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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絕不能開!裡面藏著小皇子脈案

2026-09-10 22:44:44 作者: 九千芳菲
  「藥箱?韓家孩子怎麼會喊藥箱?他才多大,誰教他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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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鶴布巾還頂在頭上,整個人已經探到了門邊。

  顧承安把他攔回去。

  「頭髮。」

  「這時候還管頭髮?」

  「管。」

  傅烈也想湊熱鬧,被青杏一把按回凳上。

  「傅小公子,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

  「屋裡炭盆離你兩步遠,你熱什麼?」

  傅烈把臉扭開。

  「我跑熱了。」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沒急著問周太醫,而是先走到傅烈面前。

  「抬頭。」

  傅烈嘴硬。

  「白姨,我沒事。」

  「抬頭。」

  他磨蹭著抬了一點。

  宋予白伸手貼上他的額頭。

  燙。

  不算燒得厲害,可比方才高了。

  「青杏,溫水,干帕子,薑湯再熱一碗。」

  傅烈立刻坐直。

  「我不用,我就是熱。」

  沈知鶴指著他。

  「你剛才在雪地滾了三回。」

  「那是戰術翻滾。」

  「你臉紅得能給雪人當燈籠。」

  「沈知鶴,你閉嘴。」

  顧承安走到傅烈身邊,摸了摸他的手背。

  「手熱。」

  傅烈把手藏回袖子。

  「剛烤火。」

  江瑞珩翻冊。

  「傅烈雪地停留一個時辰零兩刻,期間摘手套三次,後領進雪一次,薑湯飲用延遲。」


  傅烈看他。

  「你是帳房還是太醫?」

  「病因記錄。」

  「我沒病。」

  宋予白把他肩膀按回椅背。

  「熱就躺著。」

  傅烈還想掙。

  「我將軍府的,不怕這個。」

  「你要是不聽話,我讓人給鎮遠將軍送信,說你雪地滾出熱病,還不肯喝薑湯。」

  傅烈嘴巴閉上了。

  沈知鶴立刻補。

  「讓將軍寫罵人的信,最好掛在學堂門口。」

  傅烈瞪他。

  「你敢。」

  「我替白姨念。」

  顧承安說。

  「先躺。」

  傅烈看了看宋予白,又看顧承安,只能認命躺到榻上。

  「我只是熱。」

  宋予白把薄被蓋到他胸口。

  「嗯,熱,所以擦一擦。」

  青杏端來溫水。

  傅烈看見帕子,臉更紅。

  「我自己擦。」

  「青杏擦額頭和手,你自己擦脖子。」

  「那行。」

  周太醫在外間站了半天,聽見裡面終於停了,才拎著藥箱進來。

  「宋姑娘,老夫來得不是時候?」

  沈知鶴頂著半幹頭發跑過去。

  「來得正好,傅烈燒了,你先看他,再說韓家。」

  傅烈立刻喊。

  「我沒有燒。」

  周太醫把藥箱放下,伸手搭了搭他的額頭,又看舌苔,看鼻息。

  「受寒後發熱,暫不重,先溫水擦身,薑湯,小半個時辰後再看,若熱往上走,再用方。」

  傅烈立刻得意。

  「聽見沒有,暫不重。」


  宋予白看他。

  「暫不重也躺著。」

  傅烈縮回被裡。

  「哦。」

  周太醫轉向宋予白,把袖中紙取出。

  「韓家那孩子醒時抓手腕,哭疼,後來盯著床邊箱子喊藥箱。奶娘說,那不是韓家的箱子,是帳房周成留在後罩房的舊藥箱。」

  江瑞珩立刻問。

  「周成不是抱舊冊投了張府?」

  「投了,可他沒帶藥箱。」

  「為何沒帶?」

  周太醫搖頭。

  「張大人派人問他,他說藥箱裡全是舊物,無關案子。」

  沈知鶴冷笑一聲。

  「他說無關就無關?他說我會背詩我也不會啊。」

  江瑞珩看他。

  「你終於承認了。」

  「現在別抓這個。」

  顧承安問。

  「藥箱在韓家?」

  「在。」

  「韓家肯交嗎?」

  周太醫臉色難看。

  「韓老夫人說,帳房留下的東西牽涉韓府帳目,不能給外人。」

  傅烈從被窩裡探頭。

  「搶。」

  宋予白把他按回去。

