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很懷念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面甜甜地叫著『姐姐』的小胖墩,可是再也不會有了。
阮曉並未理會他,進廚房幫母親將飯菜端到桌子上,父親和弟弟早就做飯桌上,等著母親將飯盛好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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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則東看姐姐並未理會他,一邊拿起飯碗,一邊轉頭對父親說道:「爸,我最近在追一個女生,是隔壁村的,初中畢業了呢,是個高材生,但追女生需要花費,這不手頭有點緊,資助我點吧。」
父親還未說話,母親張翠花就搶先一步,「錢錢錢,一天到晚的你就知道錢,也不找點正經工作。」
「媽,我這不是為家裡傳宗接代的大事嘛,我現在這個年齡找老婆剛好,再大點可沒人要了。」阮則東反駁道。
18歲大好年齡,不想著好好工作,卻覺得找老婆剛好。
「對方女孩怎麼樣?」阮父問道。
「女孩子初中畢業了,家裡兄弟多,上頭有4個哥哥呢,那女孩跟她母親一樣,屁股大能生。」阮則東驕傲的說道,他知道如何攻擊父母的薄弱點。
說到屁股大能生養,張翠花就來勁了,「真的?屁股又大又圓?」
「媽,我哪能騙你啊,珍珠都沒這麼真。我跟你說好幾個青年夥伴都在追他,晚了可是被別人家搶走了。」
阮父聽到這,眉頭一皺,家裡子嗣不豐一直是他心裡的坎,兄弟家都是生了好幾個小子,他就這一個獨苗苗,就指望他開枝散葉了,想了下道,「前兩天不是賣玉米得了點錢,等下給他幾百吧。」
「那點錢還等著過年呢,」張翠花說著轉頭看向阮曉道,「曉曉,你這大學兼職應該有攢錢吧,拿出一千給你弟弟。」
阮曉吃飯的動作一頓,「兼職本來賺的不多,要交學費還要生活費,之前又轉了一萬給爸做手術,我現在手上都沒錢了,還想著跟爸媽借點,等年後找到工作後再還。」
「阮阮,你這說謊不打草稿,男主可是每個月都給你轉一百萬呢。」696揶揄道,自從上次男主說要養她後,就說每個月給阮曉100萬生活費,這不說到做到,目前已經收到兩個100萬了。
「你這老六懂啥,這口不能開,我這一鬆口,你相不相信後患無窮,而且林逸的錢只能用於兩個孩子身上,連我自己都不可以挪用,這是基本道德,也是我的底線。我有養老的義務,但堅持不做『伏弟魔』」
張翠花一臉不信,她向來知道這個女兒向來能自力更生,從小就不用她費心,則東出生後她就不想讓她學習了。
那時,她照顧著兒子又要顧著田裡的活,無分身之術,就把主意打到女兒身上,不想讓女兒上學,想讓她在家裡幫忙照顧弟弟。
但七歲小小的她捏著破破爛爛的5元遞給她,那5元又髒又臭又黑,還濕漉漉的,上面都是她的汗水,她將5元遞過來,一臉堅定的對她說:「媽,我想上學,上學期間貧困生學費全免,每年還有補貼一千元,一千元補助我不要,都給你,我生活費就靠平日撿破爛,也不需要你付。」
張翠花到現在還記得那個眼神,因營養不良,阮曉那時整個人又黑又瘦,但那雙又黑又大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眼神果決而堅定,彷佛不是再跟她商量而是通知。
張翠花道:「擠一擠還是有的,你可就這一個弟弟,將來都要依靠他的,我跟你說,女孩子在婆家會不會被欺負可就看娘家兄弟給不給力了。」
「媽,我現在真的沒有,等年後我去找工作,手頭寬裕了,就給些?」
張翠花看她真的一毛不拔,聲音一下子大起來,「工作工作,工作有嫁人重要,隔壁家的周玲艷初中還沒畢業,人家現在嫁給了大老闆可風光了,不僅幫家裡蓋了三層的小洋房,彩禮錢還給了家裡幾十萬,你呢,你長的比她漂亮,到目前為止,你為家裡貢獻過什麼。」
張翠花自認為自己對阮曉已經夠好的了,村里很多女孩都沒書讀,她供養阮阮讀到大學!
此刻的張翠花完全忘了阮曉讀到大學她一分錢沒花,還每學期拿到的補助金以及獎學金,更不要談大學後阮曉寄回來的各種補貼。
「女孩子嫁人最重要,這次回來就把這事辦了。」阮父在一旁附和道。
阮曉將碗筷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我的婚姻我做主,養老義務我會做到,每月的生活費準時匯到,但想多餘的也沒有,反正我能力也就這些。」說著也不理他們,直接回閣樓上了。
「反了,反了,大了翅膀就硬了,都敢頂撞父母了,我們這是為了誰好,你現在不趁著年輕有資本把自己嫁了,等年紀上去了,誰還要你。」張翠花看阮曉這樣下自己的臉,朝著樓上不斷哄叫。
「你之前談的那個窮小子感覺分了,你奶說她給你介紹了個條件好的,過兩天帶過來看看。」
「養你這麼大了,父母都是為你好,哪會害你,只有家裡好了,你才會好。」
「就是,就是,都23歲了,再不嫁人,都老人,人家周玲艷給的彩禮錢都給他兄弟了。」阮則東也憤憤不平道,明明他姐姐比周玲艷還漂亮,居然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拿到彩禮錢,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拮据。
他越想越不甘心,轉頭對張翠花道:「媽,周玲艷她二哥,也就是周凱,拿著周玲艷一半的彩禮錢都在縣城買房子了,我這什麼時候也能買上房子呀。」
張翠花也思考起這個問題,她們家裡窮,要想靠他們老兩口就不要想了,主要還是要靠這個女兒的,女兒長的漂亮,又是重點大學畢業的,現在年輕貌美不愁找不到出高價彩禮錢的男的,想到這,她看向老頭子,家裡雖然看似她做主,但真的做決定的時候還是老頭子。
阮父剛剛默不作聲,不代表他的想法不是跟張翠花同步,就是他倆從小給阮則東灌輸這種思想,才導致阮則東好吃懶做,天天就想著怎麼吸姐姐的血。
但越到後面,阮則東越發現她這個姐姐雖然小時候對他好,但是不像村裡的其他女孩那樣會對他默默付出,除非家裡父母出事,她是不會出錢給他花銷的。
阮父吃完飯,把碗放下,「你姐總要嫁人的,這麼多年,我們也算盡了撫養的義務了,也該到她報答的時候了。」
一句話就敲定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著阮曉的高價彩禮錢給他兒子買房娶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