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真的殺掉了蘇嬈。
蘇嬈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嘴角狠狠抽了抽,在識海里咬牙切齒地喊。
(系統!你就是這麼幫我的?!)
系統的聲音帶著點心虛的嬉皮笑臉響起:【宿主息怒~這不開掛嘛!我可是把他那遠古鳳凰老媽都拽出來了!】
【本系統也覺得有點愧疚,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還背上了罵名,這不就直接把他媽拉過來,給白翎把誤會解釋得明明白白嘛!】
蘇嬈:「……」
夜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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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得他渾身發麻。
他猛地看向蘇嬈,視線落到她唇邊未乾的血跡和她被狐尾勒出紅痕的脖頸。
再想起自己剛才揮出去的那一掌。
一切都已經發生。
他踉蹌著上前,跪在了蘇嬈面前,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無措:
「嬈嬈……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這樣……」
「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嬈垂眸看了他一眼。
「你做的沒錯,但你之前給我吃的那枚果子在毒池裡泡過的事,可不是假的。」
「你……」
夜宸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連嘴唇都白得像紙。
他想辯解,想開口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嬈的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怨。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仿佛他的道歉,他的悔恨,都和她毫無關係。
那比罵他、打他,更讓他絕望。
他好像親手把珍寶弄丟了……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渾身脫力。
整個人癱跪在地,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連狐尾都蔫蔫地垂落下來,再沒有半分之前的戾氣。
周圍的獸夫們也都安靜了下來,氣氛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赤燼看著夜宸失魂落魄的樣子,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蒼淵皺著眉,看向夜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
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別開了視線。
而白翎,他知道夜宸也是好心。
夜宸只是被表象沖昏了頭。
可他對蘇嬈造成的傷害,也是實打實的。
沒人再說話,只有風穿過崖邊的縫隙,帶著一絲冷意,吹得人心頭髮涼。
白翎現在是鳳凰,能力也得到了提高,馱著這麼一大堆人,飛日行千里也不覺得累。
「嬈嬈,我們先帶你回去洗漱。」蒼淵上前,抱起蘇嬈。
蘇嬈被掐得缺氧,還沒緩過來,隨他去了。
她就這樣靜靜靠在蒼淵身上也不說話。
回到木屋。
夜宸沒有跟著進來,只是默默地在門外的空地上跪了下來。
沒了半分往日的傲氣,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
「嬈嬈,我去弄水給你洗澡。」
赤燼手腳麻利地準備熱水,木桶里蒸騰起溫暖的白汽,他把毛巾和乾淨的衣物一一備好。
蒼淵把蘇嬈抱著坐下,他指尖極輕地替她解開沾了血污的外衣。
蘇嬈看見每個人各自手裡都有要忙的活,幾乎是圍著她轉。
這些人不會是覺得她因為這麼一件小事 emo 了吧?
不過是隨口提出來而已。
他們的臉色那麼沉重,搞得好像她要立刻馬上再也不理夜宸一樣。
蘇嬈還沒忘記夜宸對她下的死手。
雖然他是想報仇。
但蘇嬈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原諒他,就由著他跪,讓他頭腦風暴一下。
領子上的扣子被輕輕扯開。
脖根以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白翎在一旁看著,喉結動了動,上前一步,輕輕拉過蘇嬈的手。
她的指尖還沾著崖邊的塵土和未乾的血跡,他用溫熱的布巾,一點點替她擦乾淨。
「嬈嬈,謝謝你……」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觸到她手背上細小的傷口時,動作放得更柔了。
「嬈嬈,」他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愧疚。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蘇嬈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應聲,卻也沒把手抽回來。
白翎以為蘇嬈這個冷漠的態度是不想和他說話。
蘇嬈只是懵了。
白翎這個傲嬌鬼居然會半跪在地,替她擦手?
這傢伙不是一向純潔喜歡乾淨的東西,她手上全是血。
居然不嫌棄。
蘇嬈垂著眼視線落在他被火光映得柔和的側臉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身赤金神羽之下,是一身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隔著火焰都能看出力量感。
哪裡還是從前那個一碰就臉紅的小鳥?
分明成長起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青春洋溢的臉和那讓人看一眼就能流鼻血的身材。
不知道手感好不好。
蘇嬈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心裡莫名跳了一下。
她這是……見色起意?
白翎依舊握著她的手,把最後一點血跡擦乾淨。
然後才抬頭,看著她頸間的紅痕,聲音低啞:
「我幫你上藥。」
「不用了,」
對上那道金色的視線,蘇嬈莫名覺得指尖像觸電一樣。
赤燼在木桶邊試了試水溫。
「水好了,嬈嬈。」
說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順帶輕輕帶上了門。
蒼淵也停下了動作,看了一眼白翎,低聲道:
「有事喊我們。」
白翎也跟著退出去。
屋內只剩下墨淵和蘇嬈兩人。
蘇嬈站起身,伸手解開剩下的衣服。
布料滑落肩頭,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
她剛要伸手去解裡衣的系帶,餘光卻瞥見床沿的影子,猛地頓住動作。
她僵硬地回頭,撞進墨淵直勾勾的視線里。他半撐在床上,臉色蒼白,身上的黑紋還沒褪去。
那眼神卻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半分也沒挪開。
蘇嬈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發燙。
她手忙腳亂地攏住衣襟,磕磕巴巴地開口:「你、你怎麼還不出去?!」
墨淵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換上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他捂著胸口,輕輕咳了兩聲,聲音弱得像要散了:
「唔……挨了夜宸那一掌,胸口好疼……動不了了,實在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