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虛擦了下眼角邊的淚,再抬臉時滿懷笑容:「那多不好意思,我現在去收拾。」
赤燼:「會不會太麻煩雌主,我睡覺很乖的。」
眨巴眨巴。
蘇嬈讓五雙赤誠到極致的雙眼盯到她發麻。
這誰能拒絕?
晚上床上有五個大型玩偶。
毛茸茸,快到她懷裡來!!
不能表現太刻意。
蘇嬈皺起眉,假裝為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染上幾分嫌棄:
「我懶得折騰,你們可以進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別半夜吵到我,不然有你們好受。
話音落下,五個獸人瞬間眼睛發亮,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夜宸眼底笑意溫柔:「多謝雌主,我們一定安安靜靜,絕不打擾。」
赤燼尾巴歡快地晃了晃,湊上前兩步,又怕惹她嫌惡,硬生生頓住腳步,只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望著她:「雌主放心,我最乖了!」
蒼淵冰眸微柔,周身的寒氣散了大半,淡淡頷首。
墨淵蛇瞳微彎:「全聽雌主的。」
白翎連連點頭。
蘇嬈心臟莫名一軟,面上卻依舊繃著,轉身往屋內走,語氣冷淡:「還愣著幹什麼?進去。」
不過是擠一晚而已。
赤燼一把撲在床上,好大的床 。
被子香香的,是雌主的味道。
蒼淵一把把赤燼整個人拽起來,「沒擋到,我抖個被子。」
赤燼大咧咧起來,「蒼淵,你真賢惠。」
和蒼淵比,他確實大手大腳。
在雌主心裡,排在蒼淵底一下他也認。
「我力氣大,去把我們的行李搬進來。」赤燼轉身就去抬了滿滿幾大箱。
「所有東西都在,有一些壞的我丟了。」赤燼抹了把頭上的虛汗。
轉頭就看見,墨淵拿起旁邊散落的衣服。
赤燼還是第一次,在那雙冰冷的豎瞳看出一絲柔和。
雌性的,跟她一樣很嬌弱。
要小心。
墨淵輕輕拿起來,小心翼翼疊著。
每一件到他的手裡,就變得十分小巧,墨淵仔細端詳,腰身的地方跟他巴掌那麼大。
那麼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可以輕易捏碎。
想咬。
墨淵想在那腰間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齒痕。
白翎走到旁邊的木櫃,他看上了這梨花木。一想到可以每天早上都一起拿衣服,他就忍不住笑。
夜宸:看他那傻樣看他那傻樣,一個柜子有什麼好看?!
白翎從箱子捧出一大堆衣服,他要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塞進來,和雌主的放在一起。
他伸手推開柜子,目光瞬間定格,整個人僵住。
柜子正中間掛著在一件紫色薄紗的衣服上。
白翎捂著眼睛大叫:「啊——」
「怎麼了,夾手嗎?」夜宸放下手裡的掃把湊上去。
看見面前的東西,臉色瞬間漲紅。
白翎耳尖滾燙。
好羞恥。
雌主怎麼把這衣服隨便放!!
明目張胆掛在中間!!
幾乎是半透明的冰藍色蛛絲紗,還帶大面積鏤空。
白翎一想到這件衣服穿身上的畫面,他熱炸了。
「你們怎麼了,跟見鬼似的?」赤燼大踏步走上前。
「沒……沒事,一個蟲子。」
白翎下意識就把那件衣服藏在懷裡,反應過來,後悔極了!
他感到有些心虛。
還讓夜宸也看見,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赤燼嗤之以鼻:「一個小蟲子,就怕成這樣。」
他最英勇,雌性才不會喜歡連蟲子都怕的白翎。
「在哪裡,我拍死它。」
一會兒嚇到雌主就不好了。
赤燼伸手想翻動裡面的衣服,夜宸立刻摁住他胳膊。
「應該跑了吧。」夜宸慌張搭話。
不知裡面還會有多少件這樣的,要是每件不一樣……
夜宸趕跑腦海里的想法:「我剛看見它跑走。」
跑了?
