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邁進中院,剛走到垂花門附近,就聽見賈家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秦淮茹抱著個搪瓷洗臉盆,盆里放了兩件髒衣服。
她吸了吸鼻子,臉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委屈與溫柔,一抬頭,正好對上走過來的何雨柱:「柱子,今兒個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她話還沒說完,一雙俊俏的眼珠子就下意識地往何雨柱手裡一掃。
兩手空空。
別說油水豐厚的小灶飯盒了,連網兜子都沒有。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那句準備用來忽悠飯盒的「棒梗正在長身體」生生給卡在了嗓子眼。
她左右看了一眼,確認何雨柱確實什麼都沒帶,原本微彎的腰杆瞬間直了起來,連敷衍的客套話都懶得說了,扭頭抱著盆直接快步退回了屋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何雨柱看著那扇緊閉的賈家大門,冷笑了一聲。這寡婦(雖然現在賈東旭還沒死)當真是現實得很,沒瞧見肉,連淚水都捨不得多擠兩滴。
他懶得搭理這幫吸血鬼,推開自家房門走了進去。
屋裡暖烘烘的,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借著昏暗的燈光認真地寫著作業。聽見動靜,雨水抬頭叫了一聲:「哥,你回來啦。」
「嗯。」何雨柱應了一聲。他不動聲色地轉身把房門關上,還順手插上了插銷。
就在他轉過身的一瞬間,他的掌心微微一翻,原本空無一物的雙手,竟然憑空多出了兩個沉甸甸的鋁製飯盒!
這可不是李副廠長他們吃剩的殘羹冷炙,那些剩菜今天全便宜劉嵐了。
這飯盒裡的東西,全是他下午在灶台前掌勺時,憑藉廚藝,在出鍋的間隙,神不知鬼不覺地挑挑揀揀剋扣下來的好貨。
但他可不像原身那個缺心眼的傻柱,原身以前剋扣物資動不動就整半隻雞架子、一整塊五花肉,那純粹是嫌自己舉報信不夠多。
現在的何雨柱聰明得很,他每次下刀或者撈鍋時,只這裡片下一片上好的裡脊,那裡漏掉兩塊肥嫩的魚腹,配合上他的手藝,最後的成品菜餚不僅分量看不出絲毫減少,品相還極其完美,後廚和領導連半點貓膩都察覺不到。
最絕的是,他剋扣下來後,壓根不往食堂的任何角落放,而是直接用意念偷偷送進了空間裡提前備好的飯盒中。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任何手段能找到。
何雨柱把兩盒沉甸甸、還冒著熱氣的飯盒往桌上一擱,發出了「嗒」的一聲輕響。
寫作業的何雨水聞到那股子直衝鼻腔的純正肉香,猛地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傻傻地看著桌上的飯盒。
「啪嗒。」
何雨柱伸手把其中一個飯盒的蓋子打開,剎那間,濃郁的醬香混著純粹的肉香飄散開來。
那是切得四四方方、燉得軟爛紅亮的精肉片子,旁邊那一盒裡,更全是刺少肉嫩、掛滿了濃稠湯汁的鱸魚腹肉。在這個見不著葷腥的年月,這兩盒東西的殺傷力簡直大得驚人。
何雨水「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盒,手裡的鋼筆都快捏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敢置信:「哥……剛才我瞅著你手裡沒飯盒啊?這、這打哪兒來的啊?」
「你哥要是沒這點手段,咱兄妹倆早在這院裡被人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何雨柱扯過兩雙筷子,遞了一雙過去,笑罵道,「趕緊的,趁熱吃,別瞎打聽。把嘴閉嚴實了,少說話多吃飯。」
「哎!」何雨水一聽,哪裡還顧得上寫作業,連忙把本子往旁邊一推,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沾滿醬汁的肉片塞進嘴裡。那一瞬間,油脂的香氣在舌尖爆開,美得她一雙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兄妹倆守著煤爐子,就著白面饅頭,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大半盒肉下去,何雨水吃得小肚子溜圓,滿足地擦了擦嘴。可她瞅了瞅桌上還剩下的一小半紅燒肉,腦子裡不知怎的,突然晃過了平日裡秦淮茹對她的那些噓寒問暖。
小姑娘心思單純,加上被原身以前的思維潛移默化影響了太久,忍不住傻乎乎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哥,咱們今兒個吃得這麼好……這還剩下一半呢。秦姐家日子過得挺作難的。要不,咱把這一小盒給秦姐送去?她以前還幫我洗過衣服呢。」
「啪!」
何雨柱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何雨水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有些怯生生地看著他。
「何雨水,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是不是?」何雨柱冷冷地看著她,一通數落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給秦姐送去?你今天送半盒肉過去,明天賈張氏就敢端著空碗來咱家要一鍋麵!後天就敢指著我的鼻子問,為什麼不把工資也交過去!」
「哥,我就是覺得秦姐挺可憐的……就東旭哥一個人有定量……」何雨水有些委屈地小聲辯解。
「可憐?這年頭誰不可憐?她可憐,她男人每個月掙大幾十塊!我還要養活你,還要被大院裡那幫絕戶算計,誰來可憐可憐我?」
何雨柱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何雨水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訓道:
「你給我記住了,秦淮茹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幫你洗兩件衣服,轉頭就能從我這順走十塊八塊的飯盒和工資。那是做買賣呢,你還真當她把你當親妹妹疼了?往後收起你那泛濫的同情心。賈家是死是活,跟咱們何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是敢端著咱家的碗往外送,就給我滾出去喝西北風!」
何雨柱這一番話敲打得極重,直接把何雨水最後那點天真的幻想給敲得粉碎。
何雨水低著頭,眼眶有些發紅,但也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咬了咬下唇,小聲道:「哥,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提了。這肉咱留著明天自己吃。」
「這還差不多。」何雨柱臉色緩和下來,收起飯盒,眼神往窗外漆黑的中院瞥了一眼。
算算日子,後天賈東旭就要上牆了。到時候賈家的天就塌了,秦淮茹怕是得使出渾身解數來吸血。不過他可不是原身傻柱,誰也別想從他這拿走一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