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的鈴聲一響,四合院裡便陸陸續續熱鬧了起來。
可這熱勁還沒維持多久,後院便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嚎叫聲!
「許大茂!你個沒良心的小絕戶啊!你害死我們家老劉了啊!!」
劉海中媳婦帶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徑直撲到了許大茂那已經被砸得七零八落的門口。劉海中媳婦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撒潑打滾: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老劉都這把歲數了,硬生生被這狗東西給害進了局子!十五天啊!還要降工級扣獎金,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你許大茂心怎麼就這麼黑啊?!」
旁邊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雖然平日裡沒少挨劉海中的揍,但現在家裡的頂樑柱倒了、收入縮水,兄弟倆也是滿臉怨毒,圍在旁邊指著屋裡扯著嗓子幫腔叫罵。
院裡的眾禽一聽這動靜,呼啦一下全涌到了後院,各懷心思地圍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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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揣著雙手,眉頭緊鎖,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氣;
秦淮茹則躲在人群最後頭,眼皮直跳,生怕這火燒到自己頭上,只能強裝鎮定地看戲。
而此時,後院月亮門旁,何雨柱斜靠在磚牆上,一手攬著媳婦於莉那纖細柔韌的細腰,另一隻手抓著一把炒得香脆的葵花籽,「嗑嚓嗑嚓」嗑得津津有味。
於莉被他攬著腰,臉蛋微紅,小聲抽了抽鼻子:「柱子,劉海中媳婦這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連光天他們都上陣了,許大茂今兒有的受的了!」
「該咱啥關係,咱就當樂子看了!」何雨柱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壓低聲音道,「許大茂那孫賊,偷雞摸狗的壞水多著呢;劉海中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光天化日之下破門打砸,把自己折騰進局子。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說著,何雨柱摟在手心裡的小腰輕輕捏了捏,將一把瓜子塞進於莉手裡,低笑了一聲:「看著吧,撒潑要是管用,要警察幹嘛?咱倆就安心在這兒嗑瓜子看戲,這可比茶館裡的相聲熱鬧多了!」
許大茂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剛才劉海中提著頂門棍沖,差點沒把他腦袋砸個稀巴爛,他好不容易把屋裡的收拾了一遍,這剛又碰上劉家人在門口堵著罵街。頓時,許大茂心裡的怒火「騰」的一下就竄到了腦門。
「少特麼在老子門口號喪!」許大茂雙手往腰上一叉,三角眼一瞪,指著劉海中媳婦的鼻子就罵,「劉海中那是自作自受!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還用我造謠嗎,還奔著老子腦袋下死手,那叫蓄意謀殺!警察不抓他抓誰?!就他幹的那些事兒,沒把他關個三年五載,已經算他走運了!你還有臉跑到老子家門口撒潑?」
劉海中媳婦氣得直哆嗦:「你……」
「你什麼你?」許大茂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唾沫星子橫飛,「你們老劉家是不是都一個德行?自己家兒子的婚事黃了,沒本事找人家姑娘家說道理,就跑來找老子撒氣?怎麼著?你們家兒子娶不上媳婦,是老子把人家姑娘綁走了?」
這話一出,劉光天頓時忍不住了,梗著脖子衝上前一步:「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要不是你在背地裡陰我們家,使壞壞了我哥的婚事,我爸能去砸你家?」
「就是!」劉光福也跟著叫嚷起來,「你個絕戶狗!心黑透了的壞胚!」
「喲呵!」許大茂氣極反笑,「你們兩個小王八蛋還敢把帽子往老子頭上扣啊?老子連你哥相親對象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你們家劉光齊自己沒本事把婚事弄黃了,現在倒好,什麼屎盆子都往老子腦袋上扣?」
說到這裡,許大茂指著劉光天兄弟倆越罵越來勁:「你們老劉家就是一窩子無賴!自己沒本事還怪別人,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你爸今天進派出所,那是他活該!挨揍被抓,那叫天理報應!活該!你們一個個還跑到我門口哭喪,哭給誰看呢?」
最後一句話落下,劉海中媳婦徹底炸了,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紅了:「許大茂,你裝什麼無辜?!秦淮茹親口跟我們老劉說的,說是你喝多了酒親口承認是你在背後搞得鬼,我們家老劉花一百塊錢從她手裡買的消息,你還敢說不是你!」
這一句話喊出來,整個後院突然安靜了。原本還亂鬨鬨的人群像是一下子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淮茹告密。
「咕咚。」人群最後方,秦淮茹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衣服口袋,她做夢也沒想到劉海中媳婦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事給捅出來。
四合院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了過來,全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閻埠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一百塊錢?秦淮茹告的密?」
好傢夥!這秦淮茹平日裡看著嬌滴滴、可憐巴巴的,合著比自己還精、比自己還能算計啊!自己算計半天也就掙個三毛五毛、一串干蘑菇,這寡婦動動嘴皮子,空口白牙一張嘴,竟然就從劉海中手裡刨出來整整一百塊!這特麼才是真吸血鬼啊!
月亮門旁,何雨柱正悠哉悠哉地嗑著瓜子,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頓,嘴角緩緩勾起:「嘖……媳婦兒,合著還有個幕後黑手呢,這藏得夠深啊。」
於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窩,壓低聲音酸溜溜地哼道:
「你還笑?你不也一樣被她算計過麼?怎麼樣,這小蕩婦,滋味不錯吧?」
何雨柱一把順勢攬緊了媳婦兒的細腰,貼著她的耳朵,滿不在乎地低笑了一聲,「我那是被逼的,如今有了你這麼個知冷知熱的俊媳婦兒,她秦淮茹在老子眼裡,連你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