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蘇嬈,出去采野果了!」
木屋門外傳來熟悉的叫聲
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原主的閨蜜。
為了不被發現換了芯子,蘇嬈趕緊應答,走出木屋,就看見頂著一頭打理的非常柔順的麻花辮,身穿棕色獸皮裙的雌性在一棵樹下等她。
看見蘇嬈出來,下意識沖她笑著打招呼。
「餅子,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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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餅子,人如其名。
餅子熟練地挽起他胳膊。全程一臉姨母笑。
「最近感覺怎麼樣啊?我給你出的那個方法一頭魔獸都能藥倒,可厲害著!」
突然聽到這話,蘇嬈瞬間秒懂,合澤之前給蒼淵下藥的計謀,是原主這閨蜜出的。
她一想到那場景,臉上掛上緋紅,還有些尷尬。
「嗯,一般。」
餅子一聽這話,瞬間起勁了,「不能吧,蒼淵看起來挺行的呀,原來那方面……」
「嗯,讓別人聽到不好。」
蘇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晚上的還能大膽些,可現在青天白日,讓別人聽到有點不好,她有點心虛。
餅子完全曲解蘇嬈的意思,棕色的眼眸,似笑非笑。
她用手捂住嘴,眉眼彎彎。
知道了,蘇嬈肯定是不想要蒼淵聽見,萬一他自卑。
「你找我做什麼?」
餅子成功被轉移了話題,拉著她走到樹下。
直接解開自己的麻花辮,蹲下身。
「幫我抓虱子,這兩天咬死了,一會兒我幫你抓背。」
見她突然開始撓那頭頭髮,隱約中還能看見有密密麻麻的獅子在中間爬動,蘇嬈就算再冷淡也忍不住朝後退幾步。
她目瞪口呆,她一點也不想觸碰這些噁心的爬蟲。
還有脖子那一大圈黑白相間的泥是什麼鬼?
這裡的人都不洗澡嗎?
她表示下不了手,到時候她的指縫裡全是淤泥。
蘇嬈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樣也是烏漆嘛黑!
原來她身上也一直這麼髒,想到這裡,蘇嬈控制不住的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想吐。
「蘇嬈,今天太陽這麼好,不如我們去河邊洗澡?」
餅子被這太陽一曬。頓時覺得身上也奇癢無比,好像有小蟲子在身上爬。
蘇嬈看她像一條蟲,在地上左右蠕動。她再也受不了,站起身向後面再退幾步。
「那什麼餅子,你找別人去吧,我今天還有事兒,不想去。」
說完,她拔腿就想跑。
餅子直接伸手抓住她,「你有什麼事兒啊?我還不知道你,跟我洗澡去。」
力氣能拽動一頭牛。
蘇嬈被迫拉到河邊,餅子跳進河裡,濺了她一身水花。
「明天就是每個雌性帶獸夫出去歷練的日子,你這次要去嗎?」
蘇嬈皺眉,原主記憶中確實有這回事,只不過前段時間的那些獸夫都對她避之不及,厭惡到底,寧願讓實力停滯也不去。
這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那就意味著,她只能永遠停在二級。
蘇嬈腦海里划過五個獸的臉,那厭惡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蘇嬈也沒有把握。
「我可是聽說這次的煉獄是冰原狼族的聖地,那裡藏著萬年都難遇上的冰蓮花!」
餅子揉搓著頭髮。
「都說萬年難遇,你怎麼確定我們就能遇上?」
「嬈嬈,就算沒遇上這可是聖地耶,很多稀有的靈花靈草!」
蘇嬈回想了一下獸世的商城裡,一顆小野菜都要賣上兩個魔晶。
要是能帶出兩株靈草……
蘇嬈從系統空間那拿了塊肥皂丟給她,「用這個。」
「這是什麼,黃澄澄的好像糕點,能吃嗎?」餅子看著就要咬一口。
但這東西沾了水之後滑溜溜的,很快就從她手心滑走。
餅子直接潛入水底撿回來。
蘇嬈:「一種清潔身體的東西,叫肥皂。」
「好神奇,能送給我不?」
「你喜歡就拿去。」
「這河水真清澈,但是要是能在蘊含靈力的山泉水上泡一會兒,該多好。」
山泉?
