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被這句話喚回了理智,趕緊叫道:「住手。」又看了看小胖,慶幸沒真的失手惹下大禍。
蕭桐舒展著筋骨,低聲道:「我,蕭桐,二十歲,身高一米八一點五,體重六十八公斤,臂展一八八,主修散打、拳擊、柔術,去年報名了一個自由搏擊賽,因為個人原因沒能參加,本想過幾天再去試試,正好你來了,不妨熱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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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腿上下打量著蕭桐,眨眨眼,回應道:「適當減重後,你差不多是超輕量級,咱倆一樣,我身高一八五,臂展一九二,占你點便宜。」
蕭桐忽覺莫名的興奮,笑道:「這麼說,你是職業的?」
金剛腿糾正道:「錯,半職業,你,不是對手。」
「試試再說!」蕭桐緩步上前,揮起左拳。
「有點慢。」金剛腿說著,嗖的抬起腿來。
蕭桐見這一腳來得猛烈,不敢硬擋,趕緊側身躲過,同時改出右拳向他臉上打去。
「還是慢。」金剛腿談笑風生的躲開這一拳,還沒落地的右腿換了個角度踢向蕭桐左臉。
蕭桐趕緊低身躲開,打算上前一步把他放倒。
「嗯,戰術清晰,這招也不錯。」金剛腿縱身一躍,落右腿起左腿,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蕭桐右肩。
經過這幾下攻防,蕭桐看得出對方功夫確實好,即便自己沒有傷,也未必穩操勝券,可是他一貫不願服輸,十分看不慣金剛腿品頭論足的笑容,心想:「連你都打不贏,我也不好意思說練過了。」於是忍著肩頭直通指尖的脹痛,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腳。
「不錯。」金剛腿笑了一聲,又是一縱身,借著左腿被抓的勁騰空一躍,用右腳狠狠踹向蕭桐的胸口。
蕭桐正等著這一招出現,看到金剛腿高高躍起,猛然拉住他的右腿向後退去,咬著牙道:「躺下吧你!」
「是嗎?」失去平衡的金剛腿不慌不忙的蜷起身子,雙手抓住蕭桐的肩膀,左腿忽然變成飛膝,朝他胸口撞去。
蕭桐本可以後退躲開,但左腿行動遲緩,慢了半拍,登時仰面摔倒,好在他現在渾身熱血沸騰,並不覺得怎樣疼,迅速的一骨碌身便爬了起來,滿不在乎的嘲諷道:「你倒是快,但沒勁兒。」
「哼,再給你看看更厲害的。」金剛腿向前一竄,身形飛轉,一個迴旋踢又把蕭桐踢翻在地。
小胖這時正被四個人牢牢按住,看不到蕭桐的狀況,但聽得見他摔倒在地的響聲,喘息了好一會,才叫出聲來:「蕭桐哥,你走吧,我自己跟他們做個了結。」
「有種!」金剛腿一個低掃腿,第三次把蕭桐踢倒。
這記重擊之後,蕭桐的雙腿和左臂都已經不由自主的顫抖,吃力的打了個滾才站起來,翻身的過程中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不禁苦笑道:「要是秋從一看到這情形,應該很解氣。」
「你笑什麼?」金剛腿又使了個下劈腿,把剛剛站起來的蕭桐壓了下去。
「笑你沒勁兒。」蕭桐見這招來的鬆散,從中找到了一絲破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頭頂撞向他的臉。
「這下呢?」金剛腿輕鬆躲開蕭桐的頭槌,對著他的臉上狠狠擊出一肘。
蕭桐卯足力氣舉臂格擋,只聽耳畔「嘭」的一聲悶響,整條胳膊都震麻了。
金剛腿沒料到他這麼大力氣,竟把自己震得一條胳膊抬不起來,皺了皺眉,向後閃開。
蕭桐想趁機反攻,但左腿還在脹痛,追不上對方的腳步,只好停了下來。
「你左腿有傷。」金剛腿又露出了笑容,變換了方位,飛起一腳踢向蕭桐的腦袋。
蕭桐抬不起左腿,無法閃躲,只能抬手格擋,但臂力擋不住腿勁,這一腳直接把他的手頂到臉上,又頂著他的頭撞到了牆上。
一陣眩暈過後,蕭桐扶著牆顫巍巍的站起來,揉著臉說:「太丟人了,竟然一下還沒碰到你呢,再來!。」
金剛腿看到蕭桐幾乎完全喪失反擊能力卻還堅持站起來,心中頗為佩服,認真的說:「又不是你的事兒,再打你就真的要受傷了,放棄吧。」
「不。」蕭桐擺出一個迎戰的架勢,笑道:「不用你同情,我還能堅持一會,但儘量別打臉哈,我明天有重要約會。」說罷便是一記直拳打向金剛腿的胸口。
「哈哈,你剛才不是要打我的臉嗎?」金剛腿微微側身,一個擺拳揮了過來。
「你也沒提前說啊。」蕭桐又一次擋住,又一次格擋無效,又一次撞在牆上,又一次躺在地上,這次,他真的起不來了,長吁一口氣,問道:「你經常打比賽嗎?」
金剛腿覺得他問得認真,便仔細回答道:「不經常,我這水平也就打打業餘賽,離真正的職業選手還有些距離。」
蕭桐又問:「那如果你系統訓練呢?」
金剛腿想了想,說:「天賦有限,練不上去了,準備研究研究當教練了。」
「怪不得那麼多話!」蕭桐雙手拄地,搖著頭說:「不行,不行,我得打敗你。」
「好啦!」大表哥看到蕭桐倒在地上,撐了三四下也沒爬起來,怕再打下去會出事兒,對金剛腿說:「差不多就行了,他只是個幫忙的。」
大表哥讓幫手們都停了下來,撇下沒有還手之力的蕭桐,蹲在小胖眼前,塞給他一支筆,喝道:「快點簽字!」
「不簽!」小胖這時被打得頭昏腦漲,腦子裡僅剩下這兩個字。
「簽不簽!」大表哥一拳打在小胖肚子上。
「不簽!」小胖倔強的敞開雙手,仰面朝天一邊喘一邊說:「打死我,也不簽!」
大表哥見他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不敢再打,伸出雙手掐著他的脖子恐嚇道:「不簽就掐死你。」
「來呀,掐死我。」小胖舔了舔嘴角的血,梗起脖子往大表哥的手上頂過去,叫道:「掐死、打死隨你便,我就不簽。」
「那我就掐死你!」大表哥叫得響亮,卻沒有下手的勇氣,正遲疑間,忽聽得身後傳來塑膠袋在風中飛舞的聲音,緊跟著頭上掛滿了菜葉和羊肉。
「敢打我兄弟!」大勇高喊了一聲,飛身跑了過來,同時把手裡的一個罐頭瓶向大表哥扔了過來。
「嘩啦。」玻璃罐頭瓶被金剛腿踢到一邊,摔了個粉碎。
「勇哥,還有。」甘小寧把啤酒箱拆開,拎出來一瓶啤酒,朝金剛腿砸了過去。
「當!」一聲悶響,啤酒瓶砸在了一個木板上,原來大表哥的另一個幫手跑到宿舍里拿出了甘小寧的畫板擋在了金剛腿身前。
「徐璐璐!」甘小寧看到畫板上那幅即將完成的畫被酒瓶中迸裂而出的啤酒浸濕,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從大勇手中搶過酒瓶,咬牙切齒的沖了上去,狠狠打向那人的頭。
但這奮力一擊根本沒打到人,因為金剛腿已經抓住了甘小寧的手腕,熟練的一扭,便把酒瓶奪了下來,接著飛起一腳踢翻了甘小寧。
「還我徐璐璐!」甘小寧瘋了一樣抓住那人的褲腳,從地上抓起一塊碎玻璃朝他腿上扎了過去。
「快還給他,這人精神不正常。」金剛腿又一次攔住了甘小寧的攻擊,從那人手中奪過畫板,扔給了被他踩住胳膊的甘小寧。
「欺人太甚!」大勇看到三個兄弟都被人打倒在地上,怒不可遏的把另一隻手裡的酒瓶揮向金剛腿的額頭。
「體格不錯,但是沒功夫。」金剛腿輕輕一閃,就躲開了大勇的雷霆一擊。
大勇一擊不中,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把自己甩了一個趔趄,扎進了人群中,還沒等他再次抬起頭來,就被背後襲來的一陣拳腳打得趴在了地上。
「你還有幫手嗎?」大表哥乘著大勝之勢,氣焰更加囂張,從地上撿起一個破碎的酒瓶,把瓶嘴握在手裡,抵住小胖的脖子說:「快簽字,要不然捅死你。」
小胖看到了三個兄弟都為自己的事受了傷,不忍再拖累他們,閉著眼睛痛苦的點點頭。
大表哥以為小胖要往瓶子上撞,嚇得連忙縮手,為難的看了看幫手們。
「不是還有他嗎?」金剛腿指了指蜷在地上的蕭桐。
大表哥會意的點點頭,帶著兩個人把蕭桐架了過來,讓幫手抓著他的手臂,自己抓著他的頭髮,對小胖說:「打死他也不簽嗎?」
小胖睜開眼,看到大表哥把破碎的瓶口抵住了蕭桐的脖子,慌張的喊道:「我簽,我簽。」
蕭桐本就為沒幫上忙自責、為打不過一個半職業選手失落,不曾想這時竟還成了對方要挾小胖的人質,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低頭對小胖說:「別簽!大不了讓他打死,我丟不起這個人!」
小胖見到蕭桐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心疼不已,雙手撐地坐了起來,凝視著他說:「哥,韓雪月已經答應了履行婚約,我即使不簽這個協議,又能怎樣呢?」
「別聽他胡說八道。」蕭桐歪著腦袋不服不忿的看著大表哥道:「就算他說的是真的能怎樣,結了婚還能離呢,婚約算什麼東西。還有啊,你別破壞我髮型,小心一會宰了你。」
「肉爛嘴不爛!」大表哥說著,撒開了蕭桐的頭髮,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別打了!我簽。」小胖撿起掉在地上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