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一杯一杯喝，時間是晝夜顛倒的。
創業的路遠比想像中的更加艱辛。
白述此時雖然依舊穿著精緻的高定西裝，但眼下的黑眼圈和疲倦確是怎麼都藏不住。
這幾天以來，白述一直在和靳沉舟晝夜顛倒地聊天。
有時候聊得正起勁時，但由於時差的問題，白述不得不終止聊天，因為再聊下去，會影響休息。
都說創業的人是高精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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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者要同時扮演多個角色，首席產品官、銷售、客服、人事、財務等等。這種工作狀態意味著白述要在遠超8小時的時間裡，持續進行高強度、多任務切換的腦力與體力勞動。
上午可能因為拿到一筆投資而狂喜，下午就可能因為失去一個重要客戶陷入焦慮。
「唉。」白述嘆了一口氣。
獨自一人身在異地他鄉，他要持續在巨大的壓力、不確定性乃至是孤獨感中，保持理智、樂觀和精準的決策。
這對於白述來說，不僅僅是考驗辦事的能力，更考驗心態。
他揉了揉眉心，連續不間斷地喝咖啡讓他現在有些心悸。
「再堅持堅持吧。」
白述在心中默默給自己加油鼓氣。
對前景的迷茫和不確定性，對未來的焦慮，對愛人的思念……當這些情緒揉雜在一起時，白述前所未有的疲倦，但他又必須強迫自己強行打起精神來應付眼前的種種事情。
而在這段白述遠在遙遠的大洋彼岸的同時，校園也在發生一些悄悄的變化。
前段時間針對白述的謠言，在他漸漸消失在校園後似乎也漸漸消失。
但在這段時間，那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歪風邪氣，又開始吹了起來。
24G網速達人許眠眠正兩隻腿搭在別人的腿上，手裡拿著手機翻看著校園論壇上的帖子，越看他的臉色便是越差。
直到最後，連許知節——許眠眠的哥哥，都看不下了，好奇地問：「發生什麼了，怎麼越看你的臉色越差，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臉色，都臭成啥了。」
許眠眠本來就在強行壓著自己的怒火，現在有個人來詢問他，剛好讓他把自己心裡的火發出來。
他咋咋呼呼地說：「我快氣死了，你看這個帖子，簡直是污言穢語！極其離譜！怎麼這種都會有人新，底下還有人跟風。」
「簡直是無理取鬧，氣死我了。」
許眠眠手舞足蹈，要不是許知節這會正按著他，他簡直能揮出降龍十八掌。
許知節挑眉，拿過許眠眠的手機，說：「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許眠眠點點頭，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許知節一目十行，臉色越來越凝重。
與許眠眠氣呼呼地為自己的好朋友鳴不平不同，許知節很快就看出來這件事的不同尋常——發酵得太快了，相同的帖子幾乎層出不窮，而且發的內容也都差不多，底下的評論更是清一色的「天哪，太震驚了！」、「我的媽呀，完全沒看出來！」、「真是人不可貌相。」……
諸如此類的言語就像雨後春筍一樣出現，一開始還有些質疑的聲音，但隨著相信的人越來越多，那些質疑的聲音也陸陸續續消失了，變成了一面倒的情況。
許知節拿著許眠眠的手機，將這些帖子轉到自己的微信上，隨後又拿起自己的手機，把這些帖子轉給微信好友——靳沉舟。
……
謠言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但……只是明面上的謠言消失不見，可暗地裡還有一些其他的污言穢語在悄然傳播。
特別是這段時間白述並不在學校，更給了這些造謠的人可乘之機。
靳沉舟目光沉重地看著手機面板，整個人的氣息就像凍了千年的冰塊一樣，冷得嚇人。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多說一句話。
「查。」
薄唇輕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是，靳總。」助理領命後，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退下了，靳總身上冰冷的氣息，凍得他渾身難受。
靳沉舟和遠在倫敦的白述一樣，在某個時刻，兩人共同發出了相同的嘆氣。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別樣的心有靈犀呢？
……
靳總的身邊沒有廢物，很快助理便查出來了——流言蜚語皆來自同一個IP位址，再順著往下查，便查到了一家海外的公司。
一路順藤摸瓜，找出了幕後的黑手，那便是之前空降在星瀚公司的靳枯。
靳沉舟不緊不慢地泡著茶，耳邊聽著助理一五一十地匯報著查到的消息。
聽到靳枯的名字，靳沉舟的動作一頓，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這種事情，不會是一個小小的家族邊緣人物敢做的。
靳枯的背後，必定有其他人在支持他。
思及此處，靳沉舟的眸中便越發變化莫測。
待助理匯報完畢後，他有條不紊地將後續的事情一條條分配下去。
反擊，那是必然的。
但……靳枯以及他背後的人，準備接受來自他的報復了嗎？
靳沉舟輕笑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這個茶不好，換一個。」
「是，靳總。」
……
白述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滑動著滑鼠，上眼皮和下眼皮在趁著白述不注意的情況下，偷偷地合了起來。
「白總。」
「啊！」
身後傳來的聲音把白述從睡夢中吵醒，他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他被嚇了一個激靈，在睡夢中好像回到了他和靳沉舟一起上學的時光。
白述在靳沉舟的課桌上塗鴉，畫著小火柴人；還給靳沉舟的課本都寫上「白述到此一游」，就跟小狗標記自己的領地一樣。
睡得太過開心，以至於秘書的一聲「白總」把白述嚇得不輕，恍惚間他還以為看到了自家哥哥。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靳沉舟在一個小時前發來了消息：
【靳沉舟】：我上飛機了。
白述嘴角上揚：哥哥終於要來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白述】：收到！！！！哥哥一路順風。
【白述】：哥哥我在倫敦等你！
白述發完消息後，喃喃自語：「哥哥，你快來吧，小白想你了。」
但卻有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