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考完試,結束了長達半個月的焦灼複習,應該是令人欣喜的事情,但這一個晚上白述卻過得不開心。
他一邊盤算著要怎麼報復那兩個不知好歹的班長、團支書,一邊又不能讓靳沉舟看出端倪來。
他不希望事事都依靠靳沉舟,他希望自己能做一隻展翅飛翔的雄鷹,而不是獵人守護下的兔崽。
他要飛得更高、更遠,用實力堵住所有的污言穢語,讓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在他身上,更不會發生在他在意的人身上。
在靳沉舟回國之前,是,白述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但在靳沉舟回國之後,白述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野心,他是一位明目張胆的野心家,權力與地位,他全都要。
靳沉舟明顯察覺到白述的不對勁,但他敏銳地選擇袖手旁觀,不過……他想到下午助理跟他描述的事情經過,他想,他可以找家長麻煩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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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他們的戰場,家長也有家長的戰場。
不過順利結束補考仍舊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
……
周日上午。
白述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消息。
【執事】:少爺,查到了。
【執事】:(word)
【白述】:晚上先抓了揍一頓再說。
【執事】:收到,少爺。
【白述】:查一下他們家裡現在都在做什麼生意,藉助家裡的關係網和資源,給他們使點絆子,比如說什麼搶客戶、斷合作、挖公司人才之類的,總之就是別讓他們好過。
【執事】:好的,少爺。
白述收了手機,扭頭看向窗外,窗簾已經被打開,刺眼的陽光照窗邊的懶人沙發上,一切看起來那麼美好。
但他臉上卻是一片漠然。
不得不說,靳沉舟的回國,給白述帶來了很大的刺激。
對於白述來說,他自己過得怎麼樣他無所謂,但是他希望他在意的人過得好,而他最在意的人就是靳沉舟。
他想到這幾天了解到的靳家的事情,目光變深。
是,豪門大家確實複雜,包括白家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塊肥肉。
之前白述對這些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畢竟沒有人值得他為之奮鬥拼搏,那他為什麼要那麼努力,為什麼不過得舒服一點呢?
作為白家的長房嫡孫,他生來便有其他人難以項背的一切。
資源、金錢、人脈,這些對於尋常人來說,可望不可及的一切,他一句話就可以拿到。
哦,那你要問了,那既然白述身份地位都已經這麼尊貴了,為什麼還會被人欺負?
因為他主動捨棄了這些屬於他的東西。
資源,不要。
金錢,不要。
人脈,不要。
我只要我自己開心就好。
這便是白述一直以來的想法,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只要我開心就好,其他的那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資源,他要。
金錢,他要。
人脈,他要。
他不只要自己開心,還要靳沉舟開心。
於是他主動聯繫了所屬的執事,要求參與家族內部的權力鬥爭。
想到此處,白述眼底藏著幾分掂量與深思,但隨即便消失不見,恢復平靜。
看來,白崇山的「家宴」,他要去赴一下了。
白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起床,難得有一天可以不用早起學習,睡懶覺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他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靳沉舟的蹤跡。
「哥哥!哥哥!!你在哪裡?!」
白述大聲喊著,四處張望尋找著靳沉舟的蹤跡。
咦,奇怪,人呢?
白述疑惑,怎麼沒看見人。
白述從二樓走到一樓,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家,心中充滿疑惑。
怎麼不見靳沉舟。
當白述走到小花園時,他聽見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知道。」
「好,對,白家。」
「集團怎麼了…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做白家的這件事。」
是靳沉舟的聲音。
白述屏住呼吸,認認真真地聽著,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但聲音實在是太小,外加斷斷續續的,白述根本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很快,他聽見靳沉舟掛斷電話的聲音。
白述彎著腰,輕輕地踩在泥土上,悄悄地退出去。
但……靳沉舟聽到類似於有人踩樹枝的聲音,轉頭,恰巧看到白述貓著腰離開的背影。
他想到剛剛電話里提及的內容,眸色深了深,他不知道白述聽到了多少,但……有些事情,就算他聽見了……也要做。
白述回到客廳,上樓,去洗手間,準備刷牙洗臉。
他擠上牙膏,無腦重複著刷牙的機械動作。
靳沉舟想做什麼?
似乎,現在的棋局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迷茫。
他白述,到底是執棋手,還是棋子?
……
白述坐在餐桌上,看著靳沉舟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飯菜,揚起一個笑容。
他把手撐在下巴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靳沉舟。
「哥哥,你會永遠對我好的對吧。」
靳沉舟看著白述,寵溺地笑了笑。
「那是當然。」他抬手,輕輕地揉了揉白述的頭。
「哥哥會永遠對你好,你是我永遠的家人。」靳沉舟看向白述的目光看似隨意,但白述看見了他眼底未及深處的愛意。
白述心想:既然如此,那…哥哥…我願意為了你,赴湯蹈火,哪怕是飛蛾撲火,我也在所不惜。
白述把心裡所有的情緒強壓下去,看著靳沉舟甜甜地笑了笑,隨後開始吃起了自己的早午飯。
靳沉舟在他對面坐下,也拿起筷子開始吃午飯。
……
周一,早上10點。
白述和往常一樣,和靳沉舟在校門口說拜拜。
今天雲念也是和往常一樣,騎著電動車在校內距離校門口的不遠處接白述。
白述剛坐上車,就聽見雲念幸災樂禍地說:「誒!你知道嗎?就那個,你班的班長和團支書,今天被通報批評了。」
白述好奇地問:「為啥?」
雲念「嘿嘿」兩聲,答:「說是有人舉報他們強迫同學去某個固定的某寶店鋪購買所需的生活用品,不然就拿獎學金、評優評先威脅。」
「該。」白述哼了一聲。
「還有還有,還沒結束。」雲念激動得不行。
「前幾天,不知道哪個大好人,大發善心,亦或是他們真的是惡人有惡報,大晚上被人蒙著腦袋打。」
雲念大笑了幾聲,接著說:「今天他倆的那個臉啊,就跟豬頭一樣。後面報警,一問,才發現是催債的找錯人了。」
白述跟著嘿嘿了兩聲。
該。
活該。