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修為大跌，在天庭的地位岌岌可危。若能與五公主結親，成為王母的駙馬，那他失去的一切都能回來——甚至更多。
理智告訴他，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每當他想要答應時，腦海中就會浮現鶴童的臉。她含淚的眼睛，她疏離的背影，她那句「小仙與真君素不相識」……
五公主青兒嬌俏活潑，鶴童清冷沉靜；青兒纏人，鶴童疏離；青兒看他時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任性，鶴童看他時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哀傷。
而他，更想看到的是鶴童眼中的哀傷變成從前的溫柔。
這夜，他又夢見了那些模糊的畫面。
這一次，畫面格外清晰——
他壓在一個女子身上，低頭吻她的頸側。
女子在他身下顫抖，雙手環著他的脖頸，輕聲喚他「二爺」。她的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美得驚心動魄。
那女子，是鶴童。
她羞赧閉眼，任由他靠近。眉宇間輕皺又舒展，儘是情動模樣。
看見事後他抱著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鶴童……」他在夢中喃喃。
醒來時，楊戩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失常，竟有了反應。
他坐起身，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腦海中那些畫面揮之不去。
所以，他和鶴童真的有過關係。
而且從那些畫面來看……不止一次。
「哮天犬！」他厲聲道。
哮天犬匆匆進來：「主人？」
「鶴童的事，查得如何了？」
哮天犬猶豫片刻，終於道：「主人，鶴童仙子她……她確實是您從前……很重要的人。」
「怎麼個重要法？」
「你們……」哮天犬咬牙，「你們曾結下同心契，生死與共。您曾為她燃燒本源，差點魂飛魄散。她也為您……受過很多苦。」
楊戩沉默了。
同心契？生死與共？燃燒本源？
那些模糊的畫面，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那些看到她時心口的悸動……原來都是真的。
她一定很痛吧。
他想起鶴童看他時那隱忍的眼神，想起她每次行禮時微微顫抖的手，想起她轉身離去時那決絕的背影……
「她恨我嗎？」他忽然問。
哮天犬搖頭：「鶴童仙子從未說過主人半句不是。她只是……努力修煉，提升自己。她曾說過，她要成為配得上您的人，而不是永遠仰望您。」
楊戩閉上眼，心口那團悶痛更甚。
他忘了她，她卻還在努力變得更好，只為了……配得上他？
這個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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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的糾纏
第二日，五公主青兒又來了。
她一襲粉色流仙裙，妝容精緻，笑語盈盈：「真君，母后說西海的盛會提前了，三日後啟程，您可準備好了？」
楊戩看著她，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浮現鶴童清麗的容顏。
「真君？」青兒見他走神，噘嘴道，「您在想什麼？」
「沒什麼。」楊戩收回思緒，微笑道，「盛會之事，本君記下了。」
青兒卻不依不饒：「真君近日總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別的女子？」
楊戩挑眉：「公主何出此言？」
「我聽說……」青兒咬著唇，「您最近常去玉虛宮，還總是盯著一個仙侍看。那仙侍不過元始天尊座下的奴婢，有什麼好看的？」
楊戩眼神微冷：「公主的消息倒是靈通。」
青兒臉色一變，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真君，我知道你從前有過許多紅顏知己，我都不介意。可你既然要與我……就不能再招惹旁人。」
楊戩看著她，五公主居然敢監視他？心中卻想起哮天犬的話——眾仙都覺得鶴童配不上他，王母有意招他為婿。
他確實需要王母的支持。
失憶後，他的修為跌至第六轉，在天庭的地位雖未動搖，卻已不復從前。
若能成為駙馬，不僅能穩固權勢，還能獲得更多資源，助他恢復修為。
這本該是順理成章的選擇。
可為何……他心中總有個聲音在抗拒？
「公主多慮了。」他淡淡道，「本君自有分寸。」
青兒還想說什麼，卻見他神色淡漠，只得訕訕離去。
楊戩站在窗前，望著玉虛宮方向，久久未動。
那個叫鶴童的女子，此刻在做什麼？她可知道，他正在為另一個女子而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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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與失控
這日，鶴童被哪吒拉去參加一個小宴。
宴席上有敖丙，還有其他幾位相熟的神仙。眾人推杯換盞，笑語喧譁，鶴童也喝了幾杯。
酒入愁腸，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便開始翻湧。
她想起從前的楊戩，想起他為她擋槍時的決絕，想起他抱著她說「我的女人」時的霸道，想起他跪在她面前說「這裡從很久以前就只有你」時的深情……
可如今，他看她的眼神，只剩下陌生與好奇。
那些曾經，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鶴童姐姐？」敖丙見她發呆，輕聲喚道，「你沒事吧？」
「沒事。」鶴童勉強笑了笑，「只是有些醉了。」
宴席散後，她獨自走在回玉虛宮的路上。夜風微涼，吹不散心頭的燥熱。她腳步虛浮，眼前的路越來越模糊。
不知走了多久，她靠在一棵月桂樹下，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喃喃道：「二爺……我好想你……」
「誰在那兒？」
低沉的聲音傳來。
鶴童轉頭，看見一個玄衣身影朝她走來。月光下，那張俊美的臉越來越清晰——是楊戩。
「二爺……」她下意識喚道，醉眼朦朧中，她仿佛看見了從前的他，那個會溫柔吻她、會為她心疼的他。
楊戩走近，看見她醉醺醺的模樣，眉頭微皺：「你怎么喝這麼多？」
鶴童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她抬手，想去碰他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回。
「你不是二爺……」她搖頭，「二爺不在了……他忘了……忘了……」
楊戩心中一痛。他知道她說的「二爺」是他自己。
「鶴童。」他放軟聲音，「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