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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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寒聲淡冷。
棠初還想說點什麼,他已經掛掉電話。
這人當了財閥,脾氣也跟著見漲了。
看著掛掉的電話,棠初輕嘆了口氣。
無奈,只好又走回路邊,攔了一輛的士。
怕師姐沒見她回去擔心,上車後,她給師姐發了信息,告訴她自己晚上在朋友家住,不回去了。
深夜的京市,依舊燈火明亮,看著路燈從身旁滑過,她心思有些沉。
她想起周老爺子找她的那個夜晚,她一個人從老家回京市,到達京市已經深夜,她沒有告訴周斯寒,一個人坐著車回學校。
那個夜,路燈也是這麼明亮,而她,心寂如滅。
她人生最美好的時光和最黑暗的時光,都是在那一個月。
那個時候,她與周斯寒愛得正濃,他為了她,與周家人抗衡,放棄家族繼承權,兩人甚至窮到沒錢出去玩,每天放學就跑到最近的公園長椅上,手牽著手,聊到深夜。
那便是最美好的戀愛了。
那時候,他們覺得為了愛,可以與全世界抗爭!
他們約定了不離不棄一輩子。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巴掌。
讓她知道面對命運無情時,她的堅持淪為笑話一場。
……
棠初在周斯寒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才伸出手想去按門鈴。
門從內被人打開。
周斯寒一臉戾氣,面色不善地睨她:
「你當自己是門神呢?」
棠初表情一滯,一時尷尬又有些無措。
直至現在,她依舊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充滿怨怒的他。
周斯寒看她這副模樣,莫名又氣了,薄唇直接抿成了一條線,他靠向了玄關架,讓開了一條道。
棠初走了進去,彎腰換鞋。
「站住!」
「怎麼了?」
棠初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粉紅色的女式拖鞋。
是她……穿錯了鞋子?
是……相框裡那個女孩子的?
她有些無措地看著腳上的鞋子,不安的腳趾蜷起,正想脫掉鞋子,就聽到周斯寒不耐煩道:
「把指紋錄上,省得我下次還得出來給你開門!」
她想說不用。
窩囊地回了一句:
「……好。」
周斯寒走了兩步,見她沒跟上,一回頭,就看到她彎腰從玄關鞋櫃裡拿出了一雙藍色男拖鞋正在換。
他眉頭跳了跳。
「你在幹嘛?」
「我想著我還是不要穿這鞋子了,萬一鞋子的主人看到了,會誤會的吧。」
雖然他沒有直接開口說,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要自覺些才好。
「那本來就是……」
周斯寒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她已經利落地換好了拖鞋,又把粉色女拖鞋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上,眼神複雜,眼底那才消的火又竄了起來。
「就是什麼?」
棠初放好拖鞋,抬頭問他。
周斯寒冷冷看她,「你現在還挺有自知之明。」
棠初扯了扯嘴角:「謝謝誇獎。」
周斯寒後槽牙磨了磨。
五年不見,她是越來越懂怎麼陰陽怪氣了!
「趕緊!」
周斯寒站在指紋鎖前,語氣帶了幾分不耐煩。
棠初趕緊放好鞋子走過去。
鞋子大了很好,她走得急,腳下一個踉蹌,往前撲了一步。
周斯寒眼底閃過緊張,向前一大步,扶住了那要摔向大門的小姑娘。
五年了,她這毛毛躁躁的性子還是沒變。
男人低頭,就看到了那顆黑絨絨的後腦勺。
她的頭髮留長了很多。
柔軟的發尾,輕輕地拂過他的手背,像輕風拂過,帶來輕微的癢意。
他扶著她手臂的手指一緊。
手臂傳來疼意,棠初秀眉輕蹙,微微扯了扯手臂。
就聽到頭頂傳來男人有些淡的調侃:
「五年不見,你倒是學會會了這投懷送抱,就是招子有點老。」
棠初低頭:「我沒有。」
「沒有嗎?」
周斯寒故意笑了一聲。
「真沒有。」
不想讓他誤會。
棠初抬頭,露出了最真誠的眼神。
她勾引誰也不會勾引他。
周斯寒眼光微沉了幾分:「行了,有沒有,我心裡清楚。」
棠初張了張嘴,還想解釋,但見他臉色不好,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他誤會就誤會吧。
反正就算她勾引他,他也不會再愛上她這個嫌貧愛富,見利忘義的前女友!
將她的指紋錄入後,周斯寒關上門往回走。
棠初跟在他身後,突然間就緊張了起來。
說來好笑,這緊張來得有些遲。
中午她聯繫他的時候,他說讓她過來見他,她當時只想著過來了先跟他好好談談,卻不想一進門他直接單刀直入,甚至都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抱著她就吻。
急切得跟幾年沒有開過葷一樣。
後來,更是折騰了她十來個小時。
所以從頭到尾,她也沒機會困窘緊張。
倒是此時,他悠哉地往回走,也不說話,她想到接下來兩人要做什麼了,反而遲遲地反應起要緊張了。
人在緊張的時候,動作總是會特別多。
她一會扯扯衣擺,一會兒提提褲腿,一會兒又看看鞋子……
肚子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響起來。
在安靜的房間裡,這聲音實在是突兀。
周斯寒斜眸,掃了她一眼。
棠初臉蹭地就紅了起來。
她這兩天因為煩著他的事,吃不太下飯飯,早上更是因為要來找他,也沒吃飯。
來了又讓他給折騰了十幾個小時,這會兒肌腸終於是忍不住開始抗議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能不能讓她先吃口飯。
可一抬頭就見男人冷酷的眉眼,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忍一忍吧。
等他完事了,她回家再點個外賣。
這會兒……
她看了看客廳里的飲水機。
先喝杯水充充飢吧。
她走向了飲水機,接了一杯水緩慢喝了起來。
周斯寒一言不發,走進了書房,片刻後又走了出來。
沒看她,直接往旁邊的廚房走去。
半開放的廚房裡,男人脫掉了西裝,拿起架上的圍裙圍上,然後打開冰箱開始備菜。
他這是……要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