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淵本以為按照這雌性的性格,會袖手旁觀。
可此刻,他卻從她眼底看到了真切的怒意與不忍。
墨淵蛇尾擺動:「這破部落的規矩,早就看不順眼了。一群只會躲在後面犧牲弱小的廢物,麻木得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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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在赤燼上空轉一圈:「早就想活動筋骨了!那群老東西仗著規矩橫行霸道,今天正好,連規矩一起拆了!」
夜宸:「雌性要是死,我也活不成,那算我一個。」
五雙眼睛,齊刷刷落在蘇嬈身上,沒有半分猶豫和半分勸阻。
既然她想救,那他們便陪她鬧一場。
這腐朽的部落規矩,早該被踩碎了。
蘇嬈知道他們是好心,心底生出一股暖意。
至少他們還不是冷血麻木的獸人。
但祭台有三級祭司鎮守,還有天道神力加持,兇險萬分。
她本就是惡雌,本就不該拖累他們。
於是,她忽然斂去眼底所有溫度,唇角勾起一抹刻薄又冷漠的笑,語氣輕佻又傷人:
「誰要你們跟著?」
她環臂而立,魅魔的妖異氣息驟然變冷,眼神輕蔑地掃過五人,字字鋒利如刀:
「我救小獸,不過是看他們順眼,跟你們沒關係。」
「你們實力是強,但祭台兇險,我可不想回頭還要拉一群拖油瓶墊背。」
她故意抬著下巴,語氣囂張又絕情:
「都留在這,別跟著我。省得死了,還要算在我頭上。」
五人看著她冷漠又刻薄的模樣,卻沒有一個人當真。
蒼淵:「規矩要破,人要救,你也不能有事,我們一起。」
赤燼:「好久沒打架了,手癢,正好去活動活動。」
墨淵:「這地方太靜,我去活躍活躍。」
白翎:「我看那小獸不順眼人,帶回來玩玩。」
夜宸:「他們吵到我眼睛,就要付出代價。」
蒼淵目光落在蘇嬈身上 ,仔細打量她。
蘇嬈眼睛清澈沒有惡意,就是吐出的話語格外涼薄。
最近這雌性,話語中的刻薄沒變。
但是做的一些事,總是讓他們出乎意料。
多說兩句,對他們又沒壞處,她喜歡就好……
赤燼甩了下尾巴,雌主連上他背上都是小心翼翼的,她肯定是怕他們跟著涉險,才故意說出這些傷人的話。
赤燼喉結滾動,金瞳里翻湧著心疼與無奈。
墨淵低低笑了一聲,他是蛇天生就冷血,他們一起,正好。
白翎羽翼微展,雌性看上的小獸人,他也要搶一個。
夜宸垂眸,聲音低沉又黏膩:「雌主說什麼,便不是什麼。」
這幾個獸人,真夠犟的。
蘇嬈見這招沒用,索性就不裝了。
「那我們,就去破了這弱肉強食的規矩。」
蘇嬈從赤燼的背後一躍而下。
赤燼迅速化成人形,想接住她,忽然,一個暗紫色的身影停在半空。
「走,救人去!!」
白翎張開雙翼跟在她身後。
蘇嬈跳下那一刻飛起,落入空中,這還是她第一次召喚翅膀。
赤燼多看了兩眼。
魅魔的翅膀是暗黑色的骨翼,翼膜緊緻,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一股冷冽的壓迫感。
「赤燼——」蘇嬈招手喊道。
赤燼立即領會,俯下身體,化作烈焰獅,在她腳下為她開路。
只要雌主想要,那她便得到。
赤燼:「早就看這些虛偽的長老不爽了,今天就活動活動筋骨。」
獻祭台的黑石被烈日烤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獸血與草木灰的腥氣。
三個還沒化形完的小獸被粗藤捆在石台中央,皮毛凌亂,瑟瑟發抖,稚嫩的嗚咽聲被風撕碎。
台下圍滿了部落族人,個個面無表情,眼神麻木又冷漠——在這片弱肉強食的獸世里,弱小者本就該成為祭品,安撫獸神,保全部落。
「時辰到,獻祭開始!」
祭司蒼老的聲音劃破空氣,手裡的骨杖重重敲在石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就在這時,一道咆哮的獅哮驟然從人群後方炸響。
半空中還落著一道影子,那紫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誰敢動他們?」
眾人猛地抬頭。
只見蘇嬈身後,四個身形高大、氣息強悍的獸夫一字排開——
「蘇嬈!你敢闖獻祭台?」祭司又驚又怒,骨杖指向她,「這是部落規矩!弱小者獻祭,強者生存,天經地義!」
「規矩?」蘇嬈輕笑一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反而帶著刺骨的嘲諷。
她一步步走上石台,每一步都踩得黑石震顫,「你們的規矩,就是犧牲無辜的孩子,換你們苟活?」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一個小獸人顫抖的頭頂,聲音冷得像冰:「在我這裡,我的人,我護著。」
祭司氣得渾身發抖:「放肆!獸神降怒,部落覆滅,你擔得起嗎?既然你護著祭品,那便你替他們上獻祭台! 用你的命,換部落安寧!」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有人附和,有人畏懼,有人幸災樂禍。
「對!她破壞規矩,就該她獻祭!」
「弱肉強食,她既然強,就該承擔代價!」
蘇嬈卻忽然笑了。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麻木、冷漠、貪婪的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震得人心頭髮顫:
「替他們獻祭?」
她指尖輕輕撫過自己頸側,眼底翻湧著妖異的紅光——
「部落傷亡不斷,不是因為沒獻祭,是因為你們這群廢物,只會躲在後面,讓弱小者替你們送死!」
話音落下,她身後的五個獸夫同時上前一步,氣息暴漲,威壓瞬間籠罩整個獻祭台。「
「我蘇嬈的命,從來不是用來給你們這種廢物獻祭的。」
大祭司臉色驟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嬈,聲音都在顫:「妖言惑眾!你這惡雌,竟敢褻瀆天道、污衊獸神!今日不將你獻祭,部落必遭天罰!」
「惡雌,你是要害我們!」祭台上不知道哪個長老說了一嘴。
墨淵冰冷的豎瞳划過祭台上,那人瞬間啞了聲。
祭台下,獸人被說的心血澎湃。
這三年來,無數幼獸被獻祭出去,都不曾見過一絲一縷的神秘降臨。
「蘇嬈雌主說的,便是道理,我也不同意獻祭。」祭台下,一個獸人舉著雙手吶喊。
「我也不同意,每次都拿這種事搞得獸心惶惶,也沒見讓我們部落無傷亡。」雌性邊哭邊說。
「誰敢動她,先過我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