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父親和幾個旁系長老不同意,他們覺得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占掉一個名額會擠掉自家後輩露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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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來就是想問問你,你願不願意參這個賽。」
「如果你願意,我會在明天的家族議事上據理力爭。」
「如果你不願意,我明天就不提你了。」
吳恙想了想。
三城大比對他來說本身吸引力不大,但三座城匯聚起來的三十歲以下年輕一輩大概也代表了黃泉界最頂尖的下一代戰力。
他可以通過比試直觀地了解黃泉界三座城池之間的實力分布,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接觸到碧落城和地獄城那邊的情報資源。
他點了一下頭:「我沒什麼不能參加的。」
「你明天去說的時候我也可以到現場,如果有人說要試我的實力,讓他們當場試。」
李子木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已經恢復整潔的面容和穩定的氣息上停留了兩三息,然後她點了點頭:「好。」
「明天一早家會議事廳,我讓下人來叫你。」
她轉身走了出去,院門在她身後合攏時發出一聲輕響。
第二天一早吳恙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武袍,把斗神貝利亞之劍掛在腰間,跟著前來傳話的僕人走到了李家正廳側面的議事廳。
他進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李家家主坐在主座上,兩側依次坐著幾位旁系長老和兩位年紀三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李子木坐在靠近家主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李子薇坐在她對面靠後一些的椅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在吳恙走進來的同時齊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
李家家主抬手示意吳恙在末席坐下,他的目光在吳恙身上停了一下但很快移開了,他開口說的是之前會議正在繼續的議題:「李家這邊三個名額已經定了兩個,一個給長房嫡子李遠,一個給二房李重。」
「第三個名額暫時未定。」
「你們各家有什麼推薦的人選都可以提出來,最終由我定奪。」
一位旁系長老立刻接上了話:「我家老三李茂今年二十七,去年在家族內部比武中拿了第三,論實戰經驗和修為底蘊都不輸給前面那兩位。」
「我覺得第三個名額給他最合適。」
另一位長老緊隨其後開口:「李茂是不錯,但去年那場比武李茂是被李遠在第三輪淘汰的。」
「我家李濤去年沒參賽是因為在外歷練,今年剛回來修為已經突破了神荒三重天,我覺得他比李茂更有資格代表李家出去爭光。」
後面又有一位中年男子發言推薦了自己的侄女,說她雖然年紀小但天賦極高。
李子木在眾人話音落定之後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她走到議事廳中央面向家主和各位長老的方向開口說了一句:「父親,各位叔伯,我推薦李家客卿吳恙代表李家參加這屆三城大比。」
「他是成年禮之後加入我李家的,年齡符合參賽要求,實力也足夠勝任。」
「而且他作為客卿身份參賽不會占用李家嫡系後輩的家族名額分配,對外展示的是李家招賢納士的氣度。」
她的話音剛落,之前推薦李茂的那位長老第一個皺起了眉頭:「客卿?」
「一個外來的,連底細都沒查清楚的人,讓他去代表李家參加三城大比?」
「這種比試是關係到黃泉城和另外兩座城的面子問題,輸贏的後果可不是一個小客卿能扛得住的。」
「他要是上場被人打下來,丟的是整個李家的臉。」
另一位長老也跟著點了頭:「我們李家嫡系後輩這麼多,能打的三重天以上的就有好幾個,放著自家人不用,去用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來的客卿,這話傳出去城主都會覺得我們李家後繼無人。」
李茂本人也站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武服,身形偏瘦但站姿很穩,他朝李子木的方向側了一下頭語氣裡帶著一層壓著但沒完全壓住的傲氣:「大小姐推薦的人我倒是願意結交,但既然要代表李家上台打,總得拿出點本事來讓我們看看。」
「總不能光靠大小姐一句話就把他塞進名額里。」
「我們這些從小在李家苦修長大的人把名額讓給一個外來客卿,他自己敢接這個位置嗎?」
吳恙在末席聽著這些話全部說完了才站起來。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站起來之後朝議事廳中央走了兩步站定,面向著主座上的家主和兩側的長老們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家主,各位,我可以當場接受任何人的挑戰。」
「名額歸誰,打了就知道了。」
「你們覺得誰比我合適,讓他上來跟我打一場就行。」
「只要能接住我一刀,我自動退出競爭。」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那位最先發話的長老側頭看了一眼李茂的方向,李茂的嘴角勾了一下,他朝前邁了一步:「那我來試試你這個客卿有多大本事。」
「別說一刀,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過十招,這第三個名額我讓給你。」
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短戟,走到了議事廳中央騰出來的空地上站定。
吳恙站在他對面,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沒有拔出來。
他看了一眼李茂握短戟的姿勢和站位的重心分布,又感知了一下對方的能量波動強度。
神荒三重天的水平,在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一輩里確實算不錯的了,但在他面前連分神都不需要。
他開口說了一句:「你攻過來吧。」
「我不用拔劍。」
李茂的臉色沉了一下,他沒有再多說,短戟橫握在身前朝吳恙的腰間掃了過來。
戟尖裹著一層暗青色的能量刃,速度在年輕一輩中算快的,但在吳恙的感知里那條軌跡慢得像冬天屋檐下滴落的水珠。
他在短戟掃到他腰間之前側身讓了半尺的距離,戟尖從他衣料外緣擦了過去落空了。
李茂順勢變招將短戟回拉改為刺擊,刺向吳恙的胸口。
吳恙沒有再做大幅度的閃避,他只是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短戟的戟尖側面,兩指發力向下一壓,整柄短戟的刺勢就被那一點偏轉到了地面方向,戟尖扎進了議事廳地面的磚縫裡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