赤燼撓撓頭,這小蟲子躲得真快,怕不是藏在哪裡了。
「我先去洗個澡!」白翎控制不住拉高聲,著急忙慌逃離。
夜宸也跟上去:「帶我一個。」
墨淵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倆人,什麼時候發展成可以一起洗澡的關係了?
月亮爬上樹梢。
蘇嬈把最後一個魔晶吸收完,二級末期她就差最後一點能突破三級。
怎樣能順利通過明天的試煉,她絕對穩。
「系統,今天也沒有厭惡值嗎?」
【有的。】
蘇嬈就知道,在祭台上這麼虐待蒼淵,還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怎麼可能不討厭她。
「幫我兌換出來。」
【經檢測,蘇寧雲厭惡值加200,大祭司厭惡值加400,其餘散散落獸人加50】
蘇嬈:?
「還有?」
【部落雌性敬佩值加100,嫉妒值加200】
【根據檢測總情緒值是950,已成功兌換美貌值加100,實力值加200,魔晶:650個】
蘇嬈總覺得最近很奇怪,蒼淵他們情緒值似乎停滯在原地,難不成是她虐的不夠狠?
看來要加大點火力!
【白翎、夜宸心虛值加400】
蘇嬈覺得奇怪,系統還延遲?
不過,她這麼虐待他們,不應該是厭惡值嗎?為什麼反而漲的是心虛值?
蘇嬈覺得自己身上很黏膩,今天的汗水全部黏在身上。
她必須現在立刻洗個澡!
蘇嬈的衣服都在房子裡,她剛想抬腳踏進去。
兩道人影就從裡面風風火火衝出來。
看見她,跑得更快了……
是白翎和夜宸。
蘇嬈內心開心極了,今天的威懾看來也不是沒有用。
這兩個人見了她像做賊一樣。
她肯定成功威懾到他們。
蘇嬈清了清嗓子,掀起門帘換了副面孔,「慌慌張張,看見我就跑,出息了?」
蘇嬈一眼就看見屋內床上,整整齊齊疊著她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
這!還是她木屋嘛。
屋內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就連暗沉的石碗,此刻都能被擦的反光。
床榻上凌亂的被子看不見一點褶皺,地上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
就是這幾大箱子,和幾乎要從衣櫃裡溢出來的衣服……
不是只住一晚,怎麼這架勢看著像要長久待下去的模樣?
蒼淵、赤燼、墨淵三個身形如山的獸人,正圍在桌邊,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東西。
赤燼看見她回來,熱情招呼著:「雌主,你回來了!」
「這是夜宸新摘的果子,我嘗了,可甜。」赤燼一蹦一跳,蹲在她腳邊似乎邀功。
蘇嬈正好口渴,她咬了一大口,沒有苦澀。
「還可以。」
蒼淵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
他冰藍色的獸瞳微微閃爍,視線落在桌上那兩件被他們反覆研究過的「奇怪物件」上,他們研究了很久。
蒼淵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
「你有法器?」
蘇嬈:「什麼法器?」
蒼淵:「雌主,我們……收拾屋子時,在床角發現了這個。」
赤燼也湊過來,毛茸茸的獅耳耷拉著,一臉天真又好奇的模樣。
赤燼指著石桌那兩件形似小碗、邊緣帶著柔軟毛線勾勒出精緻花紋的東西,撓了撓頭。
赤燼:「這是什麼呀?看著像兩個小碗扣在一起,軟綿綿的,還帶著你的味道。」
「不止。」墨淵蛇瞳微眯,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物件下方細細的金屬搭扣。
冰涼的觸感讓他眉峰微蹙,語氣帶著探究:
「最奇怪的是這裡,為什麼要裝一塊小鐵片?既不能吃,也不能當武器,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三個身形如山的獸人圍在桌邊,盯著這兩件在他們眼中無比神秘的「小碗」,滿臉都是純粹的好奇。
「什么小碗,什么小鐵片?」
蘇嬈讓他們說的也抓不著頭腦,房間裡什麼時候有一件這東西?
