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好之後,老胡就準備找個地方把童男童女埋了。
剩下仨人也都要去看看。
實在是這一對童男童女太可憐了,小小年紀就被用水銀灌身,當了金國貴族的陪葬品。
此時天色尚白,便由老胡帶領,找了個風水比較好又清淨的地方,挖了個坑,給這對童男童女葬下了。
老胡點上了三隻香菸,又擺了點兒林子裡的乾果,權當是貢品了。
他口裡還念念叨叨:「咱們山里條件有限,香是找不著的,拿幾根香菸湊合湊合,你們兩個小娃娃也別嫌棄,我告訴你們香菸可比燒的香貴多了!」
「不過我勸你們也別吸,小小年紀吸菸可不是好孩子。」
「……」
老胡給說了一大串安魂送葬的話,最後再一人鞠了一躬。
眼看紅日西斜,天馬上就要黑了,英子就催促幾人趕緊往回走。
幾人轉身正準備走,英子卻「咦」了一聲,停了下來。
路遠說道:「我說英子妹子,你催我們走,怎麼自己停下了?」
英子瞥了他一眼說:「叫姐!」
路遠哪裡肯叫?不過她知道英子眼尖,肯定是有所發現,就順著英子的目光看去。
就見不遠處的樹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黑乎乎的。
路遠問道:「那是什麼?」
英子說:「好像是窩棚。」
「窩棚?」路遠有些詫異,這深山老林里,怎麼會有窩棚?
難道是以前的獵人留下的?
以前老獵人打獵,經常一進林子就是好幾天。
為了方便,老獵人都會在隱蔽的地方搭建窩棚。
英子似乎明白他的意思,開口道:「這裡距離屯子太遠了,根本就沒有獵人來的。」
英子是屯子裡最優秀的獵人,這方面她最有發言權。
路遠想了想,這裡似乎是由幾個鬼子的屍骨的,於是邊說:「這裡不是叫野人山嗎?說不定是野人留下的。」
胖子不耐煩道:「咱們過去看看不就行了?反正咱們手裡有槍,就算來他百八十個野人胖爺也不怕!」
幾人走到樹下,由老胡爬上去查看。
這裡其實不止一個窩棚,而是好幾個,從外形看,都已破敗不堪,至少得有幾十年歷史了。
不一會兒老胡便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柄戰刀。
胖子納悶道:「老胡,你這從哪兒整的刀啊?之前怎麼沒見你拿過?」
老胡把戰刀扔下來,胖子單手接住,然後「鏘」的一聲拔了出來。
聲音清脆悅耳,刀身也光可鑑人,一看就是好刀。
胖子叫道:「這不是小鬼子的指揮刀嗎?」
說著他學著電影裡,做了一個上舉的動作:「沖啊!都跟我切腹自盡!」
路遠問老胡:「窩棚里住的是小鬼子?」
老胡點頭說:「對!」
說完他爬了下來,遞給路遠一個筆記本。
路遠接過翻開,發現裡面全是日文,就又還給了老胡:「這玩意兒我又看不懂。」
之後幾人又上其他幾個窩棚看了看,都是大同小異。
英子猜測道:「這些小鬼子指定是走岔路了,這片林子到處都是大煙泡,一走就掉進去,沒有狗帶著,根本出不去,困死在這裡,也是活該!」
路遠說道:「這裡既然有地下要塞,那這些鬼子為什麼不進要塞,要在這兒搭窩棚?」
老胡翻了翻筆記本,他認識幾個日文,勉強讀懂了裡面的內容。
他對眾人說:「這幫小鬼子不是地下要塞里的,而是被蘇俄擊潰的一股關東軍殘兵。」
「他們準備跟要塞里的小鬼子們會和,結果嚮導踩進大煙泡淹死了,剩下的人找不到要塞入口,又找不到路走出去,就在這裡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幾十年,最後相繼死在了這裡。」
路遠看了看英子,尷尬地說:「你說的還挺對,還真是走岔路了。」
英子白了他一眼,招呼眾人往回走。
回到營地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全部下到了地下要塞里。
反正上面有獵狗守著,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算全丟了也不怕。
這麼些天了,等得就是這一刻。
這種激動人心的時刻,誰也不想錯過。
老胡跟胖子拿著工兵鏟,用鏟柄一點一點將牆上的水泥敲掉。
這種工兵鏟是二戰的時候德國工兵部隊的制式裝備,質量很好,現在數量已經不多了。
而另一邊的剷頭,則是個帶尖頭的小錘,不重,但是用來砸牆十分合適。
兩人很快就砸開了外層的水泥,露出了裡面的磚塊。
磚塊很結實,不過在幾人輪番攻勢之下,不過半天也就敗下陣來。
四人一直忙活到下午,終於打穿磚牆、夯土,打出一個洞來。
洞內黑漆漆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
老胡讓眾人退後,先回地面休息休息,等墓穴內的穢氣散得差不多了再進去。
幾人回到地面,簡單吃了點飯。
路遠邊吃邊叮囑眾人:「老粽子要是詐屍了,只管用槍招呼,別咋咋呼呼的!」
「來的時候老金可說了,墓裡面最值錢的,就是瓷器,一會兒進去了可得注意著點,別把冒冒失失把瓷器給弄壞了!」
「老金說只要磕破點兒皮,那價值就能下去一多半兒!」
胖子拍著胸脯說:「胖爺我可是出了名的心細手巧,當年插隊的時候,誰不說我胖爺活兒幹得細緻?」
「不信你回崗崗營子打聽打聽,提起胖爺來,誰不叫一聲好?」
「你可拉倒吧!」老胡拆台道,「當年就數你最能鬧騰!」
「不是偷東家的雞,就是攆西家的狗,屯子裡那點兒小母雞,還沒等下蛋就全讓你給吃了!」
「你上崗崗營子打聽打聽,說起你誰不得罵兩句?」
胖子不滿道:「不是老胡,你當年也沒少吃啊?你還有臉說我?」
兩人說著說著就鬥起嘴來,路遠跟英子懶得搭理他們,吃完飯之後稍事休息,就催促他們趕緊下去。
下到通道里,老胡當先打著手電照進墓室。
裡面面積不大,地面上擺著幾具白森森的馬骨,還有一些盔甲兵器。
老胡鑽進裡面看了看說:「看樣子這還是個將軍!」
胖子跟在老胡後面文鄒鄒地問道:「何以見得?」
路遠也鑽了進來,見了地上的馬骨,就對胖子說:「沒聽說古代文人雅士會陪葬馬匹跟兵器的。」
「看這些馬的骨架,都是良駒。」
「這個將軍級別低不了,至少得是個萬戶侯!」
胖子打量了路遠一眼,奇怪道:「你知道的不少啊,背著我們偷偷學習了?」
路遠還沒搭話,老胡就「切」了一聲說:「老路那都是信口胡謅的,你問問他知道什麼是萬戶侯嗎?」
路遠回道:「我怎麼不知道?萬戶侯就是管著一萬戶人家的侯爺!」
老胡翻了個白眼,沒再理他們,徑直往前走。
路遠轉頭問胖子:「我說的不對嗎?」
胖子道:「哪裡不對了?不就是字面意思嗎?老胡這傢伙就喜歡裝樣子,你看現在裝不了了,就不理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