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總部那邊時間安排得很緊。」劉雅茹解釋道，「這次出差是去海城，祁氏集團總部。我手頭還有個重要項目走不開，暫時不過去。前期工作就辛苦你了，等方案穩定下來我再過去。」
海城。
許時安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城市的名字。那是祁家的根基所在，也是祁盛集團總部的所在地。上一次祁司珩回去開會，就是為時光塔項目做前期鋪墊。
「劉總監放心，我會盡力。」許時安頓了頓，問出關鍵問題，「那我的團隊……這次哪些人一起過去？」
「這次先輕裝上陣。」劉雅茹說，「就你和你的助理夏甜甜。等你在那邊把項目框架搭起來，站穩腳跟，再根據需要調團隊過去。前期人太多反而容易亂。」
許時安明白了——這是讓她先去總部「探路」，適應總部的節奏和文化，建立初步的人脈和信任，再帶領團隊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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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明白了。」她的語氣堅定起來，「我會做好準備，不辜負公司和您的信任。」
「時安，我看好你。」劉雅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鼓勵，「你的能力我從來不懷疑。去總部雖然壓力大，但也是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給咱們設計部長臉。」
「一定。」
「那就這樣。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出差大概一個星期。一點準時到車庫，會有車送你們去機場。」
「好的，劉總監。」
掛斷電話，許時安長舒一口氣。她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十分。
時間緊迫。
託付與準備
她第一個電話打給了陳曦。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陳曦略帶喘息的聲音，背景音里還有紙張翻動的窸窣聲：「餵？怎麼了許大設計師，想我了？」
許時安忍不住笑了：「有那麼一丟丟想了。」
「小沒良心的，」陳曦笑罵，「有了工作忘了好閨蜜。我正整理下午採訪的材料呢，突然打電話來，肯定是有事求我，對不對？」
「果然瞞不過你。」許時安也不繞彎子，「我得出差一個星期，下午一點的飛機。想麻煩你……下班後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去醫院照看一下奶奶？」
「就這事？」陳曦的語氣輕鬆下來，「跟我客氣什麼？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不是見外了嗎？奶奶那邊你放心，我保證每天去打卡，陪她說說話，擦擦身。倒是你——」
她話鋒一轉：「幾點的飛機？一點？這麼急？」
「嗯，項目比較重要，時間安排得緊。」
「什麼樣的項目啊，這麼神秘？」陳曦半開玩笑地問，「連我這個閨蜜都不能透露？」
許時安心裡湧起暖意，但職業操守讓她只能含糊帶過：「真的抱歉，曦曦，這涉及公司機密，現在還不能說。等項目正式公開了，我第一個告訴你。」
「好啦好啦，我逗你的。」陳曦的聲音溫柔下來，「我才不好奇你的工作呢，我是擔心你——這麼突然的出差，會不會又忙得顧不上吃飯睡覺？小時安，答應我，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又把胃折騰壞了。」
這句話戳中了許時安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在國外的那些年，每次她因為趕設計熬夜不吃飯，陳曦都會隔著時差打電話來「罵」她。後來她胃疼發作被送進醫院，陳曦甚至請了三天假飛過去照顧她。
「知道了，管家婆。」許時安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清了清嗓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是，採訪別太拼。」
「放心，我可是資深記者了。」陳曦笑道，「行了，不耽誤你時間了。趕緊回去收拾行李吧，路上注意安全。奶奶那邊交給我，你安心工作。」
「曦曦，謝謝你。」
「少來這套，回來請我吃大餐就行。」
「一定。」
掛了電話，許時安心裡踏實了不少。有陳曦在，奶奶那邊她可以完全放心。
她迅速打開微信，找到夏甜甜的對話框。
「甜甜，緊急通知：下午一點在地下車庫B區集合，有車送我們去機場。出差地點海城，時間約一周。請帶好身份證、個人用品，以及時光塔項目的全部電子和紙質資料。我們機場見。」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就顯示「已讀」。
緊接著，夏甜甜的回覆跳了出來：「收到！許設計師，我已經在整理資料了！保證準時到！」
後面還跟了一個鬥志滿滿的表情包。
許時安微微一笑。她喜歡夏甜甜這種反應迅速、執行力強的助理。
她站起身，開始快速收拾辦公桌。重要文件鎖進抽屜，草圖分門別類整理好，電腦關機。最後，她伸手解下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
藍色的帶子，透明的卡套，照片裡的她眼神清澈，笑容標準。
入職璀世不過月余，生活卻已經天翻地覆。
許時安將工作證放進抽屜，拎起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辦公室。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里飄浮著細小的塵埃。
她關上門，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