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茵茵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在發抖。
聽到女兒的聲音，原本眼神渙散的林文慧，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林茵茵的那一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茵茵！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林文慧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死死地抱住林茵茵的大腿，就像是一個瘋婆子一樣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
「茵茵，你救救媽！你一定要救救媽啊！」
「那些人是魔鬼！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真的會砍了我的手腳啊！」
林文慧死死地抓著林茵茵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林茵茵的肉里。
她抬起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眼神中透著一種瘋狂到極致的自私和貪婪。
「茵茵，你長得這麼漂亮，你這麼年輕，你身材這麼好！」
「你去賣身吧！你去替媽還債吧！」
林文慧竟然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這種喪盡天良的話，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膽寒。
「你不是認識很多富二代嗎？你不是認識江野嗎？！」
「你去陪那些大老闆睡一覺！你去給他們當小三、當情婦！只要你張開腿，幾百萬很快就能賺到的！」
「你養了你二十年，現在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轟！
林茵茵聽到這番話，只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生她養她的親生母親。
這就是那個從小把她捧在手心裡、教她怎麼保持高傲、怎麼去釣金龜婿的母親嗎？！
在幾百萬的巨額債務和生死威脅面前，所謂的母慈女孝，所謂的親情，瞬間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醜陋、最自私的真面目！
「你瘋了！你讓我去賣？！」
林茵茵憤怒地尖叫起來，用力地想要甩開林文慧的手。
「錢是你自己借的！憑什麼讓我去替你還！我已經被你害得夠慘了！」
「如果不是你天天逼著我去討好嚴峰，如果不是你讓我去算計江野，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林茵茵崩潰地大哭著，一腳踹在林文慧的肩膀上：「滾開！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你想跑？！」
林文慧被踹了一腳，也徹底急眼了。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一樣，直接撲向林茵茵，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林茵茵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里響起。
林茵茵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滿是玻璃碴子的地上，手掌瞬間被扎破。
「我生你養你，給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現在家裡出事了，你居然想拍拍屁股走人？！」
林文慧騎在林茵茵的身上，雙手死死地掐住林茵茵的脖子，面目猙獰地咆哮著。
「你今天就是去賣，也得把錢給我湊齊！不然老娘就跟你同歸於盡！」
「你放開我！你個老瘋婆子！」
林茵茵也徹底爆發了，她拼命地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抓撓著林文慧的臉。
「啊！你敢抓我的臉！」
母女倆在滿地狼藉的客廳里，像兩條瘋狗一樣，瘋狂地廝打在一起。
她們互相抓著對方的頭髮，用指甲在對方的臉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她們用最惡毒、最下流的語言咒罵著對方，把過去二十年積累的怨恨和不滿，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發泄出來。
「你個老賤人！你自己貪慕虛榮，憑什麼讓我來買單！」
「你個小婊子！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你骨子裡就是個爛貨！」
曾經那對自詡高貴、看不起江野、整天做著豪門夢的母女。
此刻，徹底淪為了在泥沼中互相撕咬的野獸，連最後一點體面都蕩然無存。
……
而這一切。
全都被躲在對面樓頂、拿著高清夜視攝像機的周連強的手下，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幾分鐘後。
這段長達十幾分鐘、畫面清晰、聲音刺耳的視頻，通過加密網絡，發送到了江野的手機里。
此時的江野，正穿著一身舒適的真絲浴袍，坐在湯臣一品頂層豪宅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漢州市繁華璀璨的絕美夜景，霓虹閃爍，宛如人間仙境。
屋內，恆溫空調吹著舒適的暖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江野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頂級威士忌，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里，林茵茵和林文慧母女倆，正在那個散發著惡臭和油漆味的破屋子裡，像野狗一樣互相毆打、互相咒罵。
看著看著，江野的嘴角越咧越大。
最後，他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愉悅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野爽瘋了！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舒爽感，簡直比他賺了十個億、百個億還要讓他痛快！
前世，這對母女高高在上，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吸乾了他的血，最後還聯合嚴峰將他逼上絕路。
而現在，攻守易形！
江野輕輕搖晃著酒杯，聽著冰塊碰撞玻璃發出的清脆聲響，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和冷酷。
他知道，直接找人把她們沉江，在肉體上消滅她們，實在是太便宜她們了。
死亡，只是一瞬間的痛苦。
而活著，才是最漫長的折磨。
讓她們失去所有引以為傲的美貌和虛榮。
讓她們背負著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高利貸。
讓她們在這無盡的泥沼中互相折磨，互相怨恨，像蛆蟲一樣為了活下去而互相撕咬、掙扎求生。
這，才是對她們前世犯下的滔天罪孽，最好的審判！
就在林家母女倆在那個破爛不堪的出租屋裡，為了幾百萬的高利貸互相撕咬、大打出手的時候。
林子墨對家裡發生的這翻天覆地的變故，完全渾然不覺。
此時的他，正窩在漢州北區一家烏煙瘴氣的黑網吧里。
網吧里瀰漫著劣質香菸、泡麵和汗臭混合的刺鼻味道。
林子墨頂著一頭油膩膩的亂發，雙眼布滿血絲，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雙手在鍵盤和滑鼠上瘋狂地敲擊著。
「上啊！奶媽給我加血！法師開大招啊！一群廢物！」
林子墨對著耳麥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唾沫星子噴了整個屏幕。
在這個燒錢的網路遊戲里，他是全服赫赫有名的「榜一大哥」。
只要他一上線，公會裡就有無數的狗腿子跟在後面拍馬屁，一口一個「墨少威武」、「墨少牛逼」。
這種虛假的榮耀感和被人眾星捧月的快感，讓林子墨徹底迷失了自我，簡直比吸了毒還要上癮。
可是，這種虛榮是需要真金白銀來維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