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後,隨之迎來的就是寒假了。
成績放開的那天,阮曉登入校網查看,毫無疑問,她每門課都得了高分,總分依然是系裡第一,雖然她智商普通,不如男主男配們,但結果總不會辜負努力的人。
放假後宿舍樓徹底被清空,宿管老師告訴她,她是最後走的女生。今天,在宿舍門口停著一輛豪華的轎車,車門打開,林逸信步走下來。
看著阮曉在那發呆,林逸緊步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同時笑了,那笑容熠熠生輝,「不要坐動車,我已經訂了機票了,我跟你收拾下,送你去機場。」
阮曉被他的笑容帶得心頭一顫,嘴角一揚也跟著笑起來,「696,你說若讓學校的其他女生看到他現在這個樣,不得被迷得東倒西歪,可惜現在是放假期間。」
阮曉看著林逸在寢室里忙個不停,「看下還有沒有其他要收拾的,就這一個小行李箱和筆記本電腦嗎?你就帶這麼點東西?」
「恩,我本來東西就少,就這麼多夠了,等下學期再收拾。」現在孕期不宜搬運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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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提著迷你行李箱,放到汽車後蓋,打開車門讓阮曉坐進車裡。
這一個月多來,阮曉故意遠離他,不知他是否感受到了。阮曉並未說話,她打量著車外的街道。
林逸撇過頭看了下她,總感覺她在遠離他,但他想應該是自己多想了,畢竟他們之間並未吵架,也許期末考比較忙的原因。
「阮阮」
「恩」阮曉回過頭來。
「我會想你的。」他其實想讓她留下來,但想想春節都是要跟親人過的,所以臨時改口。
阮曉心頭一痛,低下了頭,她不想讓他看到眼裡的情緒,這麼多年,她自以為可以坦然脫身,原來不行,她比想像中的更愛他。
機場到了,時間掐得比較准,到機場的時候只剩半個小時就登機了。阮曉在檢票口跟林逸告別。
林逸猛地上前一步,緊緊抱住阮曉。他抱的那麼用力,良久不言,半響後用阮曉一個人才聽到的聲音說到:「阮阮,我等你回來,春節快樂。」
正是春運,機場的人非常多,檢票口擁堵不堪,但也未見人催促。
阮曉走入檢票口,回頭,對檢票口外的林逸揮手示意。
她輕聲說道,「對不起。」
……
阮曉下了飛機後,又轉了回的士的火車,再坐了大巴,最後坐了村裡的三輪車,終於趕在黃昏之時到家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土房子,牆面斑駁,黃土裸露,雨水沖刷出的溝壑如同時間的紋路,青苔在牆角悄悄蔓延。
阮曉站在門口凝視著這座房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感。村裡的其他人都建起了小平房,她家窮,一直住在這土房裡。
阮曉打開門而入,母親正在廚房裡炒菜,父親坐在院子裡編竹籃,弟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小弟小他5歲,從小被家裡父母溺愛,初中還未畢業就出社會了,整天遊手好閒,眼高手低,每份工作做不了幾個月就回家躺著了。
因父親生病原因很早就沒有下田了,只能靠著賣竹籃微薄的收入。家裡田地大部分都是靠著母親,弟弟田裡的活是分豪不幫忙,每年暑假她在地里累死累活的,他在家裡不是睡懶覺就是在村里偷雞遛狗。
弟弟未出生前,這輩子的父母也非常寵愛她,雖然家裡窮,但能給她的都是做到最好的,直到她5歲,家裡弟弟出生了,父母對她一下冷淡起來,她也不覺得意外,鄉下向來重男輕女。
她兩輩子擁有的東西都很少,兩輩子享受的父母之愛也都集中在那五年了,她所求不多,只願這輩子做到自己應盡的養老義務,扶弟魔是不可能的。
父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
「嗯,我把東西放回樓上。」阮曉背著包爬上閣樓,家裡土房雖然破但是很大,樓下有四間大房間,加廚房,前後客廳,一個衛生間。樓上用木板隔了一個小房間。
阮曉從5歲開始就住在這個房間裡,房間裡擺放這一張1米2的小床,一個小木櫃,就餘一個小走道,再無多餘空間了。
那時候她很感恩,這比起上輩子來說好多了,至少她有一個小家了,有一個獨處空間,不再上輩子那樣跟一大群孩子爭搶,儘管後來父母對她的態度變了,她也從不抱怨,失落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強大起來。
從來只有依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把背包和電腦包放下後,阮曉就下樓了。
剛好母親將碗筷擺好,弟弟也踩著吃飯點回來了。
「姐,你回來啦,給我點零花錢花花吧。」阮則東一看到她,就嬉皮笑臉的湊到她跟前討要錢。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她是看著他長大的,小時候他被父母養的胖墩墩的,像個洋娃娃,非常可愛,她心裡很是喜愛,那時候她能依靠賣破爛賺點小錢了,總會買點零嘴餵他。後面她初中寄宿後,由於她是貧困生,學費免了,生活費全靠著她撿破爛,省省還能攢點小錢,周末回去總是會給弟弟一兩元花花。
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弟弟就變了,變得不可理喻,變得好吃懶做,父母越來越溺愛,她曾經想要改變,換來的是父母的謾罵和毒打,覺得她欺負弟弟,再後來她也無力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