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顧汐玥震驚！
「最快也要等挑戰賽吧？」顧汐玥問。
「不要上冰，好好休養，我盡我的全力，儘可能在挑戰賽前讓他康復。」
顧汐玥嗯了一聲：「那我明白了，我這五個多月不會讓他冒險的。」
「多謝，」傅思遠是真沒招了，「我明天就能趕到。」
慕容翊陽出來後，顧汐玥也進去沖了個澡，今天加練完身上還都是汗。
好在比賽今天也都比完了，後續就是備賽了。
顧汐玥洗完出來，看見慕容翊陽坐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
窗上玻璃照到顧汐玥走出來了，慕容翊陽回頭，他伸出手：「過來。」
等顧汐玥過去，慕容翊陽很自覺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幫她擦拭頭髮。
顧汐玥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慕容翊陽的臉，少年的眉眼，盡顯賽場之外獨有的溫柔，但眼底也悄悄藏著糾結。
「我都知道了。」顧汐玥先打破沉默。
「嗯，」慕容翊陽輕聲道，「我知道傅思遠又急得上竄下跳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其實道理慕容翊陽都知道，但他今天不辭辛苦跨半球飛過來，顧汐玥還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此時此刻的他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是了，最難的從不是輸贏。
是親手放下自己堅持半生的極致熱愛。
「還需要時間嗎？」
還需要時間緩緩嗎？她可以陪著他。
擦乾她的頭髮，將毛巾搭在另一邊沙發背上。
「好多了。」
因為聽了她今日在冰場那番話。
情緒好多了，但還糾結著呢。
顧汐玥轉身，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受傷的腳踝外側，動作很輕。
慕容翊陽有些難堪般微微後撤。
那是他的傷處，是可能讓他再也上不了冰的罪魁禍首。
「一定都編排好了節目吧。」
「是，冬奧前就準備了。」
顧汐玥也不意外，估摸著他都想過自己跳出4A等世錦賽再秀一次。
「慕容先生，冰刃破空，一躍青史。冬奧賽場的阿克塞爾四周跳，叩開人類花滑未曾抵達的邊界。千百次冰上磨礪，最終以孤勇之志挑戰生理極限，將長久蟄伏的汗水化作震撼世界的一響。騰空旋轉的度數，不止是技術壁壘的跨越，更是不息求索、超越自我的奧林匹克精神最佳註腳。少年乘風，身披家國榮光，在世界最高冰雪舞台鐫刻屬於東方的嶄新紀錄，向世人證明，人類的邊界，永遠在向前一躍之中。」
她居然把央媒當時點評他的帖子背了下來。
慕容翊陽鼻息間傳來輕微笑意。
「所以你打算支持我去拼一拼嗎？」
她搖搖頭，看著他的雙眼，沒有說「你一定要拿金牌」，也沒有說「你別冒險」。
只是抬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翊陽，」
「你的意義，從來不止金牌，更不止4A。」
「你站在冰場上，本身就是傳奇了。」
慕容翊陽心口驟然一松。
全世界都在期待他再創神跡，只有她，永遠最先心疼他疼不疼、累不累、值不值。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還沒完全乾的發頂，低聲笑了下，嗓音微啞。
「好。」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顧汐玥挪動身子靠近他，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兩人的身影映照在玻璃上，溫柔又堅定。
「今天怎麼知道我在冰場又在外面等？」
她忍不住問。
慕容翊陽道：「訓練就讓你好好訓練，再者……」
他低頭看向顧汐玥：「去的時候你們在談心呢，我怎麼好打擾。」
顧汐玥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坐起身，湊過去：「這話怎麼聽起來酸酸的呀？」
慕容翊陽撇過頭去，沒說話。
顧汐玥伸手環抱著他：「那你這五個月除了治療之外，就來監工吧，我剛好需要一個知心的小助理。」
一雙手撫摸著顧汐玥的背：「說哪種知心呢？」
顧汐玥微微撤開，看著他的眼睛，笑道：「全天都工作的那種。」
「我的時薪可是很高的，要看老闆能不能雇得起了。」
「你老闆我啊，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顧家小千金怎麼可能缺錢。
「好啊，那工作能力可會依據工資來決定哦！」
「沒問題，保證讓你覺得物超所值！」
兩人在這開著玩笑。
翌日。
傅思遠要接走慕容翊陽，卻遭到了拒絕。
「她現在是我老闆，全天都是工作時間，我得盡到一名貼心助理的職責。」
傅思遠嘖了一聲：「你倆玩的這麼花？」
顧汐玥趕緊擺擺手：「沒有啦，你先帶他去治療一下，我先回隊裡，治療好了再來找我吧，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
「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
回到隊裡，顧汐玥立刻去訓練了，好在團體賽項目集體訓練時間還沒到，否則只怕會影響大家的訓練進度。
「小師妹，昨晚怎麼沒回隊裡？」許樂怡剛練完彎道布袋，走了過來。
顧汐玥正調試著設備：「翊陽來了。」
「他這時候不應該在備賽了嗎？」
「冬奧的傷沒好，有些厲害，要休個將近半年。」
「那豈不是世錦賽和冠軍賽都參加不了啦？」
顧汐玥點點頭：「休息一段時間也好，保一個職業生涯。」
後來的幾天，慕容翊陽和傅思遠申請了隊裡的家屬宿舍，除了康復治療，就是陪著顧汐玥訓練。
遞水擦汗，足足小跟班一枚。
轉眼到世錦賽。
場館熱鬧非凡，冬奧的精彩大家都還記得很清楚，如今熱度依然很高，連帶著間隔不遠的世錦賽門票都搶手。
「這次比賽，她不參加，從後半年挑戰賽開始打積分。」
張靖南說。
顧汐玥知道他說的是那個據說很厲害的新人。
「嗯，我知道。加油。」
「加油。」
「加油小師妹，我們都加油！」
換好衣服的幾人在休息室里互相鼓勁。
有負責人跑來：「女子組準備上場了。」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林清文道。
顧汐玥本就帶著一個慕容翊陽，他又帶著個傅思遠，現在林清文和張靖南也跟著，畫面不要太搶眼。
觀眾就看到這倆女人身後帶著一串人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