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漸漸適應,楊戩才重新俯身,將她攏得更緊了些。
鶴童只覺周身都被他的氣息包裹,恍惚間似被他牽引著,走過一程又一程溫柔山水,情至深處,忍不住溢出細碎的呢喃。每一次靠近,都仿佛落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惹得她微微顫慄。
她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只能本能地攀附著他,任由他將自己帶入那片絢爛的光影里。
「二爺……慢些……」鶴童將臉埋在他頸側,輕聲軟喃著,聲音柔得不像話。
楊戩聞言,果真放慢了動作,卻將她擁得更緊,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低低應了聲:「好。」
夜色漫長,帳中只余彼此交錯的心跳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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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華如水,悄然流淌,楊戩卻全然顧不上。
他等得太久,想得太苦,此刻終於相守,心底的情緒翻湧,哪裡還捨得鬆開分毫。
肌膚相貼的輕觸在靜謐的室內格外清晰,交織著兩人微促的呼吸與細碎的輕嚀。
鶴童起初還咬著唇強忍著,可心頭的酥軟與悸動如潮水般一波波漫來,很快衝垮了所有矜持。
「鶴童……我的鶴童……」
楊戩俯身貼近,唇瓣擦過她的耳畔,低啞呢喃,「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床榻輕陷,仙霧氤氳間,兩人鬢角都沁出細密的薄汗,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彼此的溫度緊緊交融,分不清是誰的更暖,只餘下愈發急促的呼吸,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間纏繞相依。
空氣中漫開淡淡的清寧氣息,與淨世蓮華的微光交織在一起,暈出一抹溫柔的聖潔。
「二爺……我撐不住了……」鶴童帶著輕軟的鼻音輕喚。
楊戩心知她已情至濃處,掌心輕輕扣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擁在懷中。
良久,兩人相擁著倚在床榻,輕淺的呼吸慢慢平復,眉眼間皆是繾綣的溫柔。
---百花宴·暗流涌動
西王母的百花宴,設在瑤池東側的「萬花台」。
此地乃天庭勝景之一,台高九丈,白玉為基,四周雲海翻湧,台面以琉璃鋪就,其下植有萬種仙花,透過琉璃可見花影搖曳,暗香浮動。
台周設席三百,今日座無虛席。
楊戩一襲玄金朝服,頭戴七寶冠,腰懸蟠龍玉帶,立於萬花台中央主持大局。
儘管修為大跌,但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眉宇間那份與生俱來的威嚴不曾稍減,倒讓不少存心看笑話的仙官暗自收斂。
鶴童坐在元始天尊身後的次席,這是她第一次以「淨世蓮華之主」的身份出席這等規格的宴會。
今日她穿了身月白雲紋廣袖仙裙,髮髻綰得端莊,只簪一支碧玉鶴簪,清麗脫俗,與周遭珠光寶氣的仙子們相比,別有一番風骨。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好奇的、審視的、羨慕的,也有不屑的。
這些目光她已漸漸習慣,只是當其中幾道帶著明顯敵意時,她還是不由暗自警惕。
「那就是鶴童?看著也尋常嘛。」
「聽說她曾痴傻瘋癲過,還懷過孽胎……真不知二郎真君看上她什麼。」
「噓——小聲點,沒見元始天尊就坐在前頭?再說,人家現在可是淨世蓮華之主,連妖王都能誅滅……」
細碎的議論聲隨風飄來,鶴童垂眸,端起面前的瓊漿輕抿一口,神色平靜。
「別在意。」身側的鹿童低聲道,「那些人不過是嫉妒。」
「我知道。」鶴童微笑,「師兄放心,我已不是從前的我。」
正說著,仙樂忽變,雲開處,七道彩霞從天而降,化作七位衣著華麗的仙子,正是王母娘娘最寵愛的七位義女——七仙女。
七仙女容貌各有千秋,氣質卻皆是不凡。
為首的大公主端莊持重,二公主溫婉嫻靜,三公主活潑靈動……而五公主,那個名喚
「青兒」的小五,一襲鵝黃流仙裙,眉眼靈動狡黠,落地後目光便直直落在了楊戩身上。
「二郎真君!」她笑吟吟走上前,毫不避諱地拉住楊戩的衣袖,「好久不見呀,有沒有想我?」
滿座皆靜。
誰都知道五公主性子古靈精怪,最得王母寵愛,行事向來隨心所欲。
但她與楊戩這般親昵,還是讓眾人暗自咋舌——畢竟楊戩如今身邊已有鶴童,且兩人剛結同心契不久。
楊戩眉頭微蹙,抽回衣袖,拱手道:「五公主,宴席即將開始,還請入座。」
青兒撇撇嘴,卻也不惱,轉身時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鶴童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鶴童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她記得這個五公主。很久以前,在她還只是默默無聞的小仙侍時,就曾見過青兒纏著楊戩,那時楊戩雖未回應,卻也未明確拒絕。
後來她痴戀楊戩的事傳開,青兒還曾當眾嘲笑過她「痴心妄想」。
原來……他們還有聯繫。
「師姐。」哪吒不知何時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小五一向如此,你別理她。」
鶴童搖頭:「無妨。」
話雖如此,心中那點酸澀卻騙不了自己。
---
宴至半酣,眾仙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青兒似乎喝得有些多,臉頰泛紅,端著酒杯在席間穿梭,與這個仙官碰杯,與那個神將調笑,最後竟搖搖晃晃走到了萬花台邊緣。
「五公主,小心。」一位天將好意提醒。
青兒卻擺擺手:「怕什麼?本公主還會摔下去不成?」
話音未落,她腳下忽然一滑!
「啊——!」
驚呼聲中,青兒整個人向後倒去,眼看就要摔下萬花台。
她身旁的天兵天將慌忙去拉,卻因顧忌男女之別,不敢真的觸碰她的身體,只虛虛攔著,反倒讓她更加失衡。
電光火石間,一道玄色身影閃過。
楊戩單手攬住青兒的腰,將她從台邊帶回,穩穩落地。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多謝二郎真君~」青兒順勢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笑,眼中哪有半分驚嚇,倒像是計謀得逞的狡黠。
楊戩立刻鬆開手,後退一步:「公主無事便好。」
「誰說無事?」
青兒卻蹙起眉,舉起右手,「你看,剛才不小心劃傷了。」
她白皙的手背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許是摔倒時蹭到了台邊的琉璃稜角。
這傷實在微不足道,尋常仙神運功片刻便能癒合。
可青兒卻一副疼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好疼……二郎神,你帶我去敷藥好不好?母后賜的『九花玉露膏』最有效了,就放在我的『彩雲閣』里。」
眾目睽睽之下,王母最寵愛的義女這般懇求,楊戩若拒絕,未免太不給王母面子。
他下意識看向鶴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