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皺著眉頭,伸手拔了拔自己稀疏的鬍鬚,苦思冥想。
想了半天,他忽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嘴角猛地勾起一抹陰險無比的笑容!
「對!造謠!」
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想當初他在廠里、在院裡,靠著一張破嘴顛倒黑白、抹黑別人,哪回不是信手拈來?
劉光齊不是中專生嗎?不是幹部苗子嗎?不是要娶機修廠領導家的千金嗎?
那自己就把他的「黑料」一股腦兒都抖露出來,沒黑料也給他編出一堆潑天大糞來!讓他未來親家好好看看,劉海中家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到時候女方家嫌棄,退婚,看他劉海中還有什麼臉面在院子裡裝大爺!
想到這裡,許大茂嘴角的笑容越來越陰險,眼底翻滾著濃濃的惡毒,已然在腦海里勾勒出一出陰謀詭計……
說干就干,許大茂可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四合院裡還沒完全熱鬧起來,許大茂就已經悄悄起了床。
昨晚上他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宿,越想越覺得憋屈。自從何雨柱起來以後,他許大茂在院裡的日子就越來越難過。以前仗著自己在宣傳科工作,多少還能抖抖威風,可如今何雨柱成了食堂主任,還因為抓敵特的事情在廠里出了大風頭。最讓許大茂難受的是,劉光齊居然也要娶媳婦了!而且聽說女方家裡條件還不錯,父母在機修廠那邊也算有些身份。
這讓許大茂心裡更加不是滋味。憑什麼?憑什麼劉光齊這種人都能找到個好媳婦?他許大茂怎麼就處處不順?
既然明面上鬥不過,那就背地裡給他添點堵!
不過,這種事情可不能讓人認出來。所以今天早上,許大茂特意翻出了一件舊布衫。往身上一套,再找了一頂舊布帽子扣在腦袋上,還特意把帽檐往下壓了壓。站在鏡子前照了半天,別說熟人了,就算是院裡人站在他面前,恐怕都得遲疑好一會兒。
「嘿嘿……」許大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回誰還能認出我?」
許大茂騎上自行車,趁著院裡人還沒起床,悄悄出了南鑼鼓巷。
一路上,他還特意繞了幾條街,生怕碰上熟人。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了機修廠家屬院附近。
遠遠看過去,家屬院規模還真不小。幾棟紅磚樓整整齊齊地挨在一起,樓房之間留著寬敞的空地,一側還有個小公園。水池邊擺著幾張長條凳,每天上午都有不少家屬出來曬太陽、擇菜、洗東西。幾個老太太坐在一起,嘴裡嗑著瓜子,東家長西家短地聊得熱火朝天。
許大茂遠遠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這地方,簡直就是老天爺專門給他準備的!消息靈通,嘴巴又碎。這種地方想散播點消息,簡直再容易不過。
許大茂把車停在一旁,故意牽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走過去。他先在水池邊轉悠了兩圈,見沒人注意自己,便從車后座上摸出一條臨出門前特意準備的舊毛巾,蹲到水池邊搓了起來。表面上是在洗東西,實際上耳朵都快豎到天上去了。
「哎,你們聽說沒有?」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大媽忽然開口,「張家那閨女是不是快要出嫁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大媽接過話頭,「聽說對象還是軋鋼廠的,叫什麼……劉光齊?」
「對,就是劉光齊!聽說那小伙子是個中專生,將來可是幹部苗子。」
「哎呦,那張家這回可是找了個好女婿。」
「可不是嘛,張家那姑娘模樣也俊,配個幹部苗子,倒也合適。」
聽到這裡,許大茂手裡的毛巾停住了。來了!機會來了!他低著腦袋,嘴角卻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不過他沒有馬上開口,這種事情不能表現得太刻意,得慢慢來。過了兩秒,許大茂才裝出一副剛剛聽見的樣子,扭過頭:
「幾位大媽,您幾位說的……不會是南鑼鼓巷那個劉家吧?」
幾個大媽齊刷刷看向他:「你知道?」
許大茂連忙擺手:「嗨,也不能說知道,就是以前聽人提過。南鑼鼓巷四合院裡,劉海中家的大兒子就叫劉光齊?」
「對對對!」幾個大媽頓時來了精神,「就是他!你認識這家人?」
許大茂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先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幾位大媽,這事兒……我本來不該說。」
這句話一出口,幾個大媽眼睛頓時亮了:「哎呀,小伙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不能說的?你趕緊說說!」
許大茂故意嘆了口氣:「我就是替張家閨女覺得可惜。」
「可惜?」
「對啊!」許大茂一臉痛心疾首,「聽說張家那可是好人家,閨女又懂事,怎麼偏偏找了這麼一家親家?」
幾個大媽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更是直接抓住了許大茂的胳膊:「小伙子,你可別賣關子!到底怎麼回事?」
許大茂心裡樂開了花,可臉上卻越發嚴肅:「幾位大媽,您各位可千萬別把今天我說的話往外傳。我也是看張家閨女挺好的,實在不忍心她往火坑裡跳。」
「你放心,我們不往外傳!」
「對對對!」
幾個大媽嘴上答應得比誰都快。許大茂心裡冷笑,嘴上卻開始壓低聲音:
「您各位是不知道,劉光齊他爹劉海中,那可是個十足的官迷!」
「官迷?」
「對!」許大茂點頭如搗蒜,「明明小學沒畢業,見人就吹自己是高小文化,一天到晚把幹部、領導掛在嘴邊。在院裡更是天天擺架子,誰不知道他那點心思啊?」
幾個大媽聽得津津有味:「這倒是有點不像個普通工人。可這跟孩子結婚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許大茂立刻接上,「這人脾氣還特別暴躁!尤其是在家裡,對自己兒子那叫一個狠!」說到這裡,許大茂故意伸手比劃了一下,「動不動就打,親兒子都照死里抽。前段時間鬧得可不小,連街道辦和婦聯都驚動了!」
「啊?」幾個大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嚴重?」
「那還能有假?」許大茂拍著胸口,「我可是聽人親口說的!這種事情,要不是鬧得太不像話,人家街道辦和婦聯能專門上門?」
這下,幾個大媽徹底炸鍋了:「哎呦!這可不得了!對孩子都能下這種狠手,那以後媳婦進門還不得……」
有人說到這裡趕緊閉上了嘴,可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