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月黑風高。
四合院裡的蟲鳴聲漸稀,整條南鑼鼓巷都沉浸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何雨柱身旁,於莉正呼吸均勻地熟睡著,姣好的面龐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何雨柱輕手輕腳地掀開被角,動作利落得像是一隻潛行的黑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他迅速穿好衣服,隨後悄無聲息地使用空間異能閃出四合院。
腦海中的神識如同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急劇擴散開來。
在神識的覆蓋下,方圓百米內的一切細節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巡邏保衛幹事的腳步聲、胡同口打瞌睡的流浪狗、甚至是牆角處蛐蛐的振翅聲,無一遺漏。
他避開了所有的動靜,身形在陰影與牆角之間快速穿梭,一路往楊廠長所住的領導幹部樓趕去。
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晚這一趟,何雨柱目的極其明確。白天在軋鋼廠里,楊廠長借著保衛科嚴查攜帶物品進出的工人,擺明了就是衝著他何雨柱來的。雖然最後被車間工人、後廚師傅們給攪和了,但這個老小子心胸狹隘,保不齊什麼時候又要在暗地裡給自己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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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雨柱現在大小也是廠里的領導了,要是光憑拳頭直接打上門去收拾楊廠長,那叫無組織無紀律,是在給自己找麻煩。但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既然對方想斷他的路,他就必須搶先一步,讓楊廠長徹底翻不了身!
一路憑藉神識掃描視避開所有眼線,不過二十幾分鐘,何雨柱便摸到了楊廠長家樓下的陰影里。
他藏在樓旁的一棵大樹後,眼帘微垂,龐大的神識瞬間向上蔓延,如水流般滲入了楊廠長家中。
神識在房內一間間屋子細緻地掃描過去,他打算找個既隱蔽、但在搜查時又容易被搜出來的角落,然後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掏出十來條小黃魚塞進去,給楊廠長來個「人贓並獲」。
當神識掃過主臥室時,何雨柱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見大床上,楊廠長正跟他老婆擠在一塊兒,睡覺還極不老實,畫面有點辣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真是污了老子的眼!」
何雨柱心裡暗罵一句,趕忙把神識從床上挪開,轉而往房間的各個死角搜尋。神識掃過床底下最深處的一個牆角時,微微一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在床底最深處,赫然塞著一隻上著銅鎖的箱子!
何雨柱的神識直接穿透了木箱與銅鎖,往裡面一瞧——
好傢夥!
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疊金條,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二十來條!除了小黃魚之外,旁邊還用油紙細緻地包裹著好幾件翡翠玉件、兩卷泛黃的古人字畫,甚至還有幾十塊沉甸甸的銀錠子!
何雨柱心裡忍不住冷笑起來。
「好你個楊廠長啊,平時在廠里大會小會上口口聲聲講清廉、講奉獻,裝得跟個聖人似的!沒想到暗地裡竟然存了這麼一箱子金銀財寶!」
轉念一想,何雨柱也就釋然了。原劇里能帶著廚子去給大領導做飯,肯定是個精通鑽營利害的壞分子,沒有利益輸送,哪來的平步青雲?
這下子,倒是省了他大麻煩了!
本來他還有點捨不得自己空間裡的小黃魚呢,雖然空間裡的小黃魚都堆積成山了,但他就是有點捨不得,現在證據全都是現成的,根本不需要任何造假。
楊廠長私藏巨額非法財產、受賄的罪證就擺在他自己床底下!只要自己寫一封匿名舉報信,把這箱子的位置寫清楚,直接塞進上級紀律檢查部門和工業部的郵箱裡……
到時候專案組一到,往床底下那麼一搜,當場人贓並獲!憑著這麼大一筆解釋不清來源的黃金古董,楊廠長這輩子不僅帽子保不住,下半輩子都得在笆籬子裡唱《鐵窗淚》!
看著神識里那箱閃閃發光的贓物,何雨柱嘴角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
「姓楊的,這可不能怪我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屁股不乾淨,還偏要整我!」
何雨柱收回神識,確認四周無人後,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踩著輕盈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胡同深處……
何雨柱一路輕車熟路地折返回了四合院,沒驚動院裡任何一個人。
回到自個兒屋裡。聽著被窩裡於莉沉穩平緩的呼吸聲,何雨柱嘴角微揚,悄悄脫去外套,貓著腰重新鑽進了熱乎乎的被窩。
於莉在睡夢中感覺到身旁的暖意,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順勢伸手搭在了何雨柱的腰上,嘴裡咕噥了一句不知名的夢話,又沉沉睡了過去。
何雨柱伸手將媳婦往懷裡抱了抱,合上雙眼。今晚這一趟夜行成果斐然,有了楊廠長床底下那箱子「證據」,明兒個這局棋,可就完全由他何雨柱說了算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四合院裡陸陸續續傳出了開門聲和洗漱的聲音。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手腳麻利地做好了早飯。玉米地瓜粥熬得黏稠香甜,昨晚剩下的半鍋土豆燉雞往熱鍋里一回,撲鼻的肉香又飄滿了整間屋子。再加上熱好的白面饅頭,這早飯放在當下的年月,簡直比地主老財過年還要奢侈。
雨水揉著稀鬆的睡眼推門出來,一見桌上的早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哥,大早上的就吃這麼好啊!」
「那可不,你難得周末放假回來,吃飽了才有精神學習。」何雨柱笑著遞過去一雙筷子,「趕緊洗洗手吃飯。」
於海棠也穿戴整齊從東廂房走了出來。經過昨晚那出打鬧和試探,她這會兒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可一聞到那濃郁的肉香,小嘴還是忍不住抿了抿,乖乖坐到了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