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東京的另一邊。
東京都立大學法醫教學室的辦公室。
桐原裕尋手裡握著沉重的滑鼠,控制的屏幕里的箭頭點擊了最後一個方格。
在一圈數字三的包圍下,隨著箭頭點擊,灰色的方塊瞬間變成了魚雷的形狀。
同時閃爍出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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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桐原裕尋再次出局。
「還真是呢,三三三全是三怎麼選嘛!」
他隨手點擊右上角的叉號,將掃雷關閉,隨後兩手環繞在後腦,輕輕仰了過去。
兩腿隨意地搭在辦公桌上,看著天花板隨即又將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眼前的面板上。
上面停留的依舊是森川尋的欲望,至於之前的那個早在她坐在桐原裕尋身旁享用午餐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
比較可惜的是,只是將他的現金增加了一些。
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拒絕她呢。
看著面前最新的欲望,桐原裕尋沉思了一會。
時間還沒有到森川尋同學聚會的時間,所幸欲望還沒有消失。
也就是說還有一些操作空間。
他在想現在要不要打電話答應森川尋的請求,只是不知道這麼做,這個欲望到底是算拒絕還是答應。
如果算答應的話,自己昨天受到的冷落可就白受了。
正想著桐原裕尋的電話聲響了起來。
他心裡一抽,看向電話的同時心裡生出幾分恐懼。
「這警視廳不會又有案子了吧?東京怎麼變得這麼危險了。」
他拿起電話,按下接通鍵,果然話筒的另一邊傳出了三井浦仁的聲音。
「不是吧,三井警官,這才不到一天又有什麼案子?」
「這次不是案子啦,唉!也是一個案子,只不過是一個壓著的案子,是有一個屍體需要解剖,不知道桐原老弟有沒有時間?」
三井浦仁簡單和桐原裕尋說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只不過將森川尋與自己升職的事情隱去。
說完他有些殷切地等待著桐原裕尋的回覆。
「屍體是需要解剖嗎?」桐原裕尋問道。
如果真的需要解剖的話只能找藉口拒絕了。
面板雖然贈予了桐原裕尋幾個技能,他自己同時也是醫學院畢業的,不過桐原裕尋確實沒有解剖的經驗。
畢竟學醫的又不是他自己。
解剖什麼的怎麼看都是十分麻煩的事情呢。
「時間已經過去幾天了,大概是需要解剖查看的吧,等你過來的時候文件給你好好看看你就清楚了。」三井浦仁回復道。
「算了,三井警官,這幾天我都沒有時間,你知道的解剖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好吧……」三井浦仁有些無奈,看來只能去法醫教學室找那些不靠譜的法醫了,也不知道鈴木慎吾那個傢伙能不能行。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其他人,如果有人能幫助的話就最好了。」
聽出三井浦仁的無奈,桐原裕尋隨意地糊弄了幾句。
不過自己就在法醫教學室,倒是可以問問其他幾個法醫有沒有想要賺外快的打算。
他轉頭看了一圈,這個時間除了自己呆在法醫教學室的也就只有千葉青禾了。
千葉青禾此時正看著他,直到他回頭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千葉青禾才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一旁。
剛好,此時外面傳出了雨村健太的聲音。
「桐原,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沒想到你又上了頭版啊!」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門外雨村健太十分興奮地喊著。
「什麼嘛,要不要喊得那麼大聲,一會教授來了會生氣的。」跟在他身後的吉田正人一臉嚴肅。
進入辦公室後,看到桐原裕尋兩人,還是流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前輩早!」千葉青禾的聲音雖然還是有幾分侷促,不過能主動與幾人打招呼已經算是不錯的進步了。
「早啊千葉前輩。」在桐原裕尋對幾人交代之後,雨村健太同樣回禮。
這個辦公室里已經沒有人再對千葉青禾戴有色眼鏡。
「畢竟是頭版嘛。」雨村健太拿著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說著。
吉田正人默默接過報紙,看著頭版上的照片,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真是給我東京都立大學的法醫長臉呢。」
「看這張照片,要比最開始的那張好太多了,記得那一張連桐原的臉都看不清楚呢。」吉田正人不斷誇讚。
一時間讓桐原裕尋有些不自在。
「對了桐原,你現在和警視廳走的近,如果有什麼需要法醫的地方可一定要推薦我們教學室的啊。」
「誒?」桐原裕尋側目看向他。
「畢竟作為教學室的法醫,幾乎沒有賺外快的途徑啊,光靠那一點工資,說實話,還完房貸就差不多隻夠吃飯的。」
說著吉田正人搖了搖頭。
「我這裡倒真的有一個,警視廳給到十萬薪水。」桐原裕尋想了想還是將三井浦仁的委託說了出來。
「快說說!」吉田正人頓時多了幾分興奮。
說實話,即使他現在是法醫教學室的講師,一個月到手的薪水也不超過五十萬。
在這個資產迅速貶值的時代,這一點錢,幾乎只夠還他在高位接手的房產。
如果不是竹內教授時不時地在外接一些屍檢的工作。
他們幾乎能在這間教學室里餓死。
「說起來,還有一點巧呢,那個屍體就停在我們醫院的停屍間裡。」
「那個屍體不能碰!」正說著竹內教授從辦公室外面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助手村田康介。
在看到桐原裕尋的時候,竹內教授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對桐原裕尋的昨天的事情做出了肯定。
「做的不錯,不愧是我們東京都立大學的法醫。」
隨後他頓了頓:「不過那個屍體不能碰。」
桐原裕尋有些好奇:「那個屍體應該只是暫時存放在我們醫院的吧?」
「是這樣的沒錯,不過那個屍體就是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那個。」竹內教授解釋道。
桐原裕尋這個人,有能力,有背景,不過畢竟還是太過於年輕了。
什麼事情都喜歡出頭的話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作為一個前輩,竹內教授還是希望桐原裕尋能走得更順利一些。
於是他開口解釋道。
「還記得我和你們說過的那個醫療事故嗎?怎麼說我們都是在拿醫院的薪水,總不能做出拆台的事情吧。」
「雖然你能搭上警視廳的路子,不過作為東京都立大學醫院的法醫,總之能借到醫院的勢怎麼看都是一件好事。」
桐原裕尋點了點頭,對於竹內教授的話,他還是比較認可的。
而且也符合他自己的態度。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大概想起這具屍體是怎麼出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