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整個人都有些發懵,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得老高。
「淮如啊……我、我這是怎麼了?」
秦淮如紅著眼顫聲道:「媽,是柱子!柱子把你給打了!」
聽到這話,賈張氏嘴角的肌肉抽搐著,積攢的怒火騰地一下被點著,像個隨時會炸開的爆竹。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怨毒。
何雨柱見這老虔婆不僅不認錯,竟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瞪自己,當即跨前一步,反手上去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四合院裡迴蕩,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顫。
賈張氏另一邊臉也迅速紅腫起來,兩邊倒是對稱了。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哎喲喂,傻柱這是動真格的了?連賈張氏都打!」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眼淚汪汪地衝著何雨柱哭喊:「柱子,你瘋了?!你非要逼死我們一家嗎?」
然而,何雨柱卻跟個沒事人似的站在原地,靜靜的欣賞她的表演。
賈張氏見硬碰硬討不著便宜,索性順勢身子一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當場撒起潑來。
扯開嗓子,聲音尖銳語調婉轉流長:「日落西山黑了天——」
這一嗓子出來,院子裡探頭看熱鬧的人動作都齊刷刷一頓。
賈張氏雙手用力拍著大腿,聲音一節比一節高亢:「家家戶戶把門關——老賈啊,你死得早啊,你睜開眼看看啊!我命苦啊,碰上這沒良心的畜生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秦淮茹站在旁邊,臉色變了又變,覺得臉上無光,賈東旭現在還沒上牆,她還沒進化成後來的白蓮花,多少還是要點臉面的,秦淮茹忙伸手去拉賈張氏:「媽,別唱了,大夥都看著呢……」
「別攔我!」賈張氏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三角眼瞪得溜圓,「我今天就讓全院大夥看看,這大院裡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繼續拍地乾嚎,嗓子已經開始發劈:「天也黑來風也大——沒天理啊沒王法——日子沒法過啦——傻柱打死人啦——」
院子裡各家各戶的腳步聲密了起來,不少人乾脆端著飯碗來到中院看熱鬧。
何雨柱就站在自家門檻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來了來了,四合院的經典曲目,就是這個味兒。
秦淮茹眼淚成串地往下掉,一雙含淚的眼睛委屈地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就不能讓著我媽點嗎?我媽年紀大了,就算說話不好聽,你當晚輩的忍忍也就過去了,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何雨柱連聽下去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打斷了她:「唱完了嗎?」
賈張氏乾嚎的聲音卡了一下,抬頭狠狠瞪他:「我唱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絕戶——」
話音未落,何雨柱根本不跟她廢話,抬手上去又是一巴掌!
「啪!」
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直接把賈張氏後半截髒話生生抽回了肚子裡。賈張氏被打得腦袋猛地一歪,嘴角滲出血絲,整個人被打懵了。
「再唱一句試試。」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不輕不重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錯位的咔噠聲在寒風裡格外清晰。
賈張氏大張著的嘴瞬間僵住,眼角劇烈抽搐,捂著臉驚恐地看著何雨柱,嗓子眼裡的哭腔被嚇得生生憋了回去。
這接連幾巴掌下去,她是被打服,也被打怕了。那兩邊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臉頰火燒火燎地劇痛,嘴裡滿是血腥味,疼得直抽冷氣。
「嗚嗚嗚~」
她哭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是平日裡那種乾嚎撒潑,而是疼得渾身發抖的真哭。
她縮著脖子坐在地上,冷風一吹,鑽心的劇痛清晰地提醒著她——眼前這個傻柱今天不對勁,真敢動手打她,而且力道大得嚇人。
大院裡圍觀的鄰居們也跟著縮了縮脖子,沒人敢在這時候當出頭鳥。
「要哭,要鬧,別在我家門口。滾回自己家!哼,一家子白眼狼!賈東旭早晚讓你個老虔婆剋死!再在我家門口嚎喪,我還抽你!晦氣!」
看著婆婆那張腫脹青紫、滿是血污的臉,再聽到何雨柱那句惡毒的「剋死賈東旭」,秦淮茹眼淚瞬間決堤。
秦淮茹心裡又是驚恐又是委屈,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迎上何雨柱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她打了個激靈,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扶地上的賈張氏,嘴裡帶著哭腔小聲哀求:「媽……咱先回去,先回家……」
掃了賈張氏一眼,視線落在秦淮茹臉上,何雨柱也不管她倆的反應,轉身回屋,順手把門帶上。
砰。
門板合攏,木質的門閂咔噠一聲落下。
屋裡暖和了一點。
何雨柱走回桌邊,把搪瓷缸往旁邊推了推,拉過椅子坐下。
煤爐里的火星微微跳動了一下,映著他平靜的臉。
至於外面的賈家婆媳接下來怎麼收場,跟他沒有半點關係,愛咋咋地。
門外賈張氏的抽泣聲時斷時續,何雨柱全當沒聽見。
蹲下身,拿著火釺子撥了撥底下的爐灰,又添了兩塊煤。不一會兒,紅色的火苗重新竄了起來,屋裡的暖意慢慢跟著回來了。
他走到牆角的木櫃前打開櫃門。
柜子里藏著小半袋白面,還有幾樣零散的乾菜。至於角落裡擱著的那袋棒子麵,作為後世過來的現代人,他只是掃了一眼就直接略過。那玩意兒太粗糙,他怕喇嗓子,沒打算委屈自己的胃。
何雨柱順手舀出一碗白面,又從油罐里撇了點豬油,摸出截干大蔥。
前身的記憶刻在骨子裡,手上的動作熟練得像是一種本能。和面、切劑子、擀麵一氣呵成。
起鍋,燒水。水開後下鍋,麵條在沸水裡上下翻滾,鍋鏟一翻,動作乾淨利落。
他試了試味道,緊繃的眉頭稍微鬆了一點。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甚至因為體質改善,對火候和力道的掌控比前身還要精準。
「手藝沒丟。」他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