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寒洗好澡出來,就看到了這條信息。
他微微蹙眉,手指快速編輯:
【怎麼?時隔五年,你良心發現,想它了?】
棠初咬著唇,直接忽略他的嘲諷,又追問了一遍:【你是不是把它扔在公寓樓下?】
周斯寒立刻知道她想做什麼了,他微微抿了唇,看著腳邊那舒服地蜷成一團,將他的拖鞋霸占了的大肥豬。
沉呤片刻後才回她信息。
周:【不是!】
周:【你不用找了,你不會找到它】
棠初的眼淚,斷了線一般,怕媽媽醒來看到,她快速地抹了眼淚,起身走出了房間。
康復醫院很大,她走到了後院一處僻靜的地方,終於忍不住,捂著嘴嗚嗚地哭了出來。
五年裡,最難熬的時候,她也沒有哭過。
因為她知道,哭是最無用的行為了,她只能忍下所有的難過,強迫自己振作,強迫自己快速成長,快速強大。
可是這一刻,她卻再也忍不住。
那不僅是她養的孩子,也是她與周斯寒愛情的見證。
而這些,終於都失去了。
……
周斯寒拿了衣服去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棠初還沒有再回他的信息。
他莫名有些心煩,索性將手機扔在了一旁,上了床。
原本在拖鞋上呆得好好的小金寶瞧著他上床,立刻一聲『喵嗚』,也跟著跳到了床上,往周斯寒被窩裡鑽。
當初分手後,他接到爺爺的電話,得知父親把小三和小三生的野種帶回了家,還想將野種立為繼承人,母親被氣得住了院。
周斯寒回了周家,然後就是持續了三年的內鬥。
那段時間,他要忙著去醫院照顧母親,要忙著跟父親,父親的野種爭權,根本顧不上小金寶,可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
正好那個時候小姨回國看望母親,他便把小金寶交給小姨照顧。
後來,母親出院,小姨要回美國,便把小金寶也給帶來了美國。
他每次來美國,都是住在小姨家中,儘管一年也只往返這麼幾回,但是只要他來,小金寶依舊是跟他最親。
男人的手,輕輕地撫著小金寶的頭。
「不是都說寵物隨主嗎?」
「你說她要是能像你這麼念舊,該有多好啊!」
男人的嗓音低沉,長長一嘆。
小金寶不明白什麼意思,只是腦袋使勁兒往男人的掌心裡蹭,然後在男人的身旁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蜷成一團。
……
封雅雅一早起來就發現小金寶不在她房間裡,跑到表哥房間裡一看,那小傢伙果然跑表哥房間了。
「小金寶,你這個小壞蛋,白養你了,明明我天天照顧你,結果表哥一來你就只顧著跟他親!」
明明表哥也才養了它不到一年,自己都養了它五年了,結果這隻陽奉陰違的壞貓,表哥不在的時候裝得跟她很親,可每次表哥一來它指定溜去表哥房間蹭床。
真是氣人!
封雅雅逮到小金寶就用力把它抱進懷裡,埋臉往那一身軟乎乎的毛髮里使勁兒就是一頓好擼。
直擼得傲嬌小金寶沒了脾氣,小聲『喵嗚』,老實地貼貼她。
她這才滿足地把它給放下。
周斯寒早就習慣了這他來美國早上必現的場面,只波瀾不驚地穿好鞋子下樓。
封雅雅抱著小金寶走了兩步,想起小肥貓不把她放第一回,氣呼呼把小肥貓往地上一甩:「哼,自己走!」
『喵嗚』小金寶叫了一聲,根本不理她,而是快樂地跑到了周斯寒的腳邊蹭。
封雅雅:……
更氣了!!
傭人已經準備好早飯,兩人一貓坐下來就開始吃飯。
封媽媽這時才從外面走進來,她上了年紀,每天都起得早,吃了早餐後就去園裡剪花。
她手裡捧著從園子新剪的花,來到了餐桌尾。
傭人早已經把剪刀和花瓶都準備好了,她坐在那兒就開始修枝插花。
「斯寒,這次忙完,打算多呆幾天?」
周斯寒從小就跟小姨親,這兩年公司的事情穩定後,他來美國辦公,都會多待兩三天。
「小姨,我已經訂了九點的機票。」
「這麼急?」封媽媽看向了他。
「是,公司有急事。」
「也行吧,你媽媽下周生日,我再帶雅雅回去給她慶生。」
……
周斯寒吃完早餐,陪小姨聊了會天,就前往機場了。
汽車上,陳安不解地問:「周總,您怎麼不多呆兩天,公司也沒有什麼急事。」
從前每次來美國,就算再忙,周總都會讓他推掉別的事,擠出一兩天時間陪陪他小姨,怎麼這次公司沒什麼要事,他卻急急地想回。
周斯寒掀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安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周斯寒只小憩了半個小時,就又繼續開始工作。
陳安日常感嘆周總這高精力,他可撐不住,再不多睡會,他要亡,默默拉高了毛毯,繼續睡。
飛機抵達京市,正好是中午,烈日當空,從機場出來的那一剎那,熱浪撲面。
老趙趕緊拉開車門:「周總,您趕緊上車,行李我來搬。」
周斯寒頷首,彎腰坐進車裡。
老趙為他關上車門,轉身與陳特助一起將行李箱搬到了後備箱。
「周總,您接下來去哪兒?」
「雲逸一號。」周斯寒應道,想了想,又點出了棠初的微信聊天框,給她發了信息。
周:【在哪?】
周斯寒發來信息的時候,棠初正在上景公寓附近。
雖然他說不是扔在上景公寓,但是當時小金寶就是養在這裡,他如果真的扔了,肯定就是直接扔在樓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還是過來找了。
她甚至還沿著上景公寓步行去京大的路線,往返找了兩圈。
只是從早上五點多找到現在,還是沒有找到。
看到他信息時,她心裡很煩,但還是回他。
糖糖:【我在京大附近】
她去那兒做什麼?
周斯寒其實猜到了,但是他又不願意去相信。
她當年那麼絕情,說移情別戀就移情別戀,後來也沒有來看過小金寶。
都五年了,這個時候會因為他一句話跑去找小金寶?
周:【在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