最少能賣幾百塊錢!」
「碰上有錢的主顧,能賣到上萬塊!」
胖子其實也不懂,這些都是之前聽大金牙講的。
英子一路上聽他們三個講了不少瓷器的事,可沒想到能這麼值錢。
他們村子裡的壯勞力去給考古隊打工,一天才掙六塊錢。
而這裡的這些瓶瓶罐罐,隨便一個就能頂他們小半年的收入了。
她還是有點兒不相信,又問道:「真這麼值錢嗎?」
胖子道:「那還能有假?」
「英子妹子,等我們把這些東西賣了,到時候給村子裡通上電線,修上公路,再讓老路把你接到京州,帶你看看長城、故宮……」
英子還是感覺有點兒夢幻,但是手上動作更快了。
想起之前屯子裡被考古隊收走的那些瓶瓶罐罐,心裡十分後悔,當時就應該藏幾個的!
三人不一會兒就收拾完了,等老胡看完壁畫回來,地面都已經空了。
還沒等他講壁畫的內容,路遠就趕緊道:「老胡,別慎著了,趕緊點蠟燭!」
路遠才不管壁畫上畫的什麼,反正大金國都亡了多少年了,跟他也沒有關係,只有拿到手裡的明器才是最實在的。
老胡對路遠和胖子的行為表示鄙視,文玩交易講的就是故事,你的東西再好,沒有故事,那價值也會大打折扣。
現在現成的故事在這兒擺著,這兩個人居然一點兒都不關心。
老胡搖搖頭,從背包里掏出蠟燭,放在了東南角點上。
燭火雖然不旺,但是穩穩噹噹。
老胡一揮手說:「升棺發財!」
路遠拿起工兵鏟就要上,卻被英子給搶了過去。
英子秀眉一蹙,瞪了他一眼說:「你不是說讓我開棺的嗎?況且你那胳膊還能用力嗎?」
路遠尷尬地笑了笑,進墓之後過於興奮,他都忘了自己還是個傷員了。
把路遠攔在身後,英子抄起工兵鏟,和胖子一人一邊,直接插進棺材板縫隙了,用力一撬,棺材板便被撬開了一道縫。
棺板震動盪起了一層灰塵,幾人趕忙退後躲避。
等到灰塵散盡,棺材裡面也通了氣了,胖子就走上前去,一腳將棺材板踹了下去。
老胡見胖子冒冒失失的,就責怪道:「你可小心點兒!」
「別把裡面的東西弄壞了!」
胖子朝棺材裡面看了一眼說:「哪有那麼容易弄壞?我這手上收著力呢!」
眾人湊上前去,就見棺材裡是個高大的男屍,身材比老胡還要魁梧一大圈,只是年代久遠,皮膚已經乾癟了,呈現出醬紫色。
老胡對著男屍雙手合十,嘴裡又開始念念叨叨:「勿怪勿怪……我們生活困難,缺衣少食,實在是活不下去了,不得已才來打攪您的……您千萬勿怪……村里電線還沒拉上,公路還沒修……老百姓活得不容易啊……」
胖子撇嘴道:「你跟這封建老地主客氣什麼?他們生前就壓迫勞動人民,你還指望他們死了就可憐咱們嗎?」
說著他伸手就去棺材裡面亂摸。
棺材裡陪葬品不多,只有幾件瓷器,但是造型精美,比放在地上那些要好看不少。
幾人一起動手,將裡面的瓷器全部取了,一個個放在地上。
老胡在男屍的身上摸了摸,從男屍的手上摳出來了一對玉璧。
這一對玉璧雕的是兩隻飛蛾的形狀,看起來頗為順眼。
老胡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咱們自古以來都是以玉器為尊,你們看這墓主人死了都不肯放開,所以說這兩個玉璧肯定是好東西!」
胖子看了看說:「我看也就那麼回事兒,老胡你的眼光一貫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大金牙不是說他的金牙是從古屍身上扣下來的嗎?」
「那金牙應該更值錢,我看看這老粽子嘴裡有沒有金牙,要是有的話,我給老金扣出一套來,讓他把牙都換了!」
老胡攔住胖子說:「差不多得了,多少給人家留點兒東西!」
路遠卻拉住老胡說:「你跟著老粽子客氣什麼?」
「胖子,我看老粽子身上的斂袍是摻了金絲兒的,一會兒咱們給他扒下來,回去給老金做一身行頭!」
反正這老粽子怎麼著也會詐屍,索性給他扒個光。
一會兒再用繩子給他捆上,看他還炸不詐屍。
老胡本意是守著點兒摸金校尉的規矩,給墓主人多少留點兒東西,意思一下。
但是看路遠跟胖子那副土匪做派,肯定是啥都留不下了。
「你們倆怎麼跟小鬼子一樣?到哪兒都是三光政策!」
兩人並不理會他,一人一邊,將棺材裡的東西包括斂袍全部搜了出來,胖子還真掰開了老粽子的嘴,用手電往裡面照了照,見確實沒有金牙,這才罷休。
路遠招呼胖子,用繩子給老粽子捆了個結實。
老胡看得直皺眉:「怎麼還給捆上了?」
路遠咳了一聲說:「那個……我要是老粽子的話,碰見咱們這樣的盜墓賊,肯定會詐屍的,所以我先做個預防。」
老胡看了看墓室里的情況,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這座墓東西不少,幾個背包裝的滿滿當當,再也塞不下了。
路遠見還有幾個瓶子沒裝下,就拿了背包,準備跟英子先上去一趟。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不對,剛才一直在搜刮明器沒注意,現在他發現,墓室里似乎有點暗。
他四下一看,就看見東南角的蠟燭不知何時熄滅了。
他眼睛看著蠟燭的方向,拍了拍老胡說:「老胡!老胡!不對勁啊!蠟燭!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