她腳步一側,挑眉看過去。
蘇嬈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兩件東西,她猛地一僵,耳根瞬間染上一層紅撲撲的薄暈。
她怎麼忘了這茬,早上出門太著急,沒來得及放進空間!
蘇嬈看著蒼淵、赤燼、墨淵三人,相互來回傳遞著看,還不停上手捏。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獸,帶著惱羞成怒的尖利:
「誰讓你們亂碰我的東西!」
她飛快撲過去,一把將那物件攥在手裡,藏到身後。
冷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地冷聲道:
「看什麼看!這是兇器!」
赤燼一愣,獅耳猛地豎起來,一臉震驚:「凶、兇器?」
蒼淵眉峰微蹙,冰眸凝在她臉上:「雌主,這物件柔軟無鋒,怎會是兇器?」
墨淵蛇瞳微眯,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模樣像小碗,還帶著鐵片……是何種兇器?」
蘇嬈:好尷尬,死腦子快編!
蘇嬈背著手,腰杆挺得筆直,眼神冷冽又理直氣壯,半點不慌:
「你們懂什麼!這是雌性專用的防身兇器。」
三個獸人面面相覷,好稀奇的兇器。
蘇嬈現在只想趕緊錯開這個話題。
「少廢話,你們都出去,我想洗澡。 」蘇嬈感覺自己身上像被糊了一層油。
赤燼格外興奮:「雌主你要洗澡,我去幫你打水!」
話音剛落,他已經興沖沖地轉身,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一副急於表現的模樣。
蒼淵沉默地搬來早已備好的木桶,動作沉穩。
不到片刻,木桶就被裝滿了水。
蒼淵搬來的木桶。
蘇嬈覺得可以放下三個她。
就這麼水靈靈讓赤燼打滿了?!
赤燼催動異能,讓體內的火系異力把整桶水燒的剛好熱乎。
赤燼:「雌主,我厲害不!」
蘇嬈冷言:「就光有蠻力。」
蘇嬈都想牽起赤燼的手,說出那句:兄弟在心中,多謝!
她不得不承認,赤燼真的幫了她大忙。
以往她自己抬兩桶水都得跑幾個來回,走走停停,還要架著兩束火燒開。
最慘雌性是誰?
蘇嬈——
再大聲點。
蘇嬈——!
赤燼撓頭笑呵呵,他確實挺有力氣。
赤燼:「雌主,要不要幫你擦背?」
蒼淵和墨淵目光沉了幾分。
見她不說話,赤燼以為蘇嬈在懷疑他的技術:「雌主我很行的!」
赤燼抬手展示手臂上的肌肉。
蒼淵、墨淵兩人對視一眼,真想把這頭獅子摁在水裡洗洗腦子。
蘇嬈:「……不用你們伺候,都出去等著!」
蒼淵沒再多言,轉身同赤燼一起往外走。
墨淵走在最後,蛇瞳似有若無地掃過她泛紅的耳尖,無聲地跟了出去。
蘇嬈覺得可以放下心來,總算把這幾個傢伙糊弄過去了。
一炷香時間過後。
蘇嬈才從水桶出來,好久沒洗過這麼舒服的熱水澡。
她拿起旁邊的銅鏡,美貌值加了兩百之後,她似乎變化大了些。
她拿起毛茸茸的獸皮把身體裹起來就走出去。
太舒服了!!
她愛洗澡,皮膚好好~
門帘輕晃,她剛一踏出,五道灼熱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蒼淵、赤燼、墨淵、白羽、夜宸,五個身形高大的獸人,此刻卻全都猛然一滯,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下一秒,幾人不約而同地臉色緋紅,紛紛狼狽地偏過頭去,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蒼淵:「嬈嬈,衣服……」
蒼淵餘光落在蘇嬈鎖骨上,那柔和又鋒利,像兩彎月牙。
蘇嬈石化在原地。
她洗得渾身舒暢,一時發了狠、忘了情,竟全然忘記今晚還有五個獸夫要同她一起睡!!
蘇嬈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還好就露了個肩膀和小腿。
不算過分
這幾個獸人未免也,太純情了!!
片刻後,蘇嬈換上套乾淨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