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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避無可避的鬥爭

2026-09-06 01:32:58 作者: 小鄧先生樂評
  「等等,大表哥,報仇我能理解,但我想請教幾個問題。」蕭桐見到進來的四個人身手矯健,心想若是直接在宿舍里動手,必然沒有勝算,便開始不露聲色的找機會占據有利地形,拿出一支煙給大表哥,接著道:「既然韓雪月已經答應嫁給你,我兄弟跟她的緣分也就算完了,這個協議我們可以簽,可是簽了字之後你再打我們一頓,我們一定也想報仇,你想想我們會怎麼辦?」

  「繼續找韓雪月,對嗎?小子,以後我就留在這附近打工,你們只要敢找她,我就接著揍你們!」

  「你這幾個幫手也都天天跟著你嗎?」

  「嚇唬我?」大表哥勝券在握,不客氣的點上煙,冷笑道:「沒錯,我們天天在一起,而且我還告訴你,我們既然能跟著胖子找到宿舍來,也能跟他到家去。」

  蕭桐聽了這話,費解的問道:「韓雪月又不喜歡你,幹嘛費這麼大力氣?」

  「你既然問了,我也不瞞你。」大表哥被這句話問到了痛處,不禁陷入沉思,他上次來學校被蕭桐打得萎靡不振,回到家之後跟爸爸說韓雪月太麻煩,不如退了這門親,但他爸堅決不同意,因為這件事已經被韓雪月爸爸到處標榜人品的行為鬧得街知巷聞,如果他們選擇知難而退,迎接他們的將是街坊四鄰的鄙視,而這個「媳婦讓人搶走」的帽子一旦扣在頭上,大表哥再想找對象就得多付出不少彩禮。更可怕的是,一個莊戶人家,如果被鄉親們認為是好欺負的人,以後的麻煩絕對會多到不可想像。基於這些考慮,原本就性格強硬的大表哥的爸爸先是痛罵了兒子一頓,接著就三番五次帶人去韓家大鬧,這才引出了韓爸爸來抓韓雪月和反覆編瞎話誘騙韓雪月回家的事兒。

  「不瞞我什麼?」蕭桐看大表哥的煙都快燒到手了,不知道他為什麼發呆。

  「哦。」大表哥又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看著痛打過他的蕭桐,頗有些擔心冤冤相報,尤其是想到這幾個幫手並非天天在身邊時,心裡有些害怕,忽然希望蕭桐能理解自己的難處,於是坦誠的說:「我們老家那邊女孩越來越少,娶個媳婦不容易,我要是被人退了親,再找對象彩禮都得翻番,你能明白嗎?」

  「原來如此,我看過一些關於你們那的報導,你確實也不容易。」蕭桐見他說得頗為無奈,大概理解了他的處境,明白小胖如果簽了字,大表哥頂多打自己和小胖幾拳了事,但如果小胖不肯簽,一場惡戰就在所難免了。經歷過這三番五次的麻煩,蕭桐不希望剛剛從失戀狀態走出來一點點的小胖再次陷在韓雪月這理不清的家事中,也不太想再動手打架,回頭道:「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蕭桐哥,我不會簽的......」小胖神色凜然,拎著板凳時刻準備拼命。

  蕭桐見到他這副架勢,勸他的話完全說不出口,開始盤算怎麼逃跑,勸說道:「你先別急著表態,簽不簽確實要慎重考慮一下,但來的都是客,你把凳子放下,給哥幾個倒杯水喝。」



  「讓你去就去!」蕭桐連使眼色,示意小胖假借倒水跑到寢室門外。

  小胖沒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但急於去樓下見韓雪月,也正想著用最快的速度擺脫大表哥,便假裝拿著杯子走向門口的飲水機。

  「拿紙杯子,這多不衛生。」蕭桐跟大表哥等人笑了笑,假意去離門最近的抽屜里找杯子。

  大表哥知道蕭桐主意多,看出來他們有逃跑的苗頭,立即喊道:「死胖子,你簽不簽?」

  「不簽!」

  「快走!」蕭桐一個箭步跳到門口,將要回去吵架的小胖一把拽了出來,順手關上了宿舍門,貼著牆站在門口說:「你去找韓雪月吧,我攔住他們。」

  話音未落,屋裡就衝出來了一個人,蕭桐看到有人露頭,一腳蹬在他胸口,將他踹了回去。

  小胖貼著牆站在蕭桐身邊,說:「不行,我得跟你一起。」

  「不用,你快走,我有安排。」蕭桐小心盯著門口,打算出來一個踹回去一個,等到敵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悄悄逃跑。

  正說著,蕭桐看到又有一個人露頭,便抬腳踢了過去,但這次他的攻擊沒能得手,對方飛快的閃過他的腳,趁著他收招的須臾空當沖了出來,側身起腿一腳踢在了他肩上。

  蕭桐沒料到對方有高手,吃了這一腳後有些慌亂,連忙向後退了兩步,打算調整一下再戰,但這時屋子裡的另外四個人也同時衝出來,連連向他身上亂踢,蕭桐見狀,急忙閃避、格擋,可對方攻勢太猛,饒是他身手靈活,也在這一波密集的踢打中挨了五六下重腳,手腳被踢得陣陣酸麻,踉蹌著靠在了對面宿舍的門上才勉強站住。

  小胖這時剛走出幾步,看到蕭桐吃了虧,趕緊返回來扶住他。

  瞬間被打傷的蕭桐預感到今天這場爭鬥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擺平,一把推開小胖大喊道:「快跑,報警,流氓打人啦。」


