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道力朝自己襲來,瞳孔驟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驟然從旁掠出,擋在了她身前。
「嘭!」
狠狠砸在墨淵背上。
他悶哼一聲,穩穩接住了。
「墨淵!」
夜宸的動作僵在半空,其他幾人也瞬間慌了神。
赤燼連忙上去扶住他
只見墨淵原本蒼白的皮膚上,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詭異的黑紋。
那紋路比之前更多,像毒蛇般順著他的脖頸往上蔓延,眼底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猩紅。
「你也瘋了?!」
「和她一樣,你們兩個都是瘋子!」
夜宸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慌亂。
「你體內的蛇毒反噬還沒壓下去,這一擊直接把你潛藏的毒素全激出來!」
墨淵撐著赤燼的肩,才勉強站穩。
他垂眸咳著血,黑紋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臉頰。
他抬眼看向夜宸,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喙。
「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她不能死。」
「她都要把白翎害死了,你還護著她?!」
夜宸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狐尾都在劇烈地發抖。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毒素全爆了,你還要護著她?!」
蘇嬈:「墨淵,你……」
他看向蘇嬈,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還是低聲道:
「別怕,我在。」
蘇嬈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墨淵,眼神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原主記憶中,這個用毒把她毒癱瘓的人,會替她擋下一擊?!
蘇嬈指尖微微蜷起,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夜宸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墨淵,看著周圍幾人臉上的慌亂,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好啊,你們都向著她。」
他紅著眼,狐尾在身後劇烈地甩動。
「你們都要護著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夜宸惱怒值+500】
【夜宸惱怒值+500】
【夜宸惱怒值+500】
他周身的靈力翻湧得更凶,幾乎凝成實質,像要將蘇嬈撕碎。
「她就是個惡雌!人面獸心的惡雌!」
「表面上平淡無奇,暗地裡捅刀子比誰都狠!」
「把白翎推下懸崖,墨淵現在這樣,全都是拜她所賜!」
「這種陰狠狡詐的惡雌,留著就是個禍患!今天我必須殺了她,替白翎報仇!」
蘇嬈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
「殺了我?」
「夜宸,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狠毒?」
她往前一步,不顧墨淵的阻攔直直對上他猩紅的眼睛。
「你說我人面獸心,那你呢?」
「之前開始你給我吃的果子,不就是在毒池裡泡了三天三夜,才端到我面前的?」
「你說我背地裡捅刀子?我好歹是明著殺,不像你,裝得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背地裡給我下毒。」
蘇嬈的聲音越來越冷,字字如刀。
夜宸的臉瞬間慘白。
夜宸:「我,我後來也換了。」
蘇嬈:「你罵我陰狠?你比我更噁心。」
「我要殺你,從來不會藏著掖著;你要我死,卻還要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演的不累嗎?」
她看著夜宸,眼神里全是嘲諷:
「你現在站在這裡指責我,替白翎喊冤,不過是因為你覺得,你的自以為是被我這個『惡雌』踐踏了而已。」
「你關心的從來不是白翎的死,你只是受不了,我沒有按你預想的那樣,乖乖成為一個任你拿捏的廢物。」
夜宸被她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指尖的靈力幾乎要失控。
「你……你胡說!」
「我胡說?」
蘇嬈冷笑。
「你敢說那枚果子不是你親手泡的毒?」
「你敢說你主動綁定我的帳戶,不是為了顯得你特別一些?」
「只對我好讓我得毫無防備,再親手除掉?」
周圍的幾人都愣住了,看向夜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
夜宸看著他們的眼神,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怒火與羞惱幾乎要將他吞噬。
而崖底深處,早已沒了聲響。
白翎墜下去時,斷翅被崖壁的尖石颳得血肉模糊,骨頭斷裂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最後重重摔在冰冷的崖底亂石上,羽毛被血浸透,連撲騰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模糊間,他只覺得生命在一點點流逝,黑暗快要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識海里忽然響起兩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像隔著漫長的時光,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孩子……別睡……」
「歸位吧,我的孩子……你是鳳凰,天生的神鳥……」
這幾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混沌的識海,一股滾燙的力量從靈魂深處猛地炸開。
白翎猛地一震,想開口,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聲音帶著心疼,卻又無比鄭重地繼續說著:
「孩子……別恨她……」
「別恨你的雌主,蘇嬈……」
「她身上有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白翎恨的把下唇咬出血。
「你撒謊,她明明就打心底里厭惡我,她恨不得把我殺了!!」
下一瞬,那道聲音化成虛影。
一隻手溫柔地撫摸上他的翎羽。
暖意的指尖瞬間撫平了他身上所有的疼痛與傷口。
白翎恍惚間抬眼,撞進了一雙溫柔得像熔金暖陽的眸子。
眼前的女子,一身流光溢彩的赤金羽衣。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像從亘古的晨光里走出來的。
白翎看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是母親……
是他記憶里模糊到快要消失的母親。
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溫柔地笑著,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間,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心上:
「傻孩子……她沒有厭惡你。」
白翎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他想開口,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女子輕輕抱著他,溫暖的力量裹住他。
「她是在救你。」
「她早已預見了你的未來,知道你體內沉睡著鳳凰血脈,只有置之死地,才能浴火重生。」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逼你……成為真正的神鳥。」
「醒來吧,我的孩子……」
「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