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蒼白的臉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一雙黑眸沉沉地鎖著她。
眼底翻湧著幾乎要燒起來的暗火,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蘇嬈的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胸口的黑紋上,沒注意到他的反應。
她手指還在輕輕按著紋路蔓延的方向。
「怎麼一點都沒退……」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超靠譜 】
這可怎麼辦?
(系統,有什麼辦法嗎?)
【暫時想不到,不過可以以毒攻毒試一下。】
(試?用蛇毒萬一扛不過來,他不就原地嘎了?)
【所以成功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他身上反噬太兇。】
蘇嬈思緒萬千。
可不能死。
墨淵死,她也要遭受契約的反噬。
該去哪裡找蛇毒?
墨淵仰著頭,視線落在她微垂的眼睫。
他的手攥緊了床單,骨節泛白,卻連動都不敢動。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赤鏡、蒼淵和白翎剛跨進門,就被眼前這一幕釘在了原地。
蘇嬈半伏在床邊,手還扯著墨淵的領口。
墨淵仰躺著,胸膛劇烈起伏。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貼在一起,呼吸交纏的模樣,曖昧得不像話。
空氣瞬間凝固了。
赤鏡手裡端著的藥碗差點沒端穩,藥汁晃出幾滴在碗沿。
蒼淵的眉頭猛地一皺,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白翎更是僵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連手都攥緊了。
墨淵的目光從始至終沒離開過蘇嬈,甚至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蘇嬈卻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聽見動靜,才猛地回頭。
對上門口三道震驚的目光,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
她瞬間意識到這個姿勢很奇怪。
急忙手忙腳亂地鬆開墨淵的衣襟,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你、你們怎麼進來了?!」
赤鏡、蒼淵和白翎三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腳步有些虛浮。
赤燼目光掃過蘇嬈微紅的指尖,再看了看墨淵臉上那道清晰的掌印,又看了看他身上蔓延的黑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
蒼淵皺著眉,視線落在墨淵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沉凝:「毒素沒壓下去?」
白翎則徑直走到蘇嬈身邊,把手裡的干毛巾遞給她。
目光在她和墨淵之間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蘇嬈臉上,低聲問:「你沒事吧?」
墨淵被打了一巴掌,臉上還留著紅印,卻半點不見生氣,反而乖乖地看著蘇嬈。
他聲音軟得不像話:
「嬈嬈,辛苦你了。」
「謝謝你幫我,用手……」
他刻意咬重了後面這兩個字。
這話一出,赤燼手裡的藥碗差點晃出來,蒼淵的眉皺得更緊了,白翎也愣了一瞬。
赤燼咬著牙,把藥碗遞過去:
「墨淵,先喝藥吧,我剛熬好的。」
蒼淵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身上的黑紋,低聲道。
「再這樣下去,毒素要攻心了。」
蘇嬈:「我用精神安撫只能緩解疼痛,並不能消除這些痕跡。」
白翎思考一下:
「我可以試試用鳳凰火幫你壓制,雖然不能根除,但至少能穩住一時。」
「那和精神安撫沒什麼區別,嬈嬈剛才試過了。」
墨淵看著蘇嬈,只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聲音依舊軟乎乎。
「嬈嬈,我還想要。」
蘇嬈尷尬的輕咳一聲。
蒼淵皺了皺眉,伸手按住了墨淵拉著蘇嬈衣角的手。
他語氣冷了幾分,卻沒對著他發作,只看向蘇嬈:
「別鬧她。」
墨淵歪了歪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是有點委屈,拉著衣角的手指卻沒鬆開。
「可是……嬈嬈還沒答應我。」
蒼淵直接把蘇嬈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另一隻手捏住墨淵的手腕。
他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她脖子上的傷還沒處理,你先等等。」
他說著,低頭看向蘇嬈,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頸側泛紅的地方,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剛才光顧著攔著他,忘了給你上藥,現在帶你去處理一下?」
蘇嬈被墨淵那句「我還想要」鬧得臉頰發燙。她聞言忙不迭點頭:
「好好好,先上藥!」
蒼淵牽過蘇嬈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側帶。
看向墨淵時淡淡丟下一句:
「藏好你那不該有的心思,等她處理完再說。」
墨淵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布料的觸感。
他舔了舔唇,眼底的失落很快被更濃的期待取代。
「嬈嬈……我等你回來。」
蒼淵把蘇嬈帶到旁邊的小隔間,轉身從隨身的空間裡翻出草藥膏。
又打了溫水,示意她坐下。
「別理他,他就是被那股痛沖得沒了分寸。」
蘇嬈坐在獸皮墊子上,看著蒼淵認真給她清理傷口的側臉。
很好看。
每個都各有千秋。
「他也沒做什麼,就胡說。」
蒼淵的指尖頓了頓,藥膏塗上去的微涼觸感壓過了頸側的灼熱。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
「你要是不願意,下次直接推開他,我在呢。」
炙熱到無比的目光。
說的話格外真誠。
蘇嬈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含糊:
「知道了……你輕點,有點疼。」
蒼淵立刻放輕了動作,指尖溫柔地把藥膏抹勻。
「快好了,再忍一下。」
蒼淵察覺到身後正在盯著他們,他故意又湊近些,把腦袋偏了下。
墨淵往裡看,被蒼淵一個眼刀掃過去,又乖乖縮了回去。
在他的角度里,兩人貼的極近。
那個角度像是在親吻。
墨淵眸子裡閃過一些占有意。
不著急,明天嬈嬈就會徹徹底底只屬於他一個人。
蒼淵把最後一點藥膏塗完,用乾淨的獸皮擦了擦指尖。
他抬眼看向帳篷外漸沉的天色。
「天色不早了,儘早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籌備你和赤燼的婚禮。」
光很不情願把她親手送上花轎。
可是他是第一獸夫,必須心胸寬廣接納雌主的所有雄性。
蘇嬈剛被他的溫柔弄得心跳不穩,聞言愣了愣。
她才想起這茬,下意識點頭。
「哦對,差點忘了,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忙。」
旁邊的赤燼立刻晃了晃尾巴,聲音軟乎乎地接話。
「對啊對啊!嬈嬈明天要一起……可忙啦!」
他說著,已經蜷到鋪好的獸皮床上,變回了巴掌大的小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