餅子接著說:「山泉就在火神山腳底下,但那裡溫度太高了,我們這些低級獸人,根本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蘇嬈點頭。
「嬈嬈,你這小糕點好神奇,香香的,還滑溜溜看我現在身上乾淨多了。」
蘇嬈點頭。
這裡的人,沒見過香皂。
蘇嬈決定今晚回去就把香皂上架,這麼稀奇的東西,獸都皇城貴族那些雌性肯定很喜歡。
河對面的部落,突然升起一柱金光沖天。
一群像幽靈一樣的白霧,瞬間蔓延開。
蘇嬈剛轉頭看過去,身後的餅子就火急火燎衝上岸,身上也用一能重新換上一身衣服。
「糟了,我忘記今天是向獸神祭祀的日子!」
餅子拉著蘇嬈又往回跑,跑到一半嫌棄她跑得太慢,直接一把將她扛起。
「嬈嬈,委屈你了,獸神祭祀必須所有人都到場,不然會被天道神罰的!」
蘇嬈只覺得天翻地覆,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世界翻轉過來。
她這閨蜜也太猛了。
蘇嬈剛回到部落,祭台周圍已經密密麻麻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獸人。
蘇嬈目光轉了一圈,扭頭就和蒼淵、赤燼、墨淵、白翎、夜宸幾個人對上。
很尷尬。
赤燼沖她熱情招手:「雌主,來這裡。」
餅子給蘇嬈投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快去吧,我還要找我家那幾個,先不陪你。」
蘇嬈:「……」
赤燼直接成獸身,讓蘇嬈坐他背上。
「雌主,坐我背上看得更清楚。」
「趴下,沒眼力見。」蘇嬈仰頭看赤燼那兩米高的獸身,目光如炬。
蘇嬈看人都到齊,剛好順便刷一波厭惡值。
可轉眼眼前的烈焰師卻乖乖匍匐下來?!
這麼乖順?!
蘇嬈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蒼淵。
語氣刻意放冷,帶著精心裝出來的傲慢與刻薄。
「蒼淵,過來。」
她聲音不大,故意擺出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蘇嬈心底竊喜,自己那語氣簡直是完美。
把刻薄演得淋漓盡致!
她要的就是所有獸夫都厭惡她、排斥她,只有這樣,厭惡值才能一路往上飆。
存夠魔晶沒有底氣,三個月後跑路。
蒼淵身形一頓,銀灰色獸瞳微凝,卻還是沉默走上前。
蘇嬈抬了抬下巴,眼神輕蔑又嫌惡,一字一句冷聲道:
「你,跪下。」
蒼淵喉結微動,沒反駁,緩緩半跪在地。
蘇嬈看著他順從的模樣,心裡默默盤算著一會上漲厭惡值,面上卻依舊冷戾,淡淡吩咐:
「手撐著,給我當凳。」
她語氣輕慢又隨意,故意把他當成無足輕重的器物。
雌性又在耍什麼把戲。
不過這個高度,她確實上不去。
這麼多獸夫里,就叫他幫忙應該更偏向他一些。
蒼淵垂著眼,長睫掩去眸中情緒,一言不發地將雙手交疊托在膝前,穩穩做成「人體板凳」。
蘇嬈對他這受氣包的模樣非常滿意。
來吧,來吧。
幾個獸夫議論走起,讓她的厭惡值能夠瘋狂上漲。
蘇嬈越想越爽,她看著底下乾淨的手掌,猶豫一下,把鞋脫掉。
她面無表情地抬腳踩上去,姿態慵懶又囂張,故意嚷嚷:「穩著點,掉下來就抽你們。」
這話是說給對面墨淵、白翎、夜宸三人聽。
她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在自己這副討人厭的模樣上。
墨淵,白翎,夜宸的目光齊齊落在蒼淵手上的小腳,心底莫名漫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赤燼周身的火焰都淡了幾分,金瞳盯著蒼淵,喉間低低滾出一聲悶哼。
憑什麼?不過是當個凳子,憑什麼能離雌主這麼近?
赤燼心口莫名堵得慌,連獸爪都不自覺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