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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奶娘不服?五條全中當場打臉

2026-09-06 03:45:50 作者: 九千芳菲
  宋予白抱著顧承安,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書案上的燭火熱氣。

  顧承安睡得沉,嘴邊紗布已經鬆了。春桃想上前接,被宋予白用目光止住。

  顧錚看見了,開口問。

  「怎麼不讓春桃接?」

  宋予白輕聲回。

  「小少爺剛睡熟,換手容易醒。等奴婢說完,再放搖籃。」

  趙奶娘看著她這般熟練,心裡越發堵。

  「宋姑娘倒真把自己當小少爺身邊第一人了。」

  宋予白沒有接這句。

  「第四條,奶娘趙氏身上膏藥味重,小少爺抗拒餵奶。」

  趙奶娘立刻直起身。

  「我已經洗過,衣裳也換過。腰傷是為了抱小少爺才有的,難道我疼也不能貼藥?」

  宋予白看向她。

  「趙奶娘可以貼藥。只是貼了藥,便不宜近身餵小少爺。你自己方才也說,腰傷未好,抱孩子撐不住。若撐不住還要抱,一旦手軟,摔著誰?」

  趙奶娘臉上血色褪了些。

  「我不會摔著小少爺。」

  「你不想摔,不代表不會摔。小少爺十個月,正會扭身。你腰疼,身上有藥味,他又抗拒,兩邊一掙,危險便來了。」

  胡嬤嬤忙說。

  「宋姑娘,你說小少爺嫌藥味,可小少爺不會說話,你憑什麼斷定?」

  宋予白等的便是這句。

  她看向顧錚。

  「國公爺可讓趙奶娘靠近試試。」

  趙奶娘跪著沒動。

  顧錚看她。

  「起來。」

  趙奶娘扶著膝蓋起身,向宋予白走來。才到三步外,顧承安在睡夢裡皺了皺小鼻子,臉往宋予白頸側躲。

  腦中翻譯含混傳來。

  「臭,走。」

  宋予白沒說話,只把孩子的小動作露給顧錚看。


  顧錚看得清楚。

  趙奶娘還想靠近。

  顧承安小嘴一扁,哭聲已經在喉間滾著。

  宋予白輕拍他背。

  「好了,不近了。」

  顧錚抬手。

  「退下。」

  趙奶娘站在原處,嘴唇發抖,卻不敢再往前。

  顧錚問顧忠。

  「你聞。」

  顧忠上前半步,又退回來。

  「回國公爺,藥味確重。」

  趙奶娘的淚又落下來。

  「奴婢冤枉。府里嬤嬤也常貼膏藥,怎麼就奴婢礙著小少爺了?」

  宋予白說。

  「小少爺不嫌別人,便不關別人。小少爺嫌你,便只說你。」

  這話直得扎人。

  李嬤嬤忍不住。

  「你這丫頭說話也太難聽。」

  宋予白低頭。

  「奴婢可以說得好聽些。趙奶娘辛苦多日,腰傷未愈,藥香濃郁,小少爺年幼無知,暫難親近,宜先休養。」

  春桃在門口差點笑出來,趕緊咬住唇。

  顧忠也把臉轉向書架。

  顧錚看宋予白。

  「你少貧。」

  宋予白立刻應。

  「是。」

  顧錚的神色仍沉著,案上的燭火映在他眉骨下,顯得整個人更不好接近。

  「第五條。」

  宋予白看向書房外的方向。

  「第五條,育嬰房先前薰香氣味過濃,導致小少爺鼻塞,呼吸不暢。」

  胡嬤嬤當即開口。

  「那是老法子。小孩子夜啼,用安神香熏一熏,能睡得穩。」

  宋予白問她。

  「小少爺那三日睡穩了嗎?」


  胡嬤嬤語塞。

  李嬤嬤替她說。

  「安神香是孫嬤嬤定下的,太醫院也沒有說不能用。」

  宋予白點頭。

  「能不能用,得看量,也得看孩子受不受得住。那日屋裡艾草煙重,安神香混著藥味,奶味,還有膏藥味,成人待久了都悶,小少爺鼻子小,只能哭。」

  趙奶娘咬牙。

  「你又懂醫了?」

  「奴婢不懂醫。奴婢只知道,屋子氣味重,人會不舒服。若諸位不信,可請周太醫來驗。」

  顧錚看向顧忠。

  「周太醫可還在府里?」

  「在前院客房,方才針線房的事也請他留了半日。」

  「請來。」

  顧忠快步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宋予白抱著孩子站了這麼久,手臂已經酸了。她沒有換姿勢,只把顧承安往懷裡收了些。

