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鶴童隨元始天尊下凡點化弟子，意外聽聞少年英雄楊昭的遭遇，心中隱隱不安。可她告訴自己，那不會是楊戩——二郎真君怎會淪落凡間，被人挑斷筋骨、廢了武功？她帶著這份疑慮返回天庭，繼續閉關修煉。可她不知道，那個讓她心口劇痛的少年，此刻正在凡間某個角落，痴痴傻傻地活著，等著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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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收妖·心緒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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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轉眼又是三年。
鶴童的淨世蓮華已突破至第七重巔峰，離第八重只差臨門一腳。元始天尊贊她「進境神速，心境通明」，可她心裡知道，自己的心境，從來不曾真正通明過。
那日在凡間聽聞的「楊昭」的故事，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她查過天庭的記錄，楊戩確實還在「閉關」——真君神殿的殿門始終緊閉，哮天犬守在門口，對任何人都是那句話：「主人在閉關，不見客。」
鶴童信了。
或者說，她逼自己信了。
既然他在閉關，那凡間的楊昭，就只是個巧合——一個與她無關的凡人，一個恰好姓楊、恰好天資過人、恰好遭遇不幸的陌生人。
僅此而已。
可每當夜深人靜，她總會想起那個名字，想起說書先生描述的那個少年——十三歲獨闖幽靈山莊，十五歲被挑斷筋骨，養父母慘死，自己生死不明……
心口，總會隱隱作痛。
「鶴童。」
溫和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喚醒。鶴童抬頭，看見鹿童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柄玉劍。
「師尊喚我們，該啟程了。」
鶴童點頭，起身隨他走出玉虛宮。
這一次下凡，是為了收服一頭作亂的妖物。那妖物盤踞在江南某座山中，禍害百姓，元始天尊命他們二人前去處理。
「你最近心神不寧。」駕雲途中，鹿童忽然開口。
鶴童一愣，搖頭道：「沒有。」
鹿童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鶴童，你我相識千年，你瞞不過我的。」他輕聲道，「從那次下凡回來後，你就一直有心事。是因為那個叫楊昭的凡人嗎？」
鶴童沉默。
鹿童嘆了口氣：「鶴童，有些事，該放下就要放下。你是仙，他是凡，即便他真是……那又如何？他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這樣牽掛，只會傷了自己。」
「我沒有牽掛他。」鶴童道，「我只是……有些在意。」
鹿童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兩人繼續前行，再無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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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妖患·一劍誅邪
那妖物是一頭修煉數百年的蛇妖，盤踞在村後的深山中，每年都要村民獻上童男童女，否則就下山作亂。
鶴童和鹿童找到它的巢穴時，那蛇妖正盤在一棵千年古樹上，吞吐著猩紅的信子。
「大膽妖孽！」鹿童仗劍上前，「禍害百姓，該當何罪！」
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黑色毒霧！
鶴童雙手結印，淨世蓮華金光大盛，將那毒霧盡數淨化。蛇妖大驚，轉身欲逃，卻被鹿童一劍刺穿七寸。
戰鬥結束得很快。
蛇妖雖修煉數百年，但畢竟只是小妖，在鶴童和鹿童聯手之下，撐不過三十回合便化作一攤膿血。
村民感激涕零，跪地叩頭。鶴童扶起為首的老人，溫聲道：「老人家不必多禮，除妖衛道，本是我等分內之事。」
老人老淚縱橫：「多謝仙姑！多謝仙長！那妖孽害了我們村十幾年，每年都要獻上兩個孩子……我那兩個孫兒，去年就是被它……」
他說不下去，只是連連叩頭。
鶴童心中酸楚，又安慰了幾句，才與鹿童離開。
走出村子，鹿童道：「任務完成，該回天庭復命了。」
鶴童點頭，正要駕雲而起，忽然——
一陣嘈雜聲從不遠處的山腳下傳來。
「打死他！打死這個傻子！」
「敢偷我們的包子？打死他！」
「一個臭乞丐，也配吃包子？打！」
鶴童腳步一頓，朝那個方向看去。
山腳下有個小集市，此刻正圍著一群人，隱約可見有人在毆打什麼。
「怎麼了？」鹿童問。
鶴童搖頭：「不知道，去看看。」
兩人走過去，撥開人群——
地上蜷縮著一個少年。
他渾身髒污，破衣爛衫，頭髮亂成一團，臉上滿是泥垢和血跡。幾個壯漢正圍著他拳打腳踢，他卻只是蜷縮著，一動不動，也不求饒。
「住手！」鶴童喝道。
那幾個壯漢回頭，看見一個白衣女子和一個青衣男子站在身後，氣質出塵，不似凡人，不由得愣住了。
「你們……你們是誰？」
鹿童上前一步，冷聲道：「光天化日，欺凌弱小，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一個壯漢哼道：「這傻子偷我們的包子！打死活該！」
鶴童看向地上的少年，果然看見他身邊滾落著半個沾了泥的包子。
她蹲下身，輕聲道：「你餓了嗎？」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頭。
那一瞬間，鶴童的呼吸停了。
那是一張髒污的臉，滿臉泥垢和血污，可那輪廓——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
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在骨子裡，化在血液里，即便閉上眼睛也能一筆一畫描摹出來。
楊戩。
是楊戩。
「二……二爺……」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是你嗎……是你嗎？！」
少年看著她，眼神空洞而茫然。
他不認識她。
他什麼都不記得。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女子，看著她眼中湧出的淚，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好像很重要，可他想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發出模糊的聲音。
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臉，可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鶴童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那張與楊戩一模一樣的臉，眼淚滾滾而下。
「二爺……你怎麼會……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鹿童在一旁
他仔細看著那個少年，越看越心驚——這眉眼，這輪廓，這通身的氣派，雖然被污垢遮掩，雖然痴傻，可那骨子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是楊戩。
真的是楊戩。
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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