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初這會兒眼角還掛著淚珠,一雙瞳仁漆黑水潤。
鼻尖全是她清幽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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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喉結滑動,嗓音沙啞,盯著她道:
「哭著喊我名字,不是叫我進來?這會兒倒是裝得一副剛醒來一樣?你是想說你是在夢裡叫我?」
「我,我不可能喊你名字啊?」
夢境突然被打斷,棠初這會兒腦袋還迷糊著,有些記不清剛才到底夢了些什麼。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夢到了小金寶,好像也夢到了周斯寒,難道真的叫他的名字了?
周斯寒薄唇勾起嘲弄,盯著她:「怎麼?你是想說你想我想得夢裡都是我?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棠初噎了一下,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解釋。
甚至不知道是應該尷尬自己竟然夢到他,還是應該尷尬自己叫出他的名字。
再對上男人嘲弄的目光,索性擺了爛。
「我不記得了。」
「你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反正不管怎麼說,他都認定她是在耍心機。
看來她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想他!
周斯寒氣得嗤笑一聲。
「我自然不會被你吸引!」
她抬眸看他,「那你現在能出去了嗎?」
周斯寒:「不能!」
棠初:……
周斯寒:「你是我的床伴!」
棠初看著男人眼底的欲色,一臉無奈,「我是個病人!就算是打工人也有病假!」
「我還沒嘗過病人的滋味!」周斯寒勾了薄唇,薄唇貼著她的耳際,低啞的嗓音帶著戲謔,「中暑的人身上都比較燙,那兒一定更燙人……」
「周斯寒你變態啊!」
棠初猛地推開了他,一張俏臉直接漲得通紅。
他簡直就是個變態,什麼渾話都說得出來!
周斯寒看著她一副嚇壞的模樣,薄唇勾了淡淡笑意。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掠過她光潔飽滿的額頭,順著髮鬢,輕輕地撫著她的耳廓,就在棠初以為他真想就這麼辦了她的時候,他卻是猛地鬆開了她。
「真當我禽獸呢!」
他站了起來,雙手插兜,走出了臥室,帶上房門。
棠初被他這麼鬧了一番,原本鬱結的心情一下子就散開了。
躺在床上,很快就又睡著了。
……
周斯寒走出次臥,回了書房,給封雅雅打了電話。
「哥,這才剛下飛機,又想我了啊?」
封雅雅這會兒正在逛街,接到她哥的電話,驚訝無比,然後她就順杆子往上爬:
「給你個機會,我看中了個愛家的包包,不貴,加上配貨也才一百二十九萬,你來付款吧!」
「下周回國,把小金寶也帶回來。」
「看來不是想我了,是想那隻小金豬了啊!」封雅雅小嘴一撅,「我生氣了,我要再挑一個包包!」
「給它減減肥,養健康點!」
「知道啦知道啦,現在都把它的零食罐頭給禁了,每天都做了營養健康餐餵它。」
「嗯。」周斯寒應了一聲,腦海里卻浮起那張小臉。
「哥,我的包包呢?」
「我給你轉了五百萬,你自己看著買。」
「愛你老哥,小妹為你扛大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斯寒對她這滿嘴的甜言蜜語早就免疫,直接掛了電話。
給雅雅轉了五百萬過去後,又撥了陳安的電話。
「讓帝星酒店那邊送一桌菜過來,要清淡營養。」
「好的周總,我這就安排。」
「冬瓜,綠豆,蓮藕這些都解暑,周總您如果沒有忌口,我讓他們安排個冬瓜排骨湯,綠豆銀耳羹,再來一份涼拌藕片,再另外讓師傅安排些他們的拿手好菜,你看可好?」
「可以。」
周斯寒點頭。
陳安翻開小本本,翻出最後一頁,在頁眉上寫下:棠小姐。
然後把菜品給一一記下,並著重標註:以上不忌口。
周總知道他問的是那位棠小姐。
畢竟他跟了周總五年,他比他本人都知道他有什麼忌口。
不過,周總對這位棠小姐,的確是很特別的。
……
棠初這一覺睡得有點沉,從床上坐起來,屋裡一片漆黑,一時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從床頭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燈,又拿起手機,打開一看。
竟然已經九點半了。
她竟然從中午睡到現在,伸了伸懶腰,才發現今天早上走太多路,這會兒雙腿酸爽麻。
她呲牙裂嘴地緩緩抬了抬腿,緩了口勁兒,像個病弱老殘一樣,雙手托著雙腿落地。
緩過勁來,趕緊上了個廁所,洗了把臉,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了。
同時甦醒的還有她的飢腸,這會兒咕嚕地唱著空城計。
她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一整天沒吃東西,坐回床頭,拿起手機打算點個外賣。
打開APP翻看的時候,總覺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
這是餓壞了產生幻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中一股飯菜香,似有若無,勾得她肚子更餓了。
這幻覺好真實!
她快速點了最近一家炒飯,點了個南瓜炒飯,一份排骨湯。
又想到現在住在周斯寒家,雖說他這種身份,估計是吃不來這種外賣炒飯的,但想起前幾天他的一面和一粥之情,她覺得還是應該禮貌詢問一下。
點進聊天框想發信息給他,就看到那句「想看它,拿什麼換?」
再想到剛才睡前的不愉快。
算了!
他不配!
退出聊天框,她看到有騎手已經接單,她趕緊給騎手發了信息。
【小哥,到門口打電話給我,我自己下去拿。】
這邊是高端小區,隱私性強,不允許外賣員進入,通常是由物業管家負責送到業主家門口。
但是如果送到門口,肯定會驚動到周斯寒。
她都不打算請他吃了,就不要讓他知道了。
小哥很快回復好。
這個時間點單子不多,不到半個小時,小哥就送到樓下了。
棠初身上穿的就是可家居可外出的運動裝,也不用換衣服,她拉開房門正要走出去,迎面就與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對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