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向前翻了一下。
那兩朵花苞紋路在他翻掌的瞬間同時綻放開來變成了兩朵完整的深紅色花朵,花朵的形態在半空中急劇放大然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吳恙還沒來及移動腳步,就感覺到自己的左肩皮膚表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那陣痛感從表皮滲入肌肉再滲入骨骼,一朵暗紅色的花朵圖案從他的左肩肩頭皮膚下面浮現出來,花瓣邊緣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像是長在了他身體的組織內部一樣。
那朵花在完全成形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從內部炸裂開來。
炸裂的衝擊力同時作用在他的肉體和靈魂兩個層面。
肉體層面的衝擊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從肩頭刺入穿過胸腔;靈魂層面的衝擊則是另一把更細更冷的尖刃順著他的精神壁壘掃了一圈試圖剝落他的核心意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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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的身體朝左側偏了一下,一口氣從胸腔里湧上來被他咽了回去。
但他沒有倒也沒有跪。
不滅金身的被動在肉體被炸開的瞬間就啟動了修復,被炸裂的皮肉和筋膜在不到兩息之內已經癒合了表面層;一念永恆的被動在靈魂層面展開了一面比平時厚三成的精神力護盾把那些試圖侵入的暗紅色花瓣碎片全部彈飛出去。
兩重被動疊加之後那朵花造成的實際損傷被壓縮到了只相當於普通拳擊打在他肩頭的程度,表麵皮膚出現了一片淡紅色的灼痕但連血都沒有滲出來。
守門人看到吳恙只是晃了一下就站穩了身體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掌心的那兩朵花苞紋路重新凝聚出來又消散了,他開口說了一句:「扛得住彼岸花開的新人倒是少見。
不過光扛得住沒用,你打不中我的。「
他的身形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朝吳恙的方向微微歪了一下頭,那副姿態像是在等他再出手試一次。
吳恙在守門人說話的間隙里已經出刀了。
月之光芒的刀身從背後解出來到橫斬出去的整個過程不到一息,銀白色的月弧斬波貼著灰色地面平推出去切入了守門人的腰部位置。
但那道斬波接觸到守門人身體表面的那一瞬間,整個攻擊像是打進了空殼裡一樣從對方的身體中直穿過去切到了後方的虛空當中,守門人的身體在斬波穿過的位置泛起一陣扭曲的波紋然後恢復了原狀,站姿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守門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部被斬波穿過的地方,伸手彈了彈那裡的袍面灰塵,嘴角的弧度帶上了幾分戲弄:「你該不會以為這裡還是荒星吧。
黃泉界的戰鬥規則跟外面完全不同,這裡的能量攻擊只能靠法則和神術才能生效。
你那一刀光有速度沒有法則附著,打過來就是空氣。「
他伸出右手食指朝吳恙的方向勾了一下:「再來,你什麼時候能打中我一下,我就考慮考慮要不要讓你再往前走兩步。「
吳恙把月之光芒的刀身橫過來握在手中沒有再急著出第二刀。
他將自己體內那層已經在神荒之核融合過程中徹底同化過的能量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後把空間法則的扭曲屬性和力之法則的穿透屬性同時附著到了斬天拔劍術的斬波結構當中。
月之光芒再次亮起的時候刀刃表面多了一層細微的空間褶皺紋路,刀鋒邊緣也浮現出了一層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力場壓縮層。
他翻轉手腕劈出了第二刀。
這道斬波的形態跟第一道截然不同。
月弧形的能量刃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吞噬著周圍的虛空粒子膨脹自身,接觸到守門人身體表面的時候那層原本會將其穿透過去的扭曲層被空間法則的褶皺結構卡住了一瞬,力之法則的穿透屬性順勢順著那道縫隙灌入了守門人的軀幹內部。
守門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道真實的切口,切口從他左肩斜貫到右側腰際,將他整個人從中間切成了上下兩段。
上下兩段的斷面處沒有血液濺出,只有一層暗紅色的能量粒子從裂口處逸散出來飄散在空氣中。
守門人的眼睛在身體被切斷的那一刻明顯地瞪大了。
他的上半身朝右側滑落了一段距離又停住了,下半身依然站在原處。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意外擊中之後的錯愕和不解:「法則?
你一個新來的帶了法則進來的?
你不是普通的飛升者,你身上有東西——「
他的話音未落,上下兩段身體之間的裂口處那層逸散的暗紅色能量粒子忽然反嚮往回收縮,像是被某種內在的引力重新拽了回去。
斷面邊緣的組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癒合,肌肉纖維和骨骼碎屑從斷裂面向對向延伸交錯纏繞著把兩段身體重新拉合在了一起。
癒合過程持續了大約五息左右,守門人完整地站回了原處,腰際那道切口只剩下了一條極淡的暗紅色疤痕線很快就消退了。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重新癒合完畢的軀幹,再抬頭看向吳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收起了剛才那股輕視和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拉入了真實戰鬥後才有的聚精會神。
他雙掌的花苞紋路同時綻放,左掌凝聚出兩朵深紅色的彼岸花同時種入吳恙的左右肩頭引爆,右掌則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柄由暗紅色花瓣凝聚而成的短劍反握在手中朝吳恙的方向快速突進。
吳恙在那兩朵花引爆之前的一瞬催動了一念永恆的主動衝擊在自己身周釋放了一道精神力震盪圈將花苞的附著過程打斷了一層,雖然有一朵依然成功附著引爆了但威力被削減了大半,只是在他右臂外側炸開了一片淺紅灼痕。
他後撤了兩步拉開距離的同時重新在斬天拔劍術中注入了更密集的法則結構,連續三道斬空波從三個不同角度切割向守門人的移動路徑。
但這次守門人在切身體驗過法則斬波的威力之後明顯提高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