  「躺好。」

  傅烈悶悶應。

  「哦。」

  張寧抱著布偶坐在趙璟珹旁邊,聽到藥箱兩個字後,一直看周太醫手邊的箱子。

  趙璟珹輕聲問。

  「你怕藥箱?」

  張寧搖頭。

  她摸了摸布偶耳朵,低聲說。

  「壞書,在箱裡。」

  屋中說話聲停了。

  宋予白看向她。

  「阿寧,你為什麼覺得在箱裡?」

  張寧把布偶臉朝外,手指點了點布偶耳朵,又點周太醫的藥箱。

  「書,會藏。」

  她說得慢,字一個一個往外掉。

  張夫人這些日子把她送來又接走,宋予白知道張寧見過家裡案卷箱,知道大人會把東西藏在箱裡。

  這不是孩子亂猜。

  是她用自己能懂的方式說危險。

  江瑞珩立刻落筆。

  「張寧提示,藥箱藏書可能。」

  周太醫摸著鬍子。

  「宋姑娘,周成要見你,舊冊有宋家舊印,韓家藥箱又被孩子點出來,這條線怕是要合上了。」

  宋予白問。

  「韓家孩子多大?」

  「一歲九個月。」

  「醒後能說幾個字?」

  「疼,水,藥箱,娘。」

  「手腕傷如何?」

  「勒痕深,夜裡會抓,見繩就哭。」

  顧承安的臉繃得很緊。

  「束手。」

  周太醫點頭。

  「正是。」

  沈知鶴氣得把布巾扯下來。

  「這群人怎麼能對小孩下手?」

  青杏忙把布巾重新蓋回去。

  「沈小公子,你先別把自己凍病。」

  「我沒傅烈那麼莽。」

  傅烈從被裡反駁。

  「我聽見了。」

  宋予白轉向周太醫。

  「藥箱不能硬搶,韓家要臉,也怕提刑司。」

  江瑞珩接得快。

  「用回訪名義不夠,需張大人發問,周成供詞確認藥箱歸屬,韓家若扣留,便成藏匿案物。」

  周太醫看向他。

  「江小少爺這話,可直接寫給張大人。」

  江瑞珩已經寫了半頁。

  「我寫。」

  顧承安看宋予白。

  「白姨不去韓家。」

  「不去。」

  「也不去提刑司。」

  「不去。」

  「外院可以。」

  「明日外院。」

  顧承安這才點頭。

  傅烈在榻上悶聲問。

  「那我明天能看嗎?」

  宋予白看他。

  「你明天若還熱,就在屋裡。」

  傅烈立刻要坐起。

  「我明天肯定不熱。」

  顧承安把被角壓回去。

  「現在躺好,才可能不熱。」

  傅烈咬牙。

  「顧承安,你比我爹還管得多。」

  沈知鶴湊過去。

  「那你叫他小爹?」

  傅烈抓起枕邊軟巾就扔。

  軟巾飛了半尺,落在自己被子上。

  江瑞珩記。

  「傅烈發熱後投擲能力下降。」

  「江瑞珩,你別記這個。」

  「病情變化。」

  周太醫忍不住咳了兩聲。

  宋予白把溫帕子遞給青杏。

  「先給他擦額頭。」

  傅烈終於老實,閉著嘴讓青杏擦。

  趙璟珹從被窩裡探出手,把自己的小湯婆子往傅烈那邊推。

  「給傅烈。」

  傅烈立刻說。

  「不用,我熱。」

  張寧把布偶懷裡的小米包也拿出來,放到桌邊。

  「給他。」

  傅烈看著那兩個熱物,又看看宋予白。

  「我真熱。」

  宋予白把小湯婆子挪遠。

  「他現在不用熱物,等退熱後再暖腳。」

  趙璟珹乖乖收回。

  張寧也把米包塞回布偶懷裡。

  周太醫看著這一屋孩子,嘆了口氣。

  「宋姑娘,老夫這些年看過不少高門孩子,今日才覺得,會說疼,會說怕,會遞東西,也能救命。」

  宋予白沒有接這句感慨。

  她看向江瑞珩。

  「給張大人的信,寫好了嗎?」

  江瑞珩把紙推過來。

  「寫好了,三點。舊冊外院開封,藥箱列為案物,韓家幼童傷情單獨立卷。」

  沈知鶴拍手。

  「好,單獨立卷,把他們一個個都記進去。」

  曹老兵在門外應聲。

  「宋姑娘,張府來人還在。」

  宋予白把信折好。

  「送去。」

  曹老兵接了信,腳步剛離開,又很快回來。

  「宋姑娘,張府的人說,周成聽見藥箱二字後改口了。」

  周太醫問。

  「改什麼口?」

  曹老兵站在門檻外,手裡還拿著未拆的新信。

  「他說舊冊可以交,但藥箱不能開。」

  傅烈燒得臉紅,還從被裡抬頭。

  「為什麼?」

  曹老兵把信遞進來。

  「他說,藥箱裡有宋家當年那名小皇子的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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