  顧錚看見她額邊沁了汗。

  「把安哥兒放到榻上。」

  宋予白看向旁邊小榻。

  「榻上未鋪小少爺常用的軟墊。」

  春桃立刻說。

  「奴婢去取。」

  顧錚看她。

  「你倒連這個也管。」

  宋予白低頭。

  「奴婢領的是貼身照看的錢。」

  顧錚沒再說。

  很快,春桃取來軟墊和小薄被。宋予白把顧承安慢慢放下,手剛離開,顧承安便抓住她一根手指。

  「小姨。」

  宋予白只好坐在榻邊。

  「在呢。你爹審人,你睡你的。」

  顧錚聽見這句,眼皮跳了一下。

  「宋予白。」

  「奴婢失言。」

  趙奶娘看著這一幕,臉色越發難看。

  不多時,周太醫被請來。

  他進門時看了宋予白一眼,又看向顧錚。

  「國公爺。」

  顧錚開口。

  「周太醫,煩請驗五件事。」

  周太醫摸了摸藥箱搭扣。

  「國公爺請說。」

  顧忠將宋予白方才所述一條條複述。牙齦腫痛,耳後熱疹,夜間受涼,膏藥氣味抗拒,薰香過濃鼻塞。

  周太醫聽完,眉頭壓了壓。

  「孩子呢?」

  宋予白起身讓開半步。

  周太醫上前查看顧承安牙床,又撥開耳後看了熱疹,再摸手腳溫度,最後讓人取來育嬰房原先用的安神香殘料和趙奶娘近身衣物。

  趙奶娘跪在地上,手攥著裙擺。

  周太醫先聞香料。

  「艾草用得重,安神香也重。小兒鼻竅嬌弱,久熏不宜。」

  胡嬤嬤低聲辯。

  「從前各府都是這麼用。」

  周太醫看她一眼。

  「各府這麼用,不代表這孩子受得住。」

  胡嬤嬤不敢再說。

  周太醫又聞趙奶娘衣袖,退開一步。

  「膏藥氣濃。成人尚覺沖鼻,孩子抗拒也在理。」

  趙奶娘身體一軟,跪坐在地。

  周太醫最後看顧錚。

  「小少爺牙床紅腫,右耳後熱疹未全退,手腳偏涼但無大礙。北窗若漏風,夜裡受寒說得通。宋姑娘五條,皆合眼下情形。」

  書房內無人說話。

  顧錚抬手,掌心落在案上,茶盞輕晃。

  「留。」

  一個字壓下,趙奶娘的哭音效卡在喉間。

  顧錚看向三名嬤嬤。

  「宋予白正式留在安哥兒身邊。月錢一兩,夜值另記。育嬰房一應照看,凡與安哥兒冷暖飲食有關,她可直報顧忠。」

  胡嬤嬤急了。

  「國公爺,那孫嬤嬤那邊……」

  顧錚看她。

  「孫嬤嬤仍管規矩衣物。可孩子不舒服,先聽能讓孩子安穩的人。」

  李嬤嬤低頭伏地。

  「奴婢知錯。」

  趙奶娘還想求。

  「國公爺,奴婢……」

  顧錚打斷。

  「你調去外院養傷,半月月錢照發。若再到育嬰房鬧,半月也不必領。」

  趙奶娘終於不敢開口。

  宋予白坐在榻邊,顧承安仍抓著她手指。她另一隻手藏在袖中,指尖輕輕捏住衣角。

  顧錚看見了。

  「你緊張?」

  宋予白抬頭。

  「回國公爺,奴婢怕您拍桌後,把夜值錢忘了。」

  顧忠閉了閉眼。

  周太醫咳了一聲。

  顧錚盯著她半晌。

  「忘不了。」

  宋予白立刻低頭。

  「多謝國公爺。」

  顧承安睡夢裡咂了咂嘴。

  「加錢。」

  宋予白輕輕按住他的小手。

  「你少拱火。」

  顧錚看她。

  「他說什麼?」

  宋予白一本正經。

  「小少爺說,國公爺英明。」

  顧錚看著榻上睡得香的兒子,又看向她。

  「他倒會說。」

  宋予白低頭。

  「許是夢裡會說。」

  書房外,孫嬤嬤站在廊下,不知來了多久。

  她手裡捏著針線房送來的那雙襪子,指腹壓在襪口針腳上,帕子被風吹得輕輕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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