  「好。」小胖答應了一聲,剛要拿出手機,就被身後追來的兩個人倒背雙手按在了地上。

  「小子,你不是喜歡單挑嗎?」大表哥見到蕭桐已經受傷,膽子大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挑釁道:「有種別報警,跟我這兄弟打一場。」

  「誰跟你單挑?你擅闖學生宿舍打人,已經犯法了。」蕭桐揉著身上的痛處,焦急的來回觀察其他宿舍。

  「那你上次把我踢到骨裂算不算犯法?」大表哥又從口袋裡拿出一份病歷,扔在蕭桐眼前。

  蕭桐對小胖大喊的另一層用意是希望能招來幾個幫手,可現在正是晚自習時間,整個樓層里只有寥寥幾個人,他們中有兩三個聽到了外面的喊聲,打開門看到是蕭桐挨了打,心想連他都打不過,自己出來也沒用,於是又都關上了門,還紛紛上了鎖。

  蕭桐看到那幾個人閉門不出,只好寄希望於大勇和甘小寧快點回來,決意儘量拖延時間,等待增援。

  蕭桐撿起病歷,一邊翻看一邊說:「你是哆啦A夢嗎?口袋裡什麼都有?我看咱們還是以和為貴,你讓他倆見上一面,萬一他倆這麼久沒見,忽然發現彼此沒感情了呢。還有啊,你剛才把我們宿舍的門鎖弄壞了,得賠償一下......」

  「別廢話了,我原來還以為你多厲害,現在看來不過如此,你要是報警,我就找你打官司,你要是不報警,就跟我兄弟打一場,輸贏憑本事。」大表哥親熱的摟住那位兄弟的肩膀,挑釁道:「我這兄弟在武校的時候人送綽號金剛腿,你要是怕了,就服個軟,規規矩矩說句『我錯了』。」

  蕭桐這時距離大表哥很近,有心一招拿下他結束戰鬥,便湊上去低頭道:「對不起,把你打傷了。」

  大表哥對蕭桐還是有些忌憚,格外小心他的一舉一動,看見他眼神微動,立即警覺的伸手推他,喝道:「你別想耍花招。」

  「不會。」蕭桐笑著拉住大表哥推來的手,打算用一個反關節將他擒住,可惜身上多處酸痛,力有不逮,這一扭的力氣沒抵得住大表哥往回拉的勁兒,竟然被他拽的差點跌倒。

  大表哥見蕭桐被自己輕輕一帶便是一個趔趄,更加囂張的逼迫道:「我讓你說的是『我錯了』!」

  「嗯,我錯了。」蕭桐自知還得休養片刻才能恢復狀態,毫不猶豫的重新道了個歉。

  「算你聰明,那就滾遠點吧。」大表哥來之前考慮過如何應對蕭桐,早就想好了他如果退縮,就簡單教訓一下算了,這時見他已經沒了脾氣,而且也挨了一頓亂打,不再理他,轉臉對小胖說:「你還要反抗嗎?」

  「我要見韓雪月。」

  「你們是同學,見面我也攔不住,但是你必須先把這個簽了,以後不許再跟她有來往。」大表哥蹲在地上,晃了晃手裡的協議。

  「她是我女朋友,我願意來往就來往。」

  「有脾氣,趴地上還敢叫板,看來是記不住上次怎麼挨的打。」大表哥故技重施道:「親過嘴對吧?」

  「對!」小胖不服氣的仰起頭。

  「好!」大表哥掄圓了巴掌狠狠打在他的嘴上。

  小胖雖然做足了準備,但還是被這一巴掌打得腦子嗡嗡響,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大叫道:「我還拉過手,還抱過她,還......」

  大表哥不敢讓他說下去,想到韓雪月在家裡講到這一節的時候,韓爸爸將她嘴堵了起來,便依樣畫葫蘆,摘下手套塞進小胖嘴裡,接著抽出腰帶,照著他身上沒頭沒腦的打下去。

  小胖嘴上本已受傷,被他粗暴的一塞,感到一陣撕裂的疼痛,但他毫不退縮,吐出手套再次大叫道:「我們什麼都......」

  大表哥想到老婆跟別人好了,自己還必須得矢口否認,也已暴怒,一腳踢在小胖臉上,大叫道:「給我打死他!」

  那幾個幫手雖是大表哥朋友,但因為都是光棍漢,不約而同的想聽小胖還能說出點啥來,竟然有些呆了,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紛紛出手朝小胖身上招呼下去。

  小胖被這潮水般的拳腳打得來回翻滾,兀自叫著:「我...我...我們......」

  蕭桐看著小胖的慘狀,很想出手相助,可他現在身上腿上都疼得厲害,自知衝上去也是白搭,又見那外號叫做「金剛腿」的出手迅捷,想到自己的左膝即將痊癒,萬一再受傷,恐怕又要休養好久,甚至是影響未來,不禁怯戰,忽然理解了上一次大勇為什麼不敢幫忙。

  小胖仍在「我......我們......」的亂叫著,但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傷得重了。

  蕭桐越聽越心疼,漸漸感到熱血上涌,眼眶都熱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可就是這準備不充分的一步,左膝又脹痛起來,按以往的經驗推斷,要緩上一兩分鐘才能活動自如。

  「給我兩分鐘時間,就兩分鐘。」蕭桐恨不得捂著耳朵,充分休息兩分鐘,可只過了十幾秒,小胖的聲音就從「小」變成了「微弱」。

  蕭桐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生出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朗聲說道:「那個什麼金剛腿,我休息好了,單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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