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了林茵茵的後腦勺。
五指猛地收緊,抓住了她精心打理過的長髮。
「啊……」林茵茵吃痛,發出一聲驚呼,被迫仰起頭,對上了江野那雙深不見底、透著徹骨寒意的眼眸。
江野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窟。
「林茵茵,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江野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威脅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五十個小時的『臨時女友協議』,可還遠遠沒有結束。」
「現在,立刻給我履行你的協議義務。」
林茵茵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滿手是血的嚴峰,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時不時投來目光的商界大佬。
「江野……不要……」
林茵茵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求求你,不要在這裡……換個地方好不好……」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江野冷哼一聲,根本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他直接站起身,像拎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玩物一樣,抓著林茵茵纖細的胳膊,強行將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在全場若有若無的注視下,江野拖著踉踉蹌蹌的林茵茵,直接走向了VIP貴賓區隔壁的一間私人休息室。
「砰!」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江野一把將林茵茵甩了進去。
但他並沒有把門徹底關死,而是刻意留下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
門外。
嚴峰跪在地上,手裡還捏著帶血的玻璃碎片。
他眼睜睜地看著江野把林茵茵拖進了隔壁的房間,聽著那扇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透過那道刻意留下的門縫,休息室里傳來了林茵茵屈辱的哭泣聲,以及布料被粗暴撕裂的聲音。
「江野……你放開我……嗚嗚嗚……」
「閉嘴!給我轉過去!」
江野那冷酷無情、充滿命令口吻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嚴峰的耳朵里。
轟——!!!
嚴峰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當頭劈中!
他整個人僵硬在原地,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道門縫,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那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雖然林茵茵一直叫他嚴叔叔,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是他嚴峰的親骨肉!
而現在,他的親生女兒,就在距離他不到五米遠的房間裡,被迫服侍著他這輩子最恨的仇人!
一種極致的背德感、一種將尊嚴踩進糞坑裡的羞辱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成千上萬條毒蛇一樣,瘋狂地啃噬著嚴峰的心臟!
「呃……啊……」
嚴峰的喉嚨里發出一陣野獸般絕望的嘶吼,但他卻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著,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的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痛!
太痛了!
這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比打斷他的雙腿還要讓他痛上一萬倍!
直到這一刻,嚴峰才終於徹底明白。
江野這個惡魔,根本就沒打算給他一個痛快!
江野不僅要毀滅他的肉體,不僅要奪走他的事業和財富。
江野更是要從靈魂深處,將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尊嚴、將他引以為傲的血脈,徹底踩得稀巴爛!
殺人,還要誅心!
嚴峰跪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動靜,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徹底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
深夜,凌晨兩點。
漢州市的街頭冷風陣陣。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林茵茵像一塊用過的破抹布一樣,被無情地丟了下來。
「砰!」
車門關上,轎車揚長而去,噴了林茵茵一臉的尾氣。
林茵茵跌坐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晚禮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她頭髮凌亂,臉上的妝容早就被淚水哭花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被蹂躪過的女乞丐。
冷風吹過,林茵茵凍得瑟瑟發抖。
她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就在幾個月前,她還是漢州大學高高在上的平民校花,是無數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她驕傲,她清高,她把江野當成一條可以隨意使喚的舔狗。
可現在呢?
她跌落神壇,變成了一個一文不值的玩物,一個連尊嚴都沒有的奴隸!
林茵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那個租住的老破小區的。
她像個遊魂一樣,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爬上那昏暗潮濕的樓梯。
然而,當她來到自家門前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原本那扇破舊的防盜門,此刻已經被人暴力砸開,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
樓道的牆壁上,被人用刺眼的紅油漆,寫滿了觸目驚心的大字:
「欠債還錢!」
「林文慧,殺人償命!」
「不還錢,賣去東南亞當雞!」
那紅色的油漆順著牆壁往下流,就像是剛剛噴濺上去的鮮血,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劣質油漆味。
林茵茵嚇得渾身一哆嗦,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她顫抖著雙手,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走進了屋裡。
「啊——!」
看清屋內的慘狀,林茵茵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原本就狹小擁擠的客廳,此刻已經被砸得稀巴爛,簡直就像是被颱風過境了一樣!
電視機被砸得粉碎,屏幕的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沙發被刀子劃得破破爛爛,裡面的海綿翻飛出來。
鍋碗瓢盆碎了一地,連冰箱都被推倒了,裡面的剩菜剩飯流了一地,散發著陣陣惡臭。
而在這一地狼藉的正中央。
林文慧披頭散髮地癱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顯然是剛剛被人狠狠地毒打了一頓。
原來,林文慧之前為了幫嚴峰填補公司的窟窿,偷偷跑去地下錢莊借了高利貸。
她本以為嚴峰能東山再起,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上就行了。
可誰知道,嚴峰徹底破產,成了過街老鼠!
那些放高利貸的催收人員,自然就找上了林文慧這個借款人。
地下錢莊的利息高得嚇人,利滾利之下,當初借的幾十萬,現在已經變成了幾百萬的巨債!
今天晚上,十幾個紋身大漢直接衝進家裡,不僅潑了紅漆、拉了橫幅,更是把林文慧按在地上,用皮帶和棍子狠狠地抽了一頓。
他們揚言,如果明天天黑之前見不到錢,就把林文慧的手腳砍下來,把她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裡去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