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從最初的急促緩慢地降下來了一些，但每次換氣的時候她的肩膀都會不自覺地向他的方向再靠緊一點。
她的手指攥著身側的衣料攥得緊緊的，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這是在柱子裡面？」
吳恙偏過頭嘗試活動了一下脖子，受限的空間讓他的頭部只能轉動很小的角度：「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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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鎖鏈拖進來之後掉到了這個通道里。
這種柱體內部是空心的，中空層大概能容納一個人站立，但你我的體型擠在一起的話只能保持現在這個姿勢。」
他停了一下，因為李子薇在他說完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臀部，她的體重壓在他腿面上的那個點偏移了幾寸，她試圖調整坐姿的動作反而讓兩人的接觸面積變得更大了。
李子薇在那次調整之後意識到自己越動貼得越緊，她果斷停止了繼續蠕動的嘗試，整個人安靜地靠在他的胸前。
密閉空間裡安靜到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通過骨骼傳導到後背再傳回她自己的胸腔里形成一重延遲的迴響，那種迴響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沉默了很久之後開口問了一句：「出口在哪。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吳恙說：「不知道。
我剛醒，你先別急著亂動，讓我用精神力探一下周圍的結構。」
他把精神力沿著甬道的縱向方向延伸了出去，那層圓筒形的空間向前延伸了大約十幾丈之後突然收縮成了一道幾乎無法通過的空隙。
他的精神力在空隙邊緣被一層暗金色的能量膜擋住了無法穿透，但探測的過程中他感覺到那股暗金色的能量正在緩慢地向外滲出一種極其細微的能量粒子，那些粒子附著在他的精神力外沿試圖順著路徑向內滲入他的識海。
那股滲入的力度很小，跟之前他在黃泉城中被禁制陣紋反噬的那種暴烈反彈完全不同，更像是在試探性的、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意識邊緣往深處摸索。
吳恙在一念永恆的被動還沒有自動啟動之前就已經捕捉到了那種試探的觸感，他的精神力微微收縮了一下將那層能量粒子彈開了幾寸。
他在心裡快速閃過了一個念頭，這根柱子的內部跟外部有完全不同的運作機制，外層是鎖鏈和符文用來物理禁錮，內層則是這種更陰柔的方式試圖從靈魂層面逐步瓦解被囚者的意志和理智，讓它自己沉淪進去。
他在把精神力收回來的同時又感知了一輪周圍空間的能量分布，發現那層暗金色能量的滲透頻率在剛才短暫接觸後明顯提升了一些，像是察覺到了他對精神層面的抵抗之後加大了投入力度。
李子薇在那段時間裡一直安靜地靠在他胸前沒有出聲，但當那層暗金色能量的滲透力度提升到一定閾值之後，她的呼吸頻率突然變了一下，從平穩的節奏變成了一陣帶著明顯急促感的起伏。
吳恙感覺到她的後背正在微微發燙。
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向外傳導的速度在加快，她的手從攥著衣料的位置鬆開了一條縫又攥緊了，她偏過頭來的時候臉頰擦過他的下顎線，帶過來的氣息比剛才明顯熱了幾分。
她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跟剛才截然不同的含混和拖長：「我怎麼感覺有點熱……你有沒有覺得這裡變熱了？」
吳恙沒有回答她。
他的精神力在監測到李子薇狀態變化的同時又捕捉到了那層暗金色能量正在通過她背部接觸他的區域持續不斷地從柱體牆壁滲透進入她的體內。
他不確定是因為李子薇的精神屏障強度遠遠不如一念永恆被動提供的保護層級，還是因為柱體內部的能量選擇優先攻擊較弱的目標來削弱整體，但結果是她正在被那層能量逐步侵蝕著神智狀態。
他看到她的脖子側面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她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淺而快的短促喘息，她整個人正在從他的胸前慢慢滑轉向正面面對他的方向。
「你別動。」
吳恙用一隻手臂撐住了她正在往下滑的腰側把她固定回原位，「你現在被柱子內部的能量影響了，不要轉過來。」
李子薇在被固定住之後安靜了片刻，但那層粉紅色從她的脖頸蔓延到了耳根和臉頰，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變得渙散而潤澤，視線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幾息之後她忽然伸手搭上了他撐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的手背。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指縫插進去扣緊了，聲音比剛才更低更軟：「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要化掉了……你不熱嗎？」
吳恙將自己的手從她扣緊的指間抽了回來：「你不熱。
你清醒點，你碰到的那個東西是柱體裡面的能量在影響你的判斷。
退回去坐好。」
李子薇的手在被抽離之後懸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然後她沒有把手收回去，而是沿著自己的胸口向上移動到了領口的系帶位置。
她的手指解開了第一根系帶，勁裝的領口從她的鎖骨邊緣向外敞開了幾寸露出下面一層淡色的里襯。
她的手指沒有停，繼續解開了第二根和第三根系帶，外衣的前襟從肩頭滑落到了臂彎處。
吳恙把目光移開了。
通道里的光線暗得看不太清細節，但那層滑落的外衣和裸露出來的肩頸線條在他的餘光範圍內構成了一片無法完全忽略的輪廓。
他開口說：「如果你還能聽到我在說什麼，把衣服穿上，管住自己的手。」
李子薇的手指在解到第四根系帶的時候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那次停頓中短暫地恢復了一線清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敞開的領口和滑落的外衣，抬手試圖把衣領拉回原位，但她的手指在接觸到衣料的時候又停住了，那層暗金色能量在她體內持續涌動的強度再次壓過了她短暫恢復的清醒，她的手從衣領邊緣滑落下去沿著自己的鎖骨向下的方向繼續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