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對付這幫滿嘴仁義道德的四合院禽獸,只要敢伸頭,爺們兒就專門抽左臉,非把這幫王八蛋全抽成清一色的歪嘴巴子不可!
他根本不給易中海喘息和辯解的機會,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易中海的領子,像是拎小雞仔似的把他從門檻上提溜起來,右手掄圓了,開始一邊大嘴巴子狂抽,一邊唾沫星子橫飛地破口大罵:
「我團結你奶奶個腿兒!」
「啪!」
「爺們兒自個兒下了班去什剎海砸冰窟窿,憑本事釣的魚,招誰惹誰了?!」
「啪!」
「你丫長著個狗鼻子,聞著味兒就上趕著來給爺們兒扣帽子?!」
「啪!」
「天天跟我這兒裝大尾巴狼,還敢污衊我偷公家物資?!」
「啪!」
「信不信明兒個爺們兒就去廠保衛科告你誣陷,讓你個老絕戶上台挨批鬥?!」
「啪!啪!」
一連串清脆暴烈的耳光聲在中院裡迴蕩,每一巴掌都打在易中海那可憐的左臉上。易中海被抽得眼冒金星,腦袋隨著巴掌一下一下地往右甩。
他吐出一口血水,裡面還夾著顆鬆動的槽牙,連慘叫都變成了漏風的「嗚嗚」聲。
「柱子!你快住手!你這是要老頭子的命啊!」
一大媽急匆匆跑過來,瞅見自家老伴兒被打得滿臉是血,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她哭喊著撲了上來,張開雙手試圖去拽住何雨柱那正欲落下的右胳膊,嘴裡大聲嚷嚷著:
「有話好好說啊柱子!你一大爺再怎麼不對也是長輩,你不能這麼下死手打他啊!快停下,再打要出人命了!」
何雨柱眉頭一皺,倒是沒對老娘們兒動手,只身子一震,渾厚的蠻力順著胳膊一抖,當場就把一大媽給震得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這動靜鬧得實在是太大了,原本就因為魚香而坐立難安的大院眾人,這會兒呼啦啦全從屋裡涌了出來。
後院的劉海中剛在自家用皮帶狠狠地抽完二兒子劉光天。
這死胖子此時正手裡拎著那皮帶,渾身熱血沸騰,自信心簡直爆棚。
他一跨進中院,打眼一瞧,正好看見大院一大爺易中海,居然被傻柱像打孫子一樣吊起來抽,嘴都徹底打歪了。
劉海中登時覺得這是自己篡位奪權、在院裡樹立絕對威信的天賜良機!
「小兔崽子你敢打長輩!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小畜生!」
劉海中肥肉亂顫地暴喝一聲,滿臉橫肉擰在一塊兒,借著那股子剛抽完兒子的威風,掄起手裡那條皮帶,帶著呼呼的風聲,劈頭蓋臉就朝何雨柱的腦門上抽了過去!
「找死!」
何雨柱冷哼一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何雨柱閃電般地一伸左手,「啪」的一聲,攥住了抽來的皮帶,任憑劉海中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那皮帶硬是紋絲不動。
還沒等劉海中那張大餅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何雨柱的右手已經帶起了一股狂風,掄圓了一個大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了劉海中的左臉上!
「啪!!」
這一巴掌的動靜,比剛才抽易中海那幾下還要響亮,突出一個沉悶乾脆。
不出任何意外,劉海中那兩百多斤、肥肉亂顫的軀體,被這一巴掌抽得雙腳直接離了地,「嘭」一聲摔在了中院的地上。
這死胖子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哼,白眼一翻,直接被一巴掌抽得暈死過去。
悄悄圍觀的禽獸們,上到屋裡探頭的賈張氏,下到伸長了脖子的閻埠貴,全都捂住了自己的左臉,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頭子啊!你這是怎麼了呀!快來人啊,出人命啦!」二大媽這會兒剛從後院小跑著跟過來,一抬眼瞅見自家老爺子跟頭死豬似的橫在地上,登時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起來。
可她哭了兩聲,一抬頭撞見何雨柱那凌厲眼神,嚇得哭聲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憋得老臉通紅。
她打了個冷顫,哪裡還敢找何雨柱算帳,趕忙扭頭對著縮在後頭看戲的兩個兒子厲聲啐道:
「光天!光福!你們兩個死人啊?還不快把你爸抬回去!要是凍出個好歹來,看老娘不扒了你們的皮!」
劉光天和劉光福哥倆剛在屋裡挨了一頓好揍,這會兒屁股和大腿還火辣辣地疼呢。
聽到親媽發話,哥倆哆哆嗦嗦地對視了一眼,愣是沒敢吭一聲。他們低著頭,弓著腰,一瘸一拐地麻溜小跑上前。
哥倆動作那叫一個輕快利索,一個抬大腿,一個架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抬起二百多斤的劉海中就往後院竄,那速度快得生怕何雨柱順手也給他們左臉來上那麼一下,連屁都沒敢放。
何雨柱瞥了一眼劉家哥倆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他反手把那條皮帶扔在院裡,拍了拍手上的落灰,一轉身,目光如電地掃向了正縮在門檻上、捂著左臉哼哼唧唧的易中海。
「怎麼著,易中海,今兒個這戲好看嗎?還要不要去廠里告我偷拿公家物資啊?」何雨柱冷笑著吐了口唾沫。
易中海這會兒左臉已經腫得像個發麵的大饅頭,嘴角斜歪著,眼裡滿是驚恐與怨毒。可他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愣是咬著牙、漏著風,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了。
一大媽滿臉是淚,哆哆嗦嗦地攙扶著易中海,連看都不敢看何雨柱一眼,灰溜溜地半架半拖著自家老頭子,狼狽不堪地縮回了屋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院裡兩個管事的大爺轉眼間一暈一歪,院裡剩下的禽獸們嚇破了膽。
原本在屋裡罵得歡的賈張氏,這會兒「啪」地一下把自家的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甚至連屋裡的燈都給拉滅了。
原本還鬧騰著要吃魚的棒梗,被窗外這兩聲大耳刮子和劉海中砸地上的悶響嚇得直接鑽進了被窩,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秦淮茹在窗戶縫後面,捂著胸口,一雙俏眼裡滿是驚恐與複雜——這個傻柱,現在怎麼變得跟個活閻王似的,簡直油鹽不進,誰碰誰死啊!
至於前院偷看的閻埠貴,這會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哆嗦著一邊小聲催促三大媽:「快快快!趕緊回家關門!這傻柱中邪了,往後千萬不能招惹他!」
「切,一幫欺軟怕硬的廢物。」
何雨柱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周圍,拍了拍衣角,大搖大擺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屋裡,剛才被嚇得有些發愣的何雨水,這會兒正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家大哥。
「哥……你剛才,太解氣了!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倆老幫菜,以前老拿大道理壓著你,今兒個可算吃癟了!」何雨水眼裡亮晶晶的,不過小鼻子又聳了聳,「不過哥,咱的魚湯是不是該出鍋了?再滾火候就老了!」
「哈哈,你個饞丫頭,就知道吃。」
何雨柱哈哈一笑,走回灶台前。這會兒鐵鍋里的鯽魚湯已經熬成了奶白色,濃郁鮮香在屋裡瀰漫開來。
他麻利地撒下一把剛切好的蔥花,又點了幾滴香油,頓時,讓人直咽唾沫